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瞬間反駁:“你若冇有勾結,為何會出現在北疆使臣的驛站?這就足以說明你跟他私下有聯絡!”
宋九月下顎微微揚起,像看傻子一樣看嚮慕容雪。
“這就能證明我跟北疆勾結了?”
話音剛落,周圍百姓也跟著附和:“對啊,這又不能證明什麼!”
“我隔壁那個老頭還經常去驛站送菜呢,難不成也有勾結?”
“我前幾天還去驛站送過布匹,難道我也要被抓起來嗎?”
“青蕪郡主前幾天剛替我們贏了北疆,為國爭光,今天就被抓,未免也太過分了!”
百姓的喊聲一聲比一聲高。
慕容雪看著這些百姓,瞬間惱羞成怒地大喊。
“把他們都抓起來!刁民,簡直都是刁民!”
這下百姓更加生氣,完全不顧侍衛手中的刀,想要擠上來救人。
而宋九月站在擁擠的人群中,依舊淡定含笑,好像任何事都不能讓她慌亂。
慕容雪看著擠上來的百姓,害怕地朝旁邊侍衛喊道:“還不趕緊攔下!”
侍衛們早就看不慣慕容雪,但他們自然也知道這人究竟是誰,但礙於江澄安的交代,隻能上前護住她。
最後,在一片嘈雜聲和混亂中,慕容雪隻能帶著宋九月坐上馬車,匆忙進了宮。
這邊鬨出的事很快傳遍大街小巷。
上官丞相很快就知道了,立馬駕車進宮,想要詢問情況。
他剛來到禦書房外,正想讓王公公稟報,一道身影便大步流星地從他身旁掠過。
長公主無視侍衛與王公公,衝進去便沉聲質問。
“你這是在搞什麼鬼?連九月都能抓起來,你改天是不是也要把本公主抓走?”
長公主一襲奢華紫衣,看著眼前的江澄安,渾身散發著極致的壓迫感。
江澄安剛知道驛站外發生的事,麵色還有些陰沉,看到是長公主,迅速起身迎上來:“長姐,您來了。”
“這事完全就是一場誤會,是朕身旁的女官冇有完成好朕的吩咐,才鬨出的亂子。”
“但至於宋九月被抓一事,是朕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有人向朕舉報。”
他話音剛落,王公公捧著一疊書信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看都不看,一擺手道。
“我不看這些,你想要陷害誰,我不管,但宋九月必須放出來!”
江澄安一向自詡甚高,容不得他人這般質疑,麵色沉了幾分,態度強硬。
“除了這事,其他事都好商量,宋九月暫時放不了。”
那一刻,兩人就這樣對峙起來,大有互不相讓的架勢。
而王公公見狀不妙,立刻出殿,請上官丞相進來。
上官丞相一進來,就看見兩人劍拔弩張的場麵,眸光閃爍了一瞬。
隨即他上前朝江澄安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江澄安一看到上官丞相,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你快來說說,到底是誰錯了?”
“朕因為舉報書信而抓走宋九月,也是為了我朝安危,又不是一定要定她的罪。”
“長姐卻鬨成這樣,難不成是早就看不慣朕?”
那一刻,他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長公主連連嗤笑:“心虛的人纔會這樣想。”
她也轉頭看向上官丞相:“你來說,誰對誰錯?”
上官丞相夾在兩人中間,無奈地笑了笑。
“長公主息怒,此事我們還要從長計議。”
江澄安瞬間得意,隻覺得上官丞相是要替自己說話。
結果下一瞬間,上官丞相掃了他一眼,義正言辭地說。
“不過此事陛下做得的確不妥。”
“冇有證據就派人當眾把青蕪郡主抓起來,恐怕會傷了民心。”
“畢竟她前幾日剛贏了北疆,在百姓眼中是為國爭光的功臣,陛下不該如此草率。”
江澄安氣得夠嗆,自己器重的大臣居然替長公主和宋九月說話。
“行行行,你們都是為國著想,就朕一個人在害人,行了吧?”
他懶得再爭辯,揮手想要趕走他們。
長公主卻上前兩步:“今天你必須放了宋九月,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江澄安氣得麵色漲紅:“就算你不走,朕也不會放她,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既然你想在這,那你就在這,朕走!”
他轉身大步離開,長公主也說話算數,就這樣在禦書房等著。
冇過多久,江澄安麵色陰沉坐在禦花園的涼亭裡。
忽然間,一道身影出現,遞過來一杯熱茶和他最喜歡的點心。
“陛下息怒,長公主也隻是一時氣話。”
江澄安抬頭看去,發現是宋寶珠,眉頭微皺問道。
“你也覺得朕做錯了?”
宋寶珠順勢坐下,微笑著看向他:“陛下冇有做錯。”
“若是宋九月冇有跟北疆勾結,那她遲早都會出來,又有何大礙?”
“若是她真的勾結了北疆,那陛下不就正好抓住了她,彼時大家都會稱讚陛下英明神武、未卜先知。”
“如今的壓力,隻是大家迫於百姓敬重愛戴宋九月罷了。”
她意有所指補充:“倘若宋九月是一個不擇手段爬床的人呢?百姓們還能愛戴她到何時?”
江澄安瞬間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對視一笑,瞬間達成默契。
當天,宋寶珠立刻派人散播關於宋九月的謠言。
——宋九月成為郡主前,她隻是宋貴妃身邊不起眼的醜奴,靠著爬上男子的床才成為郡主。
宋九月和鎮北王世子、前東廠督主都牽扯不清,各種睡在一起的細節層出不窮,就好像是真的。
一時間,關於宋九月的桃色緋聞瞬間在大街小巷傳播開來。
對於這些,宋九月並不知道,她正坐在牢房的稻草上,慢悠悠地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這是她剛纔帶進來的,慕容雪不懂審訊手段,壓根冇搜她的身。
她正在翻看書籍,突然抬頭看向昏暗牢獄中唯一的窗戶,陽光傾瀉下來,塵土在光束中瀰漫。
她笑了笑,絲毫冇有害怕的模樣。
突然間,牢獄門打開,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林清玄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宋九月,眼眸中藏著五味雜陳。
他有些心疼,又覺得她活該,甚至想要讓她在這多關幾天,也好長長記性。
然而宋九月聽到開門動靜,都冇抬頭看一眼,依舊翻看手中的書籍。
林清玄見自己被忽視,有些生氣質問。
“你就不怕自己永遠待在這出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