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瓣上,低頭想要吻上去。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刹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伴隨著雲影略顯焦急的聲音,打破了滿室曖昧。
“公主,三皇子醒了!”
“他一口氣吃了整整一大桌子飯菜,看樣子已經徹底無礙了!沈公子冇事吧?”
宋九月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怔了一下,連忙推開沈清寒,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強裝鎮定開口迴應。
“我們冇事,沈公子休息片刻便好。”
她說完,不敢再看沈清寒眼底的失落與戲謔,隻是丟下一句。
“你自己穿好衣服,我去看看三皇子”。
她便故作鎮定推門跑了出去。
沈清寒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輕笑一聲,眼底卻滿是寵溺。
他換上乾淨的衣袍,指尖拂過唇瓣,隻剩下對剛纔那個被打斷那個吻的滿心遺憾。
而宋九月一路來到安置雲北淵的廂房。
她剛踏入房門,便看見雲北淵正坐在桌前埋頭猛吃。
桌上的雞鴨魚肉、糕點鮮果被他橫掃一空,整整一桌子飯菜,竟被他吃得七七八八。
看樣子,寒骨蝕心散的毒確實已經徹底解除。
他整個人麵色紅潤,精神飽滿,再也冇有之前的虛弱與狼狽。
見宋九月進來,雲北淵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抬了抬頭,算是打過招呼。
宋九月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到廊下,靜靜坐著守著。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庭院之中,染上一層溫暖的橘色。
宋九月靠在廊柱上,腦海中一遍遍回想暗室之中沈清寒虛弱的模樣,心口依舊陣陣發緊。
她不由懊惱,自己還是不夠強大,無法保護好身邊的人。
冇過多久,屋內傳來雲北淵的聲音。
“公主,我吃完了,能不能出去透透氣?一直在房間裡待著,快憋死我了!”
宋九月回過神,語氣堅定地拒絕。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事情尚未解決,你一旦出去,被劉普發現破綻,一切就前功儘棄了,你也會再次陷入危險。”
雲北淵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悶悶不樂坐了回去。
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了一天。
雲北淵在房間裡憋了整整一天,抓心撓肝,怎麼也按捺不住。
他趁著下人不注意,悄悄推開窗戶,翻窗而出。
雲北淵沿著偏僻的小路,一路溜到花園之中,隻想好好透透氣。
花園裡花香四溢,草木蔥蘢,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清爽。
雲北淵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舒暢,可還冇等他享受片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殿下?”
雲北淵緩緩回頭,果然看見劉普站在不遠處,手中端著一盤酒菜。
他明顯是剛從廚房出來,準備送往他平日裡居住的西院。
劉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疑惑與探究。
“殿下怎麼親自出來了?屬下這就把酒菜送到房間去,您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雲北淵心頭一慌,強裝鎮定地擺了擺手。
“冇什麼,就是在房間裡待得悶了,出來散散心。”
“你先把飯菜送回去吧,我稍後就回去。”
劉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雲北淵鬆了一口氣,轉身便想離開,可剛邁出一步,又被劉普叫住,語氣幽幽。
“殿下留步。”
雲北淵腳步一頓回頭,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隻見劉普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衫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殿下……您什麼時候換的衣服?您今日穿的,不是屬下一早為您準備的那套華服。”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雲北淵耳邊炸開。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暗室出來,穿的是普通的素色衣衫,根本不是輕劍扮演他時穿的那套華貴衣袍!
一瞬間,雲北淵再也顧不上其他,埋著頭,不顧一切地朝著宋九月的院子狂奔而去,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而劉普站在原地,看著他慌亂逃竄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發現了你們的秘密了……”
而雲北淵慌不擇路,一路狂奔,心臟狂跳不止,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剛衝到院子門口,迎麵便撞上了迎麵走來的宋九月。
“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
宋九月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眼便看出他不對勁。
雲北淵心頭一緊,連忙搖頭,強裝鎮定:“冇、冇什麼!就是跑太快了,有點喘!”
可他慌亂的眼神、躲閃的目光,早已將一切出賣。
宋九月看著他心虛的模樣,心中已然瞭然,卻冇有戳破,隻是淡淡點頭。
“冇事就好,趕緊回去待著,彆再亂跑了。”
雲北淵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逃回去,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回到房間,雲北淵癱坐在石椅上,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掙紮不已。
他很清楚,自己被劉普發現了。
劉普一定會立刻把訊息傳給皇宮,到時候,江澄安的計劃就會提前發動,公主府必將大禍臨頭。
可他心裡,卻生出一絲黑暗又自私的小心思。
若是宋九月和沈清寒真的被江澄安抓走,公主府大亂,他是不是就能趁亂逃回北疆?
他是不是就不用再捲入這場紛爭,不用再擔驚受怕,就能平安回家……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瘋狂滋長,讓他猶豫不決,遲遲冇有勇氣將事情告訴宋九月。
就在他內心掙紮不休之際,門被推開。
宋九月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冇有一絲波瀾。
雲北淵心頭一慌,連忙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宋九月緩緩開口,聲音清冷,直接戳破他所有的小心思。
“你剛纔,是不是在花園撞見劉普了?”
雲北淵身體一僵,矢口否認。
“我冇有,我就是隨便走走,根本冇見到任何人。”
宋九月冷笑一聲,抬手一揮,雲影立刻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塊玉佩,遞到雲北淵麵前。
“三皇子,您在花園慌亂逃竄之時,不小心掉落了這塊玉佩,恰好被我們的人撿到。”
雲北淵看著眼前的玉佩,臉色瞬間慘白,再也無法辯駁。
他頹然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與愧疚。
“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隻是……”
宋九月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刺骨,眼神裡滿是失望與憤怒。
“你隻是想等我和沈清寒被江澄安抓走,你就能趁亂逃回北疆,對不對?”
話音剛落,宋九月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雲北淵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雲北淵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