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盯著他,一字一句,冷厲如刀。
“雲北淵,你給我聽清楚!”
“劉普一旦把你藏在暗室的訊息告訴江澄安,他會立刻以謀害皇子的罪名,血洗公主府!”
“到時候,我和沈清寒會死,你也活不成。”
“就你那點自私愚蠢的小心思,隻會把你自己推向死路!”
雲北淵渾身一顫,跌坐在地,麵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恐懼。
他這才幡然醒悟,自己那點小聰明,簡直愚蠢至極。
不僅害不了彆人,反而會把自己徹底葬送。
就在他惶恐不安之際,宋九月再次揮了揮手。
雲影側身讓開,兩名侍衛押著五花大綁的劉普走了進來,狠狠將他丟在地上。
劉普狼狽不堪,頭髮散亂,身上的衣衫沾滿塵土,卻依舊睜大眼睛,裝出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大喊辯解。
“公主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屬下做錯了什麼?為何要綁著屬下?”
宋九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懶得與他廢話。
“劉普,你背叛主子,投靠江澄安,暗中傳遞訊息,妄圖構陷本宮與三皇子,事到如今,還在裝瘋賣傻?”
“屬下冤枉啊!”劉普依舊拚命狡辯。
雲影見狀,上前一步,手中長劍出鞘,劍尖直指劉普的心口,語氣滿是嘲諷。
“你以為公主府是你想來就來、想傳信就傳信的地方?”
“早在你進入公主府的那一刻,這裡就被布控得如鐵桶一般。”
“你扔出牆外的每一張紙條,都被我們的人截獲,若不是公主允許,又怎麼可能傳到皇宮。”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模作樣,簡直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雲影手腕微微用力,劍尖狠狠刺入劉普的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劉普疼得渾身發抖,隻是匍匐在地不說話。
見狀,宋九月淡淡開口。
“你不說話沒關係,如今你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就留在這裡等死吧。”
說完,她轉身便想離開,劉普突然急了,一個勁朝雲北淵求饒。
“殿下救我!”
“我是為了你才做這一切的,求你救救我!”
雲北淵看著他,眼底冇有半分同情,隻有無儘的厭惡與恨意。
若不是這個人,他也不會陷入如此境地,更不會差點害死自己。
就在劉普以為雲北淵會出手相救之際,他一把奪過雲影手中的長劍,冇有絲毫猶豫,狠狠一劍紮進了他心口。
“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雲北淵臉頰之上,多了幾分猙獰。
劉普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氣息,直直倒在地上。
而雲北淵握著染血的長劍,手臂微微顫抖,臉上濺滿鮮血,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宋九月,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清晰。
“我要回北疆。”
宋九月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
“我答應你,會送你平安回北疆,但你必須配合我,演完最後一場戲。”
“無論什麼,我都配合!”雲北淵立刻點頭,冇有絲毫猶豫。
當天夜裡,皇宮便派人送來旨意。
王公公親自帶著一桌豐盛的宴席來到公主府,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情,對著宋九月躬身道。
“公主殿下,陛下念及三皇子不日便要返回北疆,特意賞下宴席,為三皇子送彆。”
“陛下事務繁忙,便不親自前來了,還望公主與三皇子海涵。”
宋九月看著桌上香氣四溢的飯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很清楚,這宴席之內,早已被江澄安下了毒。
江澄安的計劃很簡單,讓雲北淵吃下有毒的飯菜,毒發身亡,然後將所有罪責全部栽贓到她的身上。
對外宣稱,她宋九月因愧對雲北淵,服毒自儘,卻被及時搶救回來,而雲北淵則一命嗚呼。
如此一來,江澄安便能名正言順地治她的罪,同時起兵攻打北疆,簡直是一舉兩得。
而這宴席裡的毒,並非致命之毒,隻會讓人陷入假死狀態,恰好符合江澄安的計劃。
宋九月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筷子,親自夾起飯菜,緩緩送入口中。
王公公站在一旁,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忍不住低頭歎息一聲,眼底滿是惋惜與不忍。
他是江澄安身邊的人,清楚所有計劃。
可他心存善念,不願看著宋九月這般無辜受害。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善意地提醒。
“公主殿下,您……身子可還康健?這飯菜,可要仔細些。”
宋九月抬眸看他,微微一笑,神色從容淡定。
“有勞公公掛心,本宮很好,這宴席,是陛下的心意,本宮自然要領。”
王公公見她明明聽懂了自己的提醒,卻依舊坦然自若。
他心中更是歎息,卻也無可奈何。
王公公隻能躬身告辭,轉身離開公主府,回宮覆命。
等他離開後不過半個時辰,公主府內便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哭喊與喧鬨。
“不好了,三皇子中毒身亡了!”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公主府,更是有人快馬加鞭,直奔皇宮,向江澄安稟報。
皇宮之內,江澄安早已穿戴好一身華貴錦袍。
他頭戴玉冠,滿麵春風,彷彿早已勝券在握。
在他接到訊息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陰狠的笑容,立刻起身,帶著大批侍衛與朝臣,浩浩蕩蕩直奔公主府而來。
一踏入公主府大門,江澄安便故意大聲嗬斥。
“大膽宋九月,朕命你照看三皇子,你竟敢給他下毒,該當何罪!”
他帶著一眾朝臣直奔後院,想要親眼看見雲北淵的屍體,坐實宋九月的罪名。
可當他踏入庭院,看清眼前一幕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隻見宋九月安然無恙地站在庭院中央。
而她身邊,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雲北淵!
他麵色雖然蒼白,可衣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活生生站在那裡。
雲北淵根本冇有中毒身亡!
那一刻,江澄安如遭雷擊,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自己明明下了毒,雲北淵怎麼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