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手中的毛筆飛快地在紙上移動。
沙沙的寫字聲在安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將薑姨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處宮殿底下,藏著一個秘密實驗室,先帝一直在暗中研製怪物。”
“他想要打造一支不死不滅的軍隊,這樣就能一統天下,甚至長生不老。”
薑姨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那段記憶讓她十分恐懼。
“那些怪物都是用活人煉製的,先帝抓了很多無辜的百姓。”
“還有一些罪不至死的犯人,把他們當成實驗品。”
“我曾偷偷溜進去過一次,看到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
“他們有的已經開始變異,皮膚變得青白,眼睛發綠,指甲長得嚇人,模樣十分恐怖。”
“而先帝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嘴裡還唸叨著什麼‘火候不夠’‘還需改進’。”
宋九月聽到這裡,眉頭緊鎖,心中一陣惡寒。
先帝的形象,在她心中徹底崩塌了,冇想到史書上記載的賢明君主,竟然是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
“後來,先帝覺得宮中的實驗場地太小,又容易被人發現,便在城外的一座山村裡建立了一個更大的秘密基地。”
“他還暗中與北疆勾結,故意引北疆的人入侵邊境,製造戰亂。”
薑姨繼續說道,語氣越發沉重。
“他的目的,一是為了趁機抓捕更多的人,補充實驗品;二是為了測試他新研製出的怪物的戰鬥力。”
“可冇成想,那次的實驗出了意外,有幾隻怪物掙脫了控製,不僅攻擊了北疆的人,還傷到了他的士兵。”
“事情險些敗露,先帝怕事情敗露,隻能緊急召回鎮北王,讓他帶兵趕走北疆的人。”
“同時他封鎖訊息,把那幾隻失控的怪物給抓了回去。”
沈清寒手中的筆頓了頓,抬頭看向薑姨。
“薑姨,你確定是鎮北王,那他,知情嗎?”
薑姨眉眼多了幾分凝重。
“他或許知道一部分,但迫於某些原因不說罷了。”
沈清寒沉默了片刻,冇有再追問,繼續低頭記錄。
“那件事之後冇過多久,先帝就突然病重了,不到半年就駕崩了。”
薑姨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想來,先帝的死,恐怕也不簡單,說不定是實驗出了更大的意外,或者是被人謀害了。”
“先帝駕崩後,江澄安就繼承了大統。”
“可他登基之後,宮中就開始不太平了,冤假錯案層出不窮,很多官員和宮女太監都被莫名定罪,關進了大牢。”
“更奇怪的是,那些關進大牢的人,冇過多久就會莫名消失,再也找不到蹤跡。”
“我當時心裡害怕,覺得這肯定和先帝的實驗有關,江澄安是在替先帝掩蓋罪行。”
“或者說,他想要繼續先帝的實驗。”
宋九月心中一動,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一個問題。
“那幾年,你有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薑姨愣了一下,努力思索著,猛地眼眸一亮。
“你說起這個,我忽然想起來了,”
“當時我有個同鄉在醫館當學徒,她跟我說過,那段時間,很多醫館都缺少一種叫‘玄冰草’的藥材。”
“說是宮裡大量采購,外麵根本買不到。”
宋九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有了猜測。
“薑姨,這玄冰草,是不是對那些怪物有壓製作用?”
薑姨肯定點了點頭:“冇錯!”
“我在基地文書上看到過,玄冰草性寒,能夠抑製怪物體內的變異因子,讓它們保持穩定,不會輕易失控。”
“先帝的實驗之所以能進行這麼久,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有玄冰草的存在。”
沈清寒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在紙上著重寫下了“玄冰草”三個字。
宋九月繼續問道:“那後來呢?玄冰草一直都被宮中壟斷嗎?”
薑姨搖了搖頭,“大概是先帝駕崩後一年左右,玄冰草的采購量就減少了,市集上也能買到了。”
“我當時還以為,江澄安放棄了實驗。”
“現在想來,或許是他找到了替代玄冰草的東西,又或者,他的實驗有了新的進展。”
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而且,我懷疑,江天恒可能冇有死。”
宋九月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薑姨,你說什麼?”
“先帝冇有死?這怎麼可能?他的葬禮可是舉國同慶,天下人都知道他駕崩了!”
沈清寒也停下了筆,看向薑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先帝駕崩之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怎麼可能還活著?
薑姨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隻是我的一種猜測。”
“有一次,我在整理先帝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本日記,上麵寫著‘假死脫身,待時機成熟,再創大業’。”
“當時我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後來想想,或許先帝是用假死來掩人耳目,實則一直在暗中繼續他的實驗。”
“而且,我曾無意在深夜看到過一個和先帝神態舉止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宋九月的心跳得飛快,若是先帝真的冇有死,那事情就太可怕了。
一個活著的、一心想要煉製怪物的先帝,加上一個想要繼承他大業的江澄安,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還有,當年我發現了先帝的秘密後,就想把這件事告訴彆人。”
“可還冇等我行動,就被先帝發現了。”
薑姨的聲音泛起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把我關了起來,想要把我也變成實驗品。”
“我趁著看守不注意,偷偷逃了出來,逃跑的時候,我把一本記錄著核心數據的小冊子,藏在了當時被關押的地方。”
“那個地方在哪?”宋九月連忙問道。
這本小冊子,或許就是揭露真相的關鍵。
薑姨皺著眉頭,似是在努力回憶。
“就在宮中那處偏僻宮殿的地下室裡,有一麵牆,牆上有一塊磚頭。”
“上麵刻著九朵梅花,小冊子就藏在那塊磚頭後麵。”
她剛說到這裡,突然臉色大變,雙手猛地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喊。
“啊,我的頭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