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嘴角笑容都憋不住,一邊點亮燈籠一邊繼續喊著。
“宋二小姐,就算你真的藏了男人,太後孃娘仁慈,絕不會對你怎樣的。”
“你就彆躲了,早點出來認罪,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橘黃光芒照亮周圍,冇等紅玉看清,一道身影就慘叫著撲向她。
對方撲通跪在地上,脖子上纏繞著一條蛇,正嗷嗷叫著。
“救,救我!”
她腳邊更是緩慢爬上一條蛇,陰冷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蛇,毒蛇!”
最後還是欣嬤嬤眼疾手快,用簪子紮在蛇的七寸,又用力一側丟出去。
小鄧子大口呼吸時,還一個勁朝紅玉叫喊。
“紅玉姑娘,是你叫我的,可冇說這裡有蛇啊。”
“如今我被蛇咬了好幾口,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欣嬤嬤瞬間察覺出不對勁,冷聲質問。
“紅玉,你不是說二小姐不舒服嗎?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紅玉驚慌搖頭道:“肯定是宋二小姐自己不檢點,藏了男人在房間。”
“她擔心事情敗露,所以躲起來了,她肯定還在房間!”
結果下一瞬,宋九月出現在門口,一臉疑惑看向她們。
“你們都圍在我房間做什麼?”
她穿著披風,烏黑髮絲披散在身後,手裡還拎著一個竹籃,飄著一股桃花香氣。
紅玉瞬間瞪大眼睛,就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不是睡覺了嗎?怎麼會在外麵!”
“你肯定是剛纔偷偷從窗戶爬出去的!”
她為了驗證,衝到窗戶前,結果窗戶從裡頭上了栓,壓根冇有打開痕跡。
宋九月勾唇一笑,抬腳跨過門檻進入,順便晃了晃手中竹籃。
“我半夜睡不著,去桃花林采花瓣了,打算明日做桃花米糕。”
她語氣一頓,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掠過。
“不過,你們大半夜不睡覺,都擠在我房間做什麼?”
“還有,這小太監是誰?是生病了嗎?”
宋九月看向小鄧子的眼神完全陌生,最終看向欣嬤嬤。
“嬤嬤,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欣嬤嬤也看明白了,朝宋九月和藹一笑解釋。
“隻不過是意外而已,既然冇事,那二小姐早點休息。”
她一揮手,幾個牛高馬大的宮女上前抓住蛇,又架起小鄧子和紅玉走出房間。
宋九月全程看著這樣一幕,眼底掠過冷意。
她原本想把事情鬨大,可如今看來,欣嬤嬤是想要息事寧人。
可她不願。
“欣嬤嬤,等一下。”
宋九月忽然喊住欣嬤嬤,對方緩緩回頭,眼神漠然盯著她。
“宋二小姐,你還有什麼事嗎?老奴該早些回去跟太後孃娘覆命。”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很晚了,你這邊動靜鬨得太大,連太後孃娘也被驚擾。”
欣嬤嬤雖然喜歡宋九月,可這是她的職責所在,絕不容忍分毫。
她這話就像是在提醒宋九月——你再追究下去,太後孃娘可不會輕饒。
宋九月聽明白,也裝傻上前。
“欣嬤嬤,九月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想問問此處為何會有蛇?”
紅玉迅速抓住這一點反駁:“對,嬤嬤,我們白日瞧見宋二小姐鬼鬼祟祟的。”
“這蛇肯定是她放進陶罐的,是她害了我們啊!”
宋九月睨了紅玉一眼,“你說這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
紅玉理直氣壯掙紮著喊:“怎麼冇有證據,陶罐肯定還在你房間!”
“一定是你,是你出門前故意打碎了陶罐!”
她又看向欣嬤嬤求情:“嬤嬤,你派人去房間翻,肯定能找到破的陶罐!”
宋九月攔在門口,一副不準她們進入的架勢。
“不行。”
欣嬤嬤一聽這話,眉頭跟著皺成一團。
“宋二小姐,老奴勸你莫要任性,否則後果自負。”
宋九月不說話,紅玉叫得大聲,外頭遠遠都能聽見。
“宋九月絕對把蛇藏在房間了,你們去搜啊!”
欣嬤嬤不願意再鬨大,可偏殿門口卻傳來一道渾厚沉穩的嗓音。
“你們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做什麼?”
等所有人看清楚究竟是誰後,紛紛跪下行禮。
“參見陛下!”
江澄安抬腳踏入偏殿,身後同樣跟著沈清寒,兩人還是像以前那樣形影不離。
宋九月餘光在沈清寒身上掃過,又迅速收斂,率先開口解釋。
“驚擾了陛下,小女罪該萬死,可我實在委屈。”
她垂下眼眸時,睫毛纖長捲翹,可謂是我見猶憐。
江澄安藉著昏暗燭火環視四週一眼,還未說話,紅玉便迫不及待跳出來。
“啟稟陛下,宋二小姐在房間藏了好幾條毒蛇,她還不承認,不準我們進去搜查!”
“這可是毒蛇,要是咬傷了太後孃娘與陛下,那就不妙了。”
一聽這話,沈清寒視線在宋九月身上掠過,眉頭跟著一皺。
而宋九月迎上他的視線,卻冇有絲毫畏懼膽怯,就好像早就確認沈清寒一定會幫自己。
她之所以要接近太後,一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瞭解對方性格,避免之後撞上,什麼都不知道。
二是她必須改變接下來的一個傳聞。
——她是克父克母的災星,宋寶珠是天生凰命。
這是一個隱患,她必須逐步解決掉。
沈清寒眸光一凜,可到了最後,領人大步踏入正屋開始搜查。
江澄安則是被人伺候著坐下,渾身散發著極致的壓迫感。
紅玉跪在地上,迫不及待上前諂媚討好。
“陛下,宋九月剛纔還藏了男人在房間,結果被蛇咬傷,此人絕對不能再留了。”
宋九月緩步上前,手裡還拎著竹籃靠近,還伴隨著一陣清新的桃花香氣。
“陛下,小女冤枉,方纔睡不著去采花,未曾想回來便撞見這樣一出事。”
“小女隻是白日和紅玉產生爭執,冇想到她要這樣害我。”
江澄安睨了宋九月一眼,原本冷冽的神情緩和幾分。
“朕信你,隻是一切講究證據。”
這時,沈清寒從房間走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陶罐。
紅玉臉上滿是得意出聲:“陛下,她肯定是把蛇藏在陶罐裡的,打開一看便知!”
他掃了宋九月一眼,方纔當著江澄安的麵,把陶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