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宋寶珠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追問。
“林太醫,是不是確定是宋九月乾的?”
不等林清玄回答,一直跟在宋寶珠身邊的阿桑突然直奔宋九月而去,揚起手便扇了她一耳光。
宋寶珠同時沉聲嗬斥。
“來人!扒去她的外衫,重打二十大板,再送往大理寺嚴加審問!”
宋九月被一巴掌扇得側臉偏到一邊,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笑。
宋寶珠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隨即紅著眼眶抬頭,髮絲散亂地貼在臉頰上,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我是被冤枉的,此事與我無關!”
宋寶珠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篤定。
“證據確鑿,你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就在她得意洋洋之際,林清玄略顯尷尬的聲音響起。
“啟稟陛下,這桃花瓣中,並未檢測出半夏這味藥材。”
宋寶珠震驚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清玄,聲音陡然拔高。
“這怎麼可能!”
林清玄故作遺憾地解釋:“貴妃娘娘,事實確實如此,若是不信,可請其他太醫前來一同查驗。”
一瞬間,宋寶珠的麵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咬著牙辯解。
“這桃花不能證明什麼,說不定是她中途調換了!”
“她的房間裡肯定藏著毒蛇,隻要派人去查,一定能找到證據!”
這時,沈清寒領著一隊侍衛大步踏入寢殿,朗聲道。
“啟稟陛下,宋二小姐的住處並未發現毒蛇活動的痕跡,反倒是……”
他話音一頓,宋寶珠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
“反倒是什麼?是不是找到了宋九月的其他罪證?”
沈清寒麵色冰冷地取出一樣東西,“哐當”一聲丟在宋寶珠麵前。
“貴妃娘娘,你是否該給陛下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宋寶珠一臉茫然地看著地上的麻袋,忽然,麻袋動了一下,她嚇得連連後退,險些摔倒在地。
“這、這是什麼東西!”
沈清寒拔劍劃開麻袋,十幾條蛇瞬間從裡麵爬了出來,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從貴妃娘娘宮中搜到的。”
然而這些蛇飛快地朝著宋寶珠爬去。
她嚇得大聲尖叫,可奇怪的是,蛇並冇有攻擊她,反倒在她腳邊盤旋起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宋九月瞧見這一幕,故作驚訝地開口。
“這些蛇為何如此親近姐姐?難道是姐姐養的?”
她的話瞬間點醒了江澄安和太後。
江澄安氣得渾身發抖,坐在龍椅上咬牙切齒。
“朕倒是不知,貴妃娘娘竟有如此本事,能與毒蛇為伍!”
他的語氣冰冷刺骨,周身的氣勢死死鎖定住宋寶珠。
這下,宋寶珠徹底慌了,連忙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辯解。
“陛下,此事真的跟我無關啊!我冇有養蛇!”
就在這時,宋九月緩緩起身,對著江澄安恭敬地說道。
“陛下,小女願意相信姐姐是被冤枉的。”
“隻是圈養毒蛇並非易事,不僅要吃苦受累,被蛇咬傷更是家常便飯。”
“想要驗證這一點其實很簡單,隻需讓人查驗姐姐身上是否有毒蛇咬傷的傷疤便可。”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太後多看了幾眼,眼底閃過一絲饒有興致。
難道自己之前真的冤枉她了?
這丫頭瞧著進退有度,即便被冤枉也不見絲毫怒色,倒是難得。
事已至此,宋寶珠隻能硬著頭皮配合,跟著宮女進入偏殿查驗。
偏殿內的查驗還未出結果,宋九月的目光忽然落在阿桑身上。
見她手已摸向腰間的玉笛,宋九月立刻高聲提醒。
“快抓住她,她要動手!”
經宋九月一提醒,沈清寒手持長劍立刻上前,想要控製住阿桑。
可就在這時,阿桑猛地抽出玉笛,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詭異的曲調在大殿內迴盪,原本盤旋在宋寶珠腳邊的蛇瞬間變得躁動不安,發出“嘶嘶”的聲響。
沈清寒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九月一眼,隨即朗聲喝道:“護駕!”
東廠侍衛迅速列陣,將江澄安和太後護在中間,其餘人紛紛後退躲避。
那十幾條蛇像是瘋了一般,四處亂竄,其中幾條竟朝著太後的方向撲去。
欣嬤嬤麵色慘白地擋在太後身前,可蛇的動作太過靈活,眼看就要撲到太後麵前。
千鈞一髮之際,宋九月突然衝了過去,抬手精準地抓住一條蛇的七寸。
她把蛇狠狠摔在地上,又拿起旁邊的椅子猛砸,直到蛇血肉模糊才停手。
她回頭看向太後,臉上帶著一絲關切的笑容。
“太後孃娘,您冇事吧?”
太後用手捂著胸口,還在心有餘悸時,忽然指著宋九月,麵色愈發慘白。
“走開!”
宋九月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太後,眼神楚楚可憐。
“娘娘,是小女做錯了什麼嗎?”
下一瞬,她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轉頭一看,正好與一條黑蛇對上視線。
那蛇腦袋寬大,鱗片烏黑髮亮,豎瞳中透著嗜血的血紅。
是劇毒之蛇!
不等宋九月摸到腰間的匕首,黑蛇猛地張口,咬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下意識抬手抓住蛇身,狠狠一扯,將蛇砸在地上。
沈清寒見狀,迅速一劍將蛇劈成兩段。
宋九月脖頸處的鮮血很快染濕了素衫,她身形晃了晃,勉強穩住腳步,竟還笑著對沈清寒調侃道。
“沈督主,看來你又有‘蛇膽湯’喝了。”
宮殿內一片混亂,沈清寒一襲緋色錦袍站在原地,麵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九月,你太任性了,竟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宋九月能聽見。
宋九月笑了笑,胸腔隨之起伏,語氣帶著一絲虛弱。
“沈督主,我都被毒蛇咬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先救我性命嗎?”
話音剛落,她隻覺得手腳開始發麻,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此時,江澄安和太後已經被侍衛護送著離開了危險區域。
沈清寒快步上前,穩穩地接住宋九月,原地旋轉一圈卸去衝擊力,隨後抱著她快步走向內殿。
林清玄正忙著處理剩下的幾條蛇,瞧見沈清寒抱著宋九月進了內殿。
他一咬牙用藥箱砸死麪前的蛇,也連忙跟了上去。
內殿中,宋九月被放在床榻上,她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
“小女多謝沈督主搭救。”
沈清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麵色愈發陰沉,嗓音含戾。
“這裡冇有外人,彆裝了,這毒蛇,是你自己放的,對不對?”
宋九月冇有回答,隻是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默認了。
她想要伸手去扯腰間的荷包,那裡藏著解藥,可手腳發軟,根本用不上力氣。
“冒犯了。”
沈清寒說完,雙手扶住宋九月清瘦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扯開她的衣領。
看清那處滲血的傷口後,他眸光一沉,俯身靠近,薄唇輕輕覆在了她的傷口之上。
沈清寒溫熱的身軀覆上來後,惹得宋九月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沈清寒薄唇的動作,以及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
他的髮絲偶爾掃過她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宋九月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微微震顫。
他居然在替自己吸毒!
沈清寒吐出一口黑血,又再次俯身,絲毫冇有察覺宋九月臉頰上漸漸泛起的緋紅。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打破了內殿的寂靜。
沈清寒驟然抬頭,眼神銳利如冰刃,射向屏風之後。
“誰!”
一道身影站在那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