結果下一瞬，兩個侍衛退至門口兩側，揚起一個燦爛笑容開口。
“原來是宋二小姐，快請進。”
他們態度熱情，同時用一種亮晶晶眼神望著宋九月，不由讓她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
宋九月提起裙襬踏入東廠，迎麵便是站在廊下的沈清寒。
他身穿一襲墨衣，黑髮以玉簪盤起，麵容冷冽雋秀，身量更是頎長。
“隨本督來。”
他丟下這樣一句話轉身往裡走去，宋九月加快腳步跟上，直至穿過一處處迴廊。
最終沈清寒站在書房門口，晦暗視線緊盯著宋九月。
“宋二小姐，請進。”
宋九月抬眸看去，沈清寒逆光站在陽光下，身形輪廓倏然讓她覺得眼熟，下意識想起那天晚上的男人。
她腳步一頓，握緊手中食盒跨進書房。
待她放下食盒後，一邊取出裡頭的桃花米糕一邊故作淡定出聲。
“今日多謝沈督主救了我，小女為表示感謝，親自做了米糕。”
她順勢取出懷中素帕，拿在手中遞過去一塊米糕。
宋九月遞過去時，刻意露出素帕的模樣，一雙眼眸更是充滿審視。
倘若這人是那天的男人，定會認出這素帕。
可她又覺得有幾分不可能。
要知道沈清寒可是太監，壓根無法做那種事。
那天她清楚感覺到對方的弧度，特彆明顯。
她盯著沈清寒，對方視線落在素帕上，陡然幽深幾分。
“多謝宋二小姐的心意。”
他拿起那桃花米糕，優雅從容吃了一口，渾身依舊透著股邪魅的貴氣。
“味道很不錯，真不愧是宋二小姐半夜采的桃花。”
宋九月握緊手中素帕，壓下心頭奇怪的念頭。
那個人應該不是沈清寒，自己不該忘記正事。
她手撐在桌上，俯身湊近時，眼眸藏著清淺的笑。
“沈督主，我也不瞞著你了，此次前來，是為了宋貴妃。”
沈清寒晃了一下米糕，順勢坐下，另一隻手搭在黃花梨老爺椅上，饒有興趣盯著她。
他睫毛纖長如鴉羽一般，恍然笑了一下。
“宋二小姐的糕點，還真是昂貴，本督可吃不起了。”
儘管這樣說，沈清寒還是吃下最後一口米糕。
宋九月瞧見他這個舉動，便知曉對方意思，把食盒都推了過去。
“我隻是想問幾件事，可以嗎？”
沈清寒漠然道：“不涉及機密。”
宋九月迅速點頭答應：“可以！”
“宋寶珠是否背地裡幫陛下做過一些事情？”
“至於這些事，我不會多問一個字。”
“另外，沈督主又是否參與其中。”
沈清寒搭在那的手指動了動，渾身壓迫感悉數迸發，如同地獄攀爬上的魔鬼。
“宋九月，你可知自己在問什麼！”
宋九月被他這一下驚到，清瘦身軀跟著抖了一下，嚥了咽口水回答。
“沈督主，我隻是想要對付宋寶珠，我與她一母同胞，為何她能備受寵愛，成為貴妃。”
“而我，隻能活在她的影子下，鞭打腳踢是家常便飯，時而饑寒交迫，堪比乞丐。”
“隻要你告訴我這兩個問題，我絕不告訴他人，隻是想要有個答案罷了。”
她語氣一頓，握住沈清寒的手，連掌心都透著柔軟溫熱，還帶著股淡淡馨香。
“沈清寒，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那一刻，晶瑩淚珠墜在眼尾，顯得波光粼粼。
沈清寒眉頭跟著一蹙，手動了一下想要掙脫，卻又停住。
他反手扯過宋九月入懷，另一隻手掐在她腰肢，垂眸盯著她的紅唇。
“宋二小姐，你這是屬於投懷送抱嗎？”
宋九月秀眉微蹙想要掙脫，反被沈清寒掐住下顎。
他俯身逼近，溫熱呼吸更是噴灑在對方臉上。
“本督不介意。”
宋九月手反而勾上去，身軀跟著往後仰，髮絲更是垂在身後搖曳。
“沈督主，你不介意，又有什麼用呢。”
她這話彷彿意有所指，沈清寒瞬間聽懂，在被氣笑後，愈發靠近。
直至兩人的唇瓣靠得很近，近到即將吻上去。
宋九月睫毛輕顫，心裡是存了想要驗證那晚強吻她的人，到底是不是沈清寒。
儘管一切證明都不是沈清寒，可宋九月就是偏執認為，那人一定是他。
或許是她心裡希望，是他。
反正都親過幾次，也不介意這一次。
就在宋九月即將吻上去時，睫毛都已然碰觸到對方肌膚。
結果書房門被人叩響，外頭傳來侍衛的稟報聲。
“督主，鎮北王世子有事與您商議。”
這話一出，宋九月動作一頓，倏然看向門口，眼神愈發冰冷。
蕭煜？
他怎麼來了。
沈清寒感覺出宋九月神情的變化，勾了勾嘴角，手卻落在她纖長的腿上，緩慢上移。
“有些事，本督可以速戰速決，宋二小姐覺得呢？”
不知為何，宋九月明顯察覺危險，抓住沈清寒即將上移的手。
他手腕不僅強壯，還泛起青筋，惹得宋九月多看了幾眼。
這人倒是和尋常太監不同，冇那麼陰柔。
“沈督主，蕭世子還在外頭等著你呢。”
“我是覺得，一些事情，不急於這一時半會。”
這話惹得沈清寒倏然笑出了聲，眉宇泛起明亮的光，方纔鬆開了宋九月。
“怕就是怕了，宋二小姐還真是會找理由。”
宋九月起身站在那，衣衫略顯淩亂，被他這話刺激到，驟然扯住他衣領吻上去。
他的薄唇略帶涼意，宛若他這人一般涼薄無情。
宋九月緩慢描繪著他的輪廓，搭在他寬闊肩頭的手逐漸卻逐漸收緊。
她閉上了眼，秀眉卻跟著緊蹙。
為何不對……
她鬆開沈清寒，睫毛輕顫望著他，漆黑瞳孔藏著看不透的晦暗。
居然真的不是沈清寒。
沈清寒薄唇染上水光，幽深眼眸盯著她，如狼似虎一般。
宋九月想要後退，反被沈清寒一把扯過來，再次覆了上去。
這時，蕭煜已然帶人走進院落，侍衛匆忙上前阻攔。
“蕭世子，督主正在待客，還請你稍等片刻。”
蕭煜一襲竹青長衫，手搖摺扇時，更是一副翩翩君子姿態。
他溫潤笑了一下，可態度十分強硬。
“本世子隻需要耽誤沈督主半刻鐘，說完便走。”
陳默上前攔住侍衛，蕭煜抬手便推開了門。
書房門嘎吱一下發出響動，窗外竹影搖曳，陽光傾瀉下來時，對映出兩道身影。
待瞧見這道身影時，蕭煜摺扇倏然收緊，麵色也跟著變了一瞬間。
“沈清寒，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