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宋九月反應過來,沈清寒已經上前一步,反手將陸瑤死死控製住。
陸瑤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眼前兩人,眼底滿是戾氣。
“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宋九月上前兩步,藉著燭火仔細看清女子的臉。
陌生,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熟悉。
她微微蹙眉,開口反問:“那你又是誰?怎麼會在這密室裡?”
陸瑤見她這般態度,不由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驕縱。
“我是這皇家彆院的主人,你們擅闖我的地方,簡直罪該萬死!”
這話入耳,宋九月忽然勾起唇角,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上一世的畫麵,猛地衝進腦海。
那時她身份暴露,江澄安曾帶她來過這皇家彆院,說是書房議事。
她無意從後窗路過,聽見屋內不堪的聲響。
那時她地位卑微,不敢多問,隻當是帝王多情。
如今想來,屋內的人,分明就是眼前的陸瑤。
宋九月伸手,輕輕將陸瑤扶起,目光落在她沾著血汙卻依舊精緻的小臉上。
笑意一點點加深。
能讓江澄安豁出一切藏在這裡的女人,一定知道不少真相。
或許,她和上一世的自己一樣,傻乎乎地以為遇見了真愛,到頭來,不過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宋九月眼底的冷意轉瞬即逝,換上溫柔的笑意。
“原來你就是這裡的主人,我們隻是不小心闖進來的,外頭賊人追殺得太緊,實在冇辦法。”
陸瑤壓根不信,一把推開宋九月,厲聲質問。
“你們彆裝了!外頭的人,就是你們帶來的,對不對?”
宋九月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被她推過的衣袖,冷冷一笑。
“就算是我們帶來的,那又怎樣?你現在,還有得選嗎?”
她視線掃過密閉的石室,四周光禿禿一片,根本冇有退路。
而陸瑤身上還帶著傷,壓根逃不遠。
聞言,陸瑤麵色驟然大變,猛地彎腰想去撿地上的匕首。
沈清寒直接抬腳,將匕首踢到遠處。
陸瑤徹底冇了依仗。
宋九月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彆反抗了,隻要你配合我們,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為江澄安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賠上性命,可在他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為了不暴露計劃,他隨時可以出賣你。”
“我們來之前,已經把這裡的情況稟報給他了,若他真的想救你,早就派人來了。”
這話一出,陸瑤臉色變了又變,一會青一會白。
她比誰都清楚江澄安的無情,卻又自欺欺人,盼著自己是特彆的那一個。
宋九月的話,狠狠打碎了她最後的幻想。
她握緊拳頭,指尖泛白,聲音微微發顫。
“如果……我答應跟你們合作,你們能保住我的命嗎?”
她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宋九月眉頭微蹙,怎麼每個人都這麼說?
難道這背後,還藏著她不知道的隱情?
此刻來不及細想,她隻能鄭重點頭。
“我可以保你,但你要把所有真相告訴我。”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在這裡?替江澄安做了些什麼?”
陸瑤盤腿坐在暗室的地麵上,髮絲淩亂,卻難掩嫵媚。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低聲開口:“我叫陸瑤,負責金蟬會的所有情報。”
“當年我全家被賊人血洗,是江澄安救了我,悉心教養我,我心甘情願為他做事。”
宋九月盯著她,追問:“你在金蟬會具體負責什麼?”
陸瑤低下頭,嗡聲嗡氣地回答。
“外麵的暗衛把情報送到我這裡,我整理歸納後,交給副教主。”
“金蟬會還有一位教主,總是穿著黑袍,神出鬼冇,我很少見到真麵目,他一般隻寫信聯絡。”
說完,陸瑤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到宋九月麵前,信封上還沾著血汙。
“這是剛纔教主送來的,我還冇來得及看。”
宋九月接過書信,拆開一看,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們行動如此迅速,訊息還是泄露了。
這說明,她和沈清寒身邊,有內鬼。
她冇多說什麼,隻是從腰間取出一枚藥丸,遞了過去。
“這藥丸能暫時保你性命,先服下。”
陸瑤接過,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宋九月有些意外:“你就不怕這藥有毒?”
陸瑤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若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更何況,早死晚死,對我來說冇什麼區彆。”
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反倒讓宋九月心頭升起一絲疑慮。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三人瞬間繃緊身體,齊刷刷看向門口。
宋九月壓低聲音,快速問陸瑤:“還有誰知道這個密室?”
陸瑤搖了搖頭,神情嚴肅:“除了我,冇人知道。”
下一刻,密室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身影提著燈籠,逆光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宋九月的手下輕劍。
他快步上前,對著沈清寒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將軍,外頭已經清理完畢,屬下見您遲遲未出,擔心出事,這才尋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數名手持兵器的暗衛,個個神色警惕。
沈清寒淡淡頷首,吩咐道:“把這位姑娘帶下去,找大夫處理傷口,嚴加看管,不可怠慢。”
“是。”
兩名暗衛上前,半扶半架著將陸瑤帶了出去。
密室內,隻剩下宋九月和沈清寒兩人。
沈清寒轉身,將牆上那幅雲雪嵐的畫像小心取下,又把石壁上散落的碎布、刻痕旁的小物件一一收進錦盒。
這些都是關於她母親的線索,半點都不能丟。
通道狹窄昏暗,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彼此呼吸相聞。
沈清寒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提醒。
“九月,這個陸瑤不簡單,她身上一定有事瞞著我們,不可輕信。”
宋九月望著前方漆黑的通道,眸光平靜,隻是幽幽回了一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