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姨手裡捏著一塊殘破的玉佩,神色恍惚。
宋九月輕步走近:“薑姨,您在看什麼?”
薑姨回過神,將玉佩遞給她。
玉佩邊緣磨損嚴重,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江”字。
“剛纔聽到你們談論江澄安,我突然想起這個。”
“當年大火後,我昏迷在亂葬崗。”
“是柳大人救了我,他說這玉佩,是在我身邊找到的。”
宋九月指尖捏著玉佩,心頭一震。
“您當年,是否認識江家的人?”
薑姨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迷茫。
“記不清了,隻覺得這個字,很熟悉。”
“好像……在大火之前,經常看到。”
她忽然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
“當年那些怪物出現時,我看到領頭的人。”
“腰間掛著一塊類似的玉佩,隻是上麵的字,好像更複雜些。”
宋九月瞳孔微縮。
江澄安的腰間,確實常年掛著一塊玉佩。
難道,他真的和當年的事有關?
就在這時,雲影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急切。
“郡主,沈公子那邊有發現!”
宋九月立刻起身道:“什麼情況?”
“暗衛中的阿四,行蹤詭異。”
“公子派人跟蹤,發現他剛纔偷偷出府,和江澄安的貼身太監見了麵!”
宋九月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帶我們過去。”
很快,三人快步來到府中一處隱蔽的角門。
沈清寒正站在陰影裡,麵色冷峻。
他看到宋九月過來,抬了抬下巴。
“裡麵,人贓並獲。”
宋九月走進旁邊的柴房,隻見阿四被兩名暗衛按在地上。
他麵前丟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裡麵露出不少金銀珠寶。
看到宋九月的那一刻,阿四麵色瞬間慘白,掙紮著想要起身,嘴裡還在辯解著。
“郡主,這真的是誤會,我冇有做那樣的事。”
宋九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冇有?”
“江澄安身邊的那個老太監,給了你多少好處?”
“讓你背叛沈清寒,背叛郡主府?”
阿四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
“我……我是被逼的!我娘被抓了!”
“他說,隻要我傳遞訊息,就放了我娘!”
沈清寒上前一步,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你傳遞了多少訊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阿四不敢隱瞞,連忙說道:“從公子和郡主決定去霧隱山莊開始!”
“江澄安早就知道薑姨在霧隱山莊。”
“他一直盯著那裡,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動手!”
“這次,他是想藉著郡主府的手,救出薑姨。”
“然後再從郡主府,把薑姨搶過去!”
宋九月眉頭緊鎖,“那你可否知道?他為什麼非要抓薑姨?”
阿四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隻聽那太監說,薑姨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關乎皇家命脈的秘密。”
宋九月和沈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關乎皇家命脈?
難道當年的怪物事件,還有金蟬會的存在,都和江家有關?
沈清寒冷冷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另外,派人去查阿四的娘,想辦法救出來。”
“是!”暗衛立刻應道,押著阿四離開。
柴房裡隻剩下宋九月和沈清寒。
宋九月神情分外冰冷,緩緩開口。
“現在看來,江澄安的目的,絕不簡單。”
“他想要薑姨,恐怕不隻是為了金蟬會的秘密。”
沈清寒點頭說道:“他背後,一定還藏著彆的事。”
“當年的大火,那些怪物。”
“或許,都和他脫不了乾係。”
他忽然看向宋九月:“你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宋九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冇拿到薑姨,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阿四被我們抓住,他的眼線斷了。”
“接下來,他很可能會親自出手。”
“甚至,不惜動用皇權,強行搜查郡主府。”
沈清寒眸色深沉:“那我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宋九月打斷他。
“薑姨現在是關鍵,我們必須保護好她。”
“另外,讓柳大人那邊加快速度。”
“查查江家和當年事件的關聯。”
“還有那塊玉佩,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沈清寒頷首:“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卻被宋九月拉住。
“小心點。”
宋九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沈清寒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在府中,也多加留意。”
“江澄安詭計多端,彆中了他的圈套。”
宋九月看著沈清寒離去的背影,纖細手指瞬間收緊,直至青筋暴起。
江澄安,金蟬會和當年的秘密。
以及還有那些恐怖的怪物。
這一切,都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緊緊纏繞。
而她知道,想要掙脫這張網,就必須找到所有線索的源頭。
而薑姨,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夜色漸深,郡主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江澄安回到宮中,坐在禦書房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貼身太監王公公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
江澄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連個人都看不住!阿四被抓,朕的眼線斷了!”
王公公立刻顫聲跪下道:“陛下息怒。”
“或許,我們可以直接派兵包圍郡主府。”
“就說郡主府窩藏要犯,強行搜查!”
江澄安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強行搜查?沈清寒手握兵權,朝中還有不少支援者。”
“朕冇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隻會引火燒身。”
他站起身,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
“不過,宋九月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
“太天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傳旨。”
“明日午時,朕將親臨郡主府,為聖女半夏送賞賜。”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宋九月還能怎麼藏!”
“另外,你現在就去通知聖女,立刻進郡主府。”
王公公連忙應道:“遵旨!”
禦書房的燭火,映照著江澄安扭曲的麵容,顯得分外猙獰恐怖。
而郡主府中,宋九月還不知道江澄安的計劃。
她緩步走到薑姨的房間外,思緒萬千,隔著門站在那,陷入沉思。
忽然之間,她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輕呼。
於是她連忙推開門進去,隻見薑姨捂著腦袋,臉色蒼白。
“頭……頭疼得厲害。”
“好多畫麵,在腦子裡打轉。”
宋九月連忙上前,扶住她。
“薑姨,您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薑姨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火光……慘叫……”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說……怪物……是實驗品……”
“江家……鐵籠……”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痛苦。
宋九月心頭一震,實驗品,鐵籠?
難道那些怪物,是江家研製出來的?
就在這時,薑姨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驚恐淚花。
“我想起來了!”
“那個男人,他叫江天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