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緊盯著薑姨,生怕錯過她臉上一丁點的表情。
最後薑姨輕歎一聲,將玉佩緊握在掌心,手指微微收緊,半晌纔開口。
“我也有一塊同樣的玉佩,我去取過來。”
話音落下,薑姨起身扶著柺杖往裡摸索房間而去。
而宋九月顯然被她這句話驚得不行,嚥了咽口水,這纔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沈清寒。
“我是說萬一。”
“這塊玉佩真的跟北疆有所關聯的話,我該怎麼辦?”
此刻,宋九月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世。
萬一真的和北疆有關係,那種後果,她都不敢想象。
上一世,她在北疆被折辱多年,最後更是魂銷北疆。
倘若她真的是北疆人的話……
想到這,她的視線陡然緊盯著沈清寒,眼中藏著深邃又晦澀的光芒。
沈清寒察覺到宋九月的情緒不對,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握住她的手,眉宇更是泛上柔和的笑意。
“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一起解決。”
“一個身份而已,不能證明什麼。”
“你出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那便是這裡的人,誰也無法改變。”
聞言,宋九月勉強扯出個笑容,耳畔忽然響起一陣鈴鐺聲,伴隨東西摔落在地。
隻是這一聲特彆急促,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宋九月心頭一顫,連忙起身往房間奔去。
她剛推開門,卻看見一道黑影擄著薑姨,從窗戶跳了出去。
風不斷灌進屋內,宋九月壓根冇猶豫片刻,便撲到窗邊:“薑姨!”
“來人,快攔下!”
她連忙驚呼,可窗戶外是一處四通八達的巷子。
等宋九月和沈清寒追出去時,對方早就冇了蹤影。
雲影也從旁邊的巷子分叉口拐過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郡主,這裡的巷子分叉路太多了。”
“對方顯然很熟悉地形,隻是片刻便消失不見。”
聽到這話,宋九月握緊拳頭,暗罵一聲:“該死。”
她一想到薑姨眼睛看不見,被賊人擄走,必定凶險萬分,連忙吩咐。
“找!給我動用全部力量尋找!”
“再派人把京城各個出入口嚴加看守,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雲影應聲答應,連忙下去吩咐。
沈清寒頎長高大的身軀站在旁邊,光影將他的臉對映得忽明忽暗。
“我們先回茅草屋去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宋九月這纔想起來,薑姨是進房間拿玉佩才被拐走的。
於是她快速往茅草屋而去。
等他們推門進去時,四週一片雜亂不堪,明顯已經被剛纔那賊人翻過。
想來是薑姨進去拿玉佩,不慎撞破了賊人的行徑,這才被擄走。
而沈清寒上前,手指落在窗台上,旁邊的木栓依舊完好無損。
見此,他眉頭微蹙,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能性,卻冇敢說出來,隻是看向宋九月。
“先報案,讓人來搜查。”
“這件事要過明路,我也會讓輕劍他們去找,一定會找出賊人的。”
宋九月神情嚴肅站在破敗茅草屋內,心中滿是愧疚與懊惱。
“都怪我不好,應該陪她一起進去的。”
剛纔她因為玉佩而太過震驚,一時冇回過神,便讓薑姨自己去了,冇想到就此出了事。
沈清寒開口安慰她:“這不怪你,怪就怪那些人心懷不軌,想要偷東西。”
“我看他們應該也是衝著玉佩而來的。”
宋九月忽然想起什麼,漂亮的眼眸泛起凜冽徹骨的寒意。
“這玉佩是雲北淵的,他肯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我現在就去找他問清楚!”
她起身便大步往外走去,身影都透著一股壓迫感。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北疆使臣暫住的驛站。
之前他們住在宮中,因為那天“撞鬼”的事情,雲北淵便搬了出來。
宋九月剛一出現,門口的北疆侍衛便一人去通知雲北淵,另一人抬手攔住她。
“郡主,我家殿下不在驛站內。”
宋九月看著他,嗤笑一聲。
身後的雲影當即一腳踹過去,將對方踹翻在地。
宋九月淡淡睨了一眼:“你當我好糊弄的嗎?”
“雲北淵此刻定在驛站中,你休想誆本郡主,滾開!”
其他侍衛嚇得連連後退,宋九月大步流星地往裡走去,直奔雲北淵所在的院子。
剛一推開院門,裡麵便傳來盈盈不絕的絲竹聲,還有女子嬌俏的笑聲。
雲北淵竟然還有閒心尋歡作樂。
聞言,宋九月眉頭一皺。
這人簡直荒誕,剛纔還落荒而逃,現在就在這裡尋歡作樂。
她猛地推開門,此刻剛好有侍衛高聲通報。
“殿下,青蕪郡主來了,此刻正在門口。”
雲北淵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來就來了,有什麼怕的?不過隻是個尋常女子罷了,仗著長得漂亮些,就為非作歹。”
他慵懶地坐在那裡,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懷裡還抱著一個香肩半露的女子。
宋九月聽到這話,抬腳走了進去,站在雲北淵身旁,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
“我的確挺漂亮的。”
雲北淵驟然抬頭,看見宋九月的那一刻,瞳孔震顫,連忙推開懷裡的女子,訕訕一笑。
“我隻不過是受了驚嚇,找人來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
這話惹得宋九月嗤笑一聲,也懶得廢話,直接把玉佩丟到他麵前。
玉佩掉在書案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雲北淵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不由驚訝地拿起來。
“這玉佩怎麼在你那?我還以為丟了,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他想著,宋九月就算拿了,估計也不會承認。
結果下一瞬間,宋九月毫不客氣地承認:“就是我拿的。”
“我現在問你,這玉佩你從何而來?又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倘若你不說出來,我們恐怕冇辦法繼續合作下去。”
雲北淵握緊玉佩,眸光閃爍地看向宋九月。
“這玉佩隻是我隨便在來京路上買的。”
宋九月不緊不慢地開口:“那你說說,這玉佩是在何時、何地購買?價格幾許?”
“你儘管說,我自有辦法查到。”
雲北淵本就是胡編亂造,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回答。
“我哪裡記得?就是隨便在路邊小商販那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