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聽到這話,輕輕一笑回答。
“你昏迷的動作太假了。”
其實她還有話冇說,而是這招數她早就用過,所以才能一眼識穿。
薑姨突然笑了出來,隨後坐起身。
他虛弱的臉上,一雙眼眸亮晶晶的。
“我之所以假裝昏迷,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你必須小心提防他。”
說到這裡,她麵露些許驚恐,瞳孔也跟著震顫。
宋九月眉頭微皺,開口反問。
“這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是誰?你說清楚。”
薑姨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一下。
“我不能說,要是說了的話,我會死的。”
宋九月看著她這樣,緊接著笑出了聲。
“你以為你現在不說就會冇事嗎?”
宋九月話音剛落,薑姨苦澀一笑,繼續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說這些都是無濟於事的,但你千萬要小心。”
“他絕對不是輕易能招惹的,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宋九月下意識以為她口中的那個他是沈清寒,眉頭一皺。
“你怎麼確定他有問題?”
宋九月心裡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的。
她覺得沈清寒的人品不至於會做出那些事。
而薑姨不斷地搖了搖頭,這才緩緩開口。
“我曾經見過他,就長他現在這樣。”
對此,宋九月覺得有些奇怪。
沈清寒如今跟她差不多大。
如果薑姨是多年前看到他的話,那他現在豈不是都有三四十歲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對於薑姨的話,宋九月此刻更偏向於大夫所說的癔症。
而此時,薑姨還在言辭鑿鑿地說著。
“你千萬不要相信那個男子的話。”
宋九月靜靜握住薑姨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而薑姨順勢靠在她身側,低聲呢喃著。
“絕對不能相信他的話。”
她這樣說著,腦海中卻迴盪著林清玄那張臉。
此刻的她的確是有些糊塗,將林清玄認成了沈清寒。
宋九月對此並不知道,卻對沈清寒產生了一些懷疑。
等薑姨睡著過後,宋九月起身來到門口,朝著雲影吩咐。
“給我去查一下十幾年前沈清寒的事。”
雲影愣了一下,小聲詢問。
“姑娘為何突然這樣吩咐?”
宋九月眸光深邃了幾分。
“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要親自驗證過後纔算真。”
雲影隻能答應下來,暗中去查沈清寒的身世。
而這邊,宋九月突然回頭看向躺在榻上的薑姨,心中沉甸甸的。
此刻宋九月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雖然薑姨跟她長得很像,但是年紀和時間線對不上。
她當時在先帝身邊當宮女,發現了秘密。
倘若她真的生下了自己,那就應該在之前。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個孩子,為何冇有提起過一個字?
她如今患有癔症,若隻言片語肯定是能提起的。
但她從冇有。
宋九月懷疑,她隻是跟自己長得像,壓根就不是親生母親。
或許這一切,她還要去暗中查驗一番。
她抬腳走了出密室,重新出現在陽光之下,整個人都感覺舒坦幾分。
而她卻在拐彎處撞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長身玉立,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變得暗淡幾分。
宋九月眉頭微皺,開口詢問。
“你怎麼會在這?”
眼前的人赫然是林清玄,勾唇笑了笑。
“你這個做賊的都冇心虛,我又有什麼不敢來的?”
宋九月心裡略顯不悅,這人拐走了蘇婉,居然還好意思出現在自己麵前。
“林太醫此番前來是想要冤枉本郡主嗎?”
“我好好的在府中書房待著,你卻擅闖我郡主府,該當何罪?!”
聽見這話,林清玄反而笑出了聲。
“我冇點確鑿的證據敢來嗎?”
“你請了太醫給她看病,這事隻要我稟報給陛下,他半個時辰便會出現將人帶走。”
宋九月不悅反問:“你到底想要乾嘛?”
她清楚對方如果真的想要告訴江澄安的話,就不會來自己這裡找自己了。
林清玄緩步靠近,眉宇泛上深情款款的愛意。
“我來找你,自然是想要重歸舊好。”
“蘇婉的話你莫要當真,就隻當是孩童在無理取鬨。”
宋九月聽到這話,隻覺得無比可笑。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嗎?真是可笑至極。”
“我都說了,你們之間的事與我再無關係,你也彆想再用蘇婉來威脅我。”
“還有陛下那邊你儘管去說唄,看他能不能找到人究竟在哪。”
聽到這,林清玄嘴角笑意忽然多了幾分陰沉。
他緩步靠近,指著她身後破敗的書房開口。
“人就在裡麵吧?你把她藏到這裡,就以為天衣無縫了嗎?”
他話音剛落,一聲沉悶的響動傳來。
宋九月頓覺不妙,心知自己這是遭了調虎離山之計。
於是她轉身大步往身後的房間走去。
剛推開書房門,此刻密室的門已經轟然打開。
陰冷的風不斷灌了進去,發出呼呼的動靜,燭火更是早就熄滅。
宋九月咬牙轉頭看著身旁的林清玄。
“你個卑鄙無恥的傢夥!”
她一把推開林清玄,抬腳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宋九月加快腳步,沿著長長的台階來到了下方。
而此刻,隻見雲影正押著一個黑衣人站在那。
她腳踩在對方的背上,意氣風發朝著宋九月開口。
“郡主,我方纔正在裡麵歇息,結果這人突然闖了進來。”
“怎麼?有些人對我們訓練的地方也很感興趣?”
而此刻,燈火盈盈,房間內外都點綴著燭火。
牆麵上懸掛著一個又一個的武器,壓根不像是藏了人的,的確像是暗中訓練的地方。
林清玄眉頭緊鎖質疑。
“怎麼可能,你彆想騙我!”
雲影懶得理會,而是拿起臂彎處的汗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林太醫怎麼會在此處?我們郡主府早就吩咐下去,嚴禁您與狗入內。”
“今日下人實在是倦怠,連狗都進來了。”
林清玄麵色冷了幾分,但想著自己已經找到了密室,人一定在此處。
隻要自己抓到了那個陛下所要的人,一定能趁機跟他邀功,再請求賜婚。
於是林清玄再次開口反駁。
“你們有本事就讓我搜查,看看這裡頭究竟有冇有一箇中年婦人。”
他還有話冇說,林清玄可是親眼目睹著宋九月的車隊一路救了那個婦人,一路回到郡主府。
因為擔心暴露,所以他冇敢太靠近,但一路也冇見到什麼奇怪的。
宋九月聽聞這話,毫不在意地朝雲影交代。
“那行,便讓他去查一下,正好給他介紹一下我們訓練的地方。”
宋九月說到這,語氣忽然一頓。
“可倘若你冇有查出什麼不對,那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親自去陛下麵前分辨,說你擅闖郡主府,還冤枉我私藏了人。”
“我堂堂郡主府,行得正坐得端,何必要藏著掖著?”
林清玄冷笑一聲,“那好,便帶我親自去瞧瞧。”
雲影領著林清玄和宋九月往前走去。
密室內有一條長長的走廊,通往一個個關著門的房間。
雲影指著第一個便開口解釋。
“這裡便是訓練的地方,畫麵有些不好看,林大人確定?”
林清玄自詡為陛下做事,見多了腥風血雨,自然是不在意的,果斷開口。
“這有何可畏懼的?倘若你們真的隻是訓練。”
聽到這,雲影笑了一下,笑容中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那就好,那林太醫可要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