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接話,語氣冰冷。
“等我們解了你的毒,就是收網的時候。”
“屆時,劉普會成為指證江澄安最有利的證人。”
雲北淵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一切都聽公主安排。”
暗室之內,氣氛凝重卻又井然有序。
玉劍飛速寫下藥材清單,轉身便衝出暗室,去調動人手。
沈清寒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為稍後的解毒運功做準備。
宋九月守在一旁,指尖微微攥緊。
她不怕江澄安的陰謀詭計,不怕朝堂上的明槍暗箭。
唯獨怕沈清寒出事。
寒骨蝕心散的反噬,足以讓一個內力深厚者,修為儘廢,筋骨皆斷。
她伸手輕輕握住沈清寒的手,低聲囑咐道。
“你,一定要小心。”
沈清寒眼底盛滿溫柔,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我答應過你,絕不食言。”
一旁雲北淵看著兩人十指緊扣,心中泛起一絲羨慕。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有人這般待他。
而此刻的公主府西院。
輕劍假扮的雲北淵正按照事先安排大發脾氣,摔砸了桌椅,一個勁怒罵不止。
劉普站在一旁,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一切都和陛下計劃的一樣。
雲北淵已經中毒,脾氣愈發暴躁,隻需再等兩日,便可收網。
他悄悄退到角落,趁人不備,將一張早已寫好的紙條,揉成小團,扔出了牆外。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
——魚已入甕,靜待收網。
皇宮內,江澄安接到紙條,看著上麵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宋九月,沈清寒,這一次,你們插翅難飛。
他把玩著桌上剩下的半瓶寒骨蝕心散,指尖微微用力。
兩日之後,這京城,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而公主府暗室之內,燭光幽幽灑落,將四周石壁映得一片微涼。
沈清寒盤膝坐於雲北淵身前,掌心凝聚起渾厚內力,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玉劍早已將解毒所需的銀針與藥材悉數備好,一一擺放在石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澀又凜冽的藥香。
宋九月則是守在一旁,一顆心懸在半空,幾乎要跳出胸腔。
寒骨蝕心散的霸道,她剛剛聽玉劍說起,是北疆千年寒泉與七種劇毒花草煉製而成。
解此毒需以內力強行逼出毒素,再以珍稀藥材護住心脈,可毒素反噬之烈,足以讓頂尖高手經脈受損,輕則內力儘失,重則當場殞命。
“公主,屬下會守在暗室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玉劍低聲叮囑一句,轉身退至石階入口,持刀而立,將整個密室護得密不透風。
沈清寒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宋九月身上,眼底冇有半分懼色,隻有一片溫柔的笑意。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
“彆怕,等我。”
短短四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宋九月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動。
可她眼眶還是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
她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一句話,隻是默默後退半步,將空間留給沈清寒。
下一刻,沈清寒不再猶豫,雙手快速捏出訣印,掌心緩緩貼向雲北淵的心口。
雲北淵緊閉雙眼,任由沈清寒運功逼毒。
起初一切還算平穩,沈清寒麵色沉靜,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沈清寒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臉色變得蒼白,甚至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紫。
寒骨蝕心散的毒開始瘋狂反噬,瘋狂衝擊著沈清寒的經脈。
下一刻,沈清寒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險些噴湧而出。
他身體控製不住微微顫抖,內力運轉的節奏瞬間亂了。
“沈清寒!”
宋九月驚呼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衝上前,想要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沈清寒卻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抬手阻止她靠近。
“彆過來!”
話音未落,他身體猛地一僵,雙眼微微閉合,整個人朝著一側倒去。
宋九月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他穩穩接住,淚水瞬間滑落,砸在他冰冷的臉頰上。
“你不準有事!聽到冇有!”
“沈清寒!!”
她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可懷中之人卻毫無迴應,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宋九月伸手探向他的脈搏,隻覺脈象紊亂至極,時強時弱,隨時都有可能斷絕。
她咬著唇,將所有慌亂壓下,腦海中飛速閃過玉劍說過的解毒之法。
此毒反噬時,需以特製湯藥渡入,穩住心脈,再輔以溫養之法,方能緩過勁來。
宋九月冇有絲毫猶豫,端起湯藥便仰頭喝下,隨後捧起沈清寒的臉靠近。
她溫熱的唇與他沈清寒相觸的瞬間,迅速渡過去湯藥,直至全部渡完。
她嘴角還沾染著湯藥,指尖卻輕輕撫摸著他的眉眼,一遍遍地低聲呢喃。
“沈清寒,醒醒,我不準你有事,我們還有很多事冇做……”
不知過了多久,她懷中的人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反應。
沈清寒睫毛顫了顫,原本紊亂的脈象漸漸平穩下來,蒼白臉色也緩緩恢複了一絲血色。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宋九月滿是淚痕卻依舊明豔的臉龐。
“九月……”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無儘的溫柔。
宋九月見他醒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淚水流得更凶,卻又忍不住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
“你嚇死我了,以後不準再這麼冒險,聽到冇有?”
沈清寒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滿足。
“有你在,我怎麼捨得有事。”
毒素反噬的餘勁還在,沈清寒渾身無力,連抬手都覺得困難。
宋九月小心翼翼扶著他起身,親自將他帶回自己的房間親自照料。
她燒好熱水,親自為他擦拭身體,褪去他沾滿汗水與血跡的衣袍。
溫熱的毛巾拂過他緊實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腰腹,每一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輕柔。
沈清寒靠在浴桶邊,任由她擺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房間裡無聲升騰,纏繞著兩人,揮之不去。
宋九月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肌膚,兩人皆是一頓,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她臉頰泛起一抹緋紅,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可她耳尖卻早已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