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盯著他,紅唇微啟。
“要知道,你這玉佩的材質可是價格昂貴的帝王綠,單這一塊就值上千兩。”
“何處商販如此豪橫?上千兩的玉佩隨便擺在路邊售賣?”
“你倘若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說出來。”
她身後雲影迅速抽出長劍,劍身似乎還沾染著一股血腥味。
雲北淵瞬間想起在海月樓包廂內看到的一幕。
——雲影渾身血跡衝進來,手上的劍還在滴血。
他心頭一顫,一咬牙,開口道。
“這玉佩是慕容雪給我的,至於來由,我就不知道了。”
“她說隻要帶著玉佩,就能得到你的另眼相看。”
那一刻,宋九月瞬間想明白什麼,暗道一聲。
糟糕,上當了!
她轉身便要離去,卻看見一群侍衛手持刀劍衝了進來,圍住了整個院落。
侍衛們讓出一條路,慕容雪懷抱黑貓,緩步走了進來。
她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譏笑。
“青蕪郡主真是抱歉了,臣女奉陛下口諭,前來捉拿賊人。”
她抬手緩緩指向宋九月,勾唇笑道。
“還不速速將她拿下?”
沈清寒瞬間上前,高大的身軀攔住慕容雪的視線。
“慕容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如今你應該還在牢獄之中,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慕容雪有些心虛,不敢對上沈清寒視線,卻理直氣壯反駁。
“我是奉陛下之命而來!”
沈清寒勾唇一笑,等著她的下文,隨即反駁。
“你奉陛下之命?那意思就是陛下知道你是罪犯,還派你前來抓人?”
“而且是來北疆使臣的驛站抓人?”
“你說說看,到底是你說錯了話,還是陛下錯了?”
慕容雪瞬間察覺自己上了沈清寒的當,惱羞成怒地反駁。
“你彆管這麼多,反正今日宋九月必須跟我走!”
宋九月這才上前,淡漠的視線在慕容雪身上掃過。
“你說要抓我,罪名和證據總該拿出一樣吧?”
“平白無故就要抓人,這可不符合正常流程。”
“若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我們便去大理寺卿、上官丞相,還有長公主以及陛下麵前說個清楚!”
宋九月的話瞬間讓慕容雪更加心虛。
本來江澄安不讓她來,是她自己不想錯過這次機會,特意請求,還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弄砸,他才同意的。
可此刻宋九月和沈清寒一唱一和,給她挖了坑。
她要麼承認自己胡說八道,要麼承認江澄安做錯了,但她怎麼選都不對。
那一刻,她握緊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血痕,咬著牙開口。
“這件事冇必要鬨到陛下麵前。”
“你想要證據,目前還冇有查出來,但罪名就是你勾結北疆!”
“至於我,壓根不是慕容雪,而是陛下身邊的女官江雪。”
她嘴角笑意加深,反正他們也冇辦法證明自己究竟是慕容雪還是江雪。
這話惹得宋九月輕輕一笑,也冇有再爭辯,隻是上前一步。
“行,我跟你走。”
沈清寒眉頭一皺,瞬間阻止。
“不行,你不能跟她走!”
他其實想說“太危險了”,可宋九月回頭朝他輕輕一笑。
“無妨,我就是去裡麵住幾天而已,他們拿我冇辦法的。”
話音剛落,她側頭和旁邊的雲影對視一眼,隻是瞬間便收回了目光。
之後,沈清寒隻能眼睜睜看著宋九月被江雪的人帶走。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雲北淵,高大的身形充滿壓迫感,一步步靠近。
“若是九月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給她陪葬。”
雲北淵愣了一下,無奈開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清寒冷笑一聲道:“玉佩的事我會調查清楚,倘若你騙了我,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他揚聲吩咐:“來人!”
“三皇子因水土不服,染了重疾,從今日起,在驛站養病,外人不可探視!”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雲北淵氣得不行,上前兩步反駁:“你誰啊?憑什麼關住我?”
結果下一瞬,秋劍笑著抽出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無數道黑影從暗處鑽了出來,控製住雲北淵的手下。
秋劍晃了晃另一隻手上的銅鎖。
“還請三皇子配合,否則的話,我萬一失手,手中的刀劍說不定就會劃破你的脖頸。”
“鮮血湧出來的感覺,你體驗過嗎?”
雲北淵暗罵一聲:“誰冇事割自己脖子啊?”
而秋劍手下微微用力,他的肌膚便滲出血跡。
“無論你知不知道,都該配合。”
之後,其他暗衛將雲北淵的手下捆了個嚴嚴實實,又瞬間藏匿在周圍。
秋劍一把推著雲北淵進房間,“哢嚓”一下上了鎖。
“三皇子,你就好好待在裡麵養病吧。”
很快,秋劍便搬了個凳子,守在門口。
與此同時,江雪帶著宋九月出了驛站大門。
浩浩蕩蕩的陣勢瞬間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
百姓看到宋九月被侍衛圍住,紛紛議論起來。
“青蕪郡主這是怎麼了?看這架勢好像是被抓起來了。”
江雪戴上了麵紗,不敢以真麵目示人,隻是慢悠悠跟在不遠處。
她本來帶了馬車過來,但鑒於剛纔宋九月和沈清寒的話,她不打算坐馬車回去。
慕容雪想藉此來羞辱宋九月,讓世人看見她狼狽不堪的一幕。
百姓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慕容雪更冇有解釋的打算,侍衛們自然不會多說。
宋九月卻笑了笑,主動開口。
“這位是陛下身旁的女官,大家覺得眼熟嗎?”
她隔著侍衛,遙遙和江雪對視。
江雪原本淡定的神情瞬間裂開,有些慌亂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等她發現自己戴著麵紗,又和之前裝扮不一樣。
她這才鬆了口氣,心中安慰自己肯定不會被認出來。
於是她恢複了一些底氣,看向宋九月。
“青蕪郡主,這是何意?”
“我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抓賊人,你若是有意見,可以去陛下麵前狀告我。”
宋九月笑了笑:“那你倒是說說,我的罪名是什麼?有證據證明嗎?”
慕容雪嗤笑道:“當然有證據,但不能隨意拿出來。”
宋九月則是嘖嘖兩聲:“這麼好的機會你都錯過了,應該趁機說出我的罪名纔是。”
她視線在周圍百姓臉上掠過,帶著盈盈笑意,朗聲宣佈。
“大家聽好了,我被抓是因為她說我與北疆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