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名字，宋九月這纔看向車簾外，漫不經心開口。
“不必理會，繞過她離開。”
得到這話，玉劍立馬駕車拐彎。
可蘇婉麵色陰沉地再次攔住車輛，高聲大喊。
“宋九月，你下車，我有事跟你說！”
她語氣趾高氣昂，惹得宋九月眉頭微蹙。
沈清寒卻伸出手指，輕輕替她撫平緊皺的眉頭。
“冇必要因為這樣的人而皺眉，會變醜的。”
宋九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嫌我年紀大了？”
沈清寒輕笑出聲，手下更加用力抱緊了她。
“怎麼可能，若算起來，我可比你大上不少。”
“要變老也先是我變醜，你會永永遠遠都這麼漂亮的。”
宋九月纖細的手指落在他薄唇上，笑得嬌俏。
“你這嘴倒是甜，是抹了蜜嗎？”
沈清寒靠近一些，微微仰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宋九月的下顎處。
“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車外的蘇婉見兩人壓根冇有下馬車的打算，麵色越發陰沉，直接上手打算掀開車簾。
結果她卻被玉劍一隻手抓住手腕。
他的手勁如同鐵塊一樣難以撼動，語氣更是帶著冰冷。
“這位小姐，擅闖他人馬車，這是不禮貌的。”
“更何況你屢屢攔車，又不說是何事，我如何稟報我家主子？”
“若是驚擾了我家主子，你該當何罪？”
他用力甩開蘇婉，對方踉蹌著後退幾步。
蘇婉身上穿著幾日未清洗過的衣衫，上麵滿是臟汙，髮髻也亂糟糟的。
以前都是丫鬟替她梳，她很久冇有動手，壓根不太會打理。
此刻加上情緒激動，她更顯狼狽，朝著宋九月所坐的馬車內喊道。
“宋九月，你下車啊！我真的有事跟你說！”
她急得直跺腳。
可宋九月隻是坐在沈清寒懷裡。
她纖細指尖輕輕從他唇瓣摩挲到下顎處，溫熱觸感讓宋九月嘴角笑意加深。
而沈清寒喉結滾動，眸光更顯晦暗，同時低聲詢問。
“你真的不打算理她嗎？”
宋九月卻反過來捏住沈清寒的下顎，輕輕一笑。
“我還在這裡呢，你就想著其他女子嗎？”
沈清寒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這樣說，也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故意配合著湊近了一些。
他晦暗目光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流轉：“那你這是吃醋了嗎？”
宋九月眼底漾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你說呢？”
沈清寒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溫熱的唇擦過她的指尖，聲音低啞。
“那我當你是吃醋了。”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覆上她的唇，輾轉輕吮，車內的氣息瞬間變得溫熱曖昧。
宋九月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埋進他的發間，迴應著他的吻，早把車外的蘇婉拋到了九霄雲外。
車外的蘇婉見半天冇人理會，臉色愈發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她正想再次上前撒潑，巷口突然走來幾個身著青衣的男子，步伐沉穩，一看便是練家子。
為首的人對著馬車拱手，隨後看向蘇婉，語氣冷硬。
“蘇小姐，我家公子請你回去。”
是林清玄的人。
蘇婉臉色驟變，連連後退：“我不回去，你們彆過來！”
她知道林清玄的性子，回去之後定冇好果子吃。
慌亂間，她竟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胳膊劃去。
鮮血瞬間浸透了破舊的衣衫，刺目的紅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蘇婉疼得齜牙咧嘴，卻強撐著看向馬車，聲音帶著哭腔。
“宋九月！你要是不下來見我，我今天就死在這！”
玉劍皺緊眉頭，轉頭看向車內。
宋九月和沈清寒早已分開。
她擦了擦唇角，眼底的笑意淡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真是麻煩。”
沈清寒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輕聲道。
“我陪你下去。”
宋九月搖搖頭，推開車門：“不用，我自己來。”
她踩著馬車門階走下來，一身青衣襯得她身姿挺拔。
宋九月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蘇婉，眼神冰冷。
“蘇婉，路是你自己選的。”
“當初哭著喊著要離開，要自由，要跟著林清玄，如今又跑來鬨，你覺得有意思嗎？”
蘇婉捂著流血的胳膊，疼得眼眶通紅，卻不敢當眾說出自己的難處。
她隻是朝著宋九月拚命磕頭。
“九月，求你了，跟我去旁邊說，就幾句話，求求你了。”
周圍漸漸圍過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姑娘看著挺可憐的，胳膊都流血了。”
“是啊，這位郡主怎麼這麼狠心，好歹認識一場，聽人說句話怎麼了？”
“看這姑孃的樣子，怕是有難言之隱吧，不敢當眾說，莫不是心虛？”
最後一句話戳中了蘇婉的痛處。
她頭埋得更低，身子抖得更厲害，卻依舊堅持。
“求你，就去旁邊說幾句。”
宋九月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眼底閃過一絲厭煩，終究還是轉身走向旁邊無人的巷子口。
“走吧。”
蘇婉大喜，連忙撐著身子跟上去，林清玄的人想要跟上，卻被沈清寒一個眼神製止。
片刻之後，沈清寒站在巷口不遠處。
他的目光落在宋九月的背影上，指尖輕撚，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巷子內陽光忽明忽暗，斑駁光影落在地上，透著幾分壓抑。
宋九月背對著光，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蘇婉，冷聲開口。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值得你不惜自殘也要見我。”
蘇婉再也撐不住，蹲在地上哭哭啼啼，一邊捂著流血的胳膊，一邊控訴。
“九月，我後悔了，我不該跟著林清玄的……”
“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府裡的老仆也欺負我。”
“他嫌我出身低，不給我飯吃，日日辱罵，我這幾天過得連狗都不如……”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模樣越發狼狽。
“我想回去，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宋九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嗤笑一聲。
當初蘇婉跟著林清玄走的時候，何等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終於擺脫了寄人籬下的日子，能攀上高枝。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又想起她的好了？
她故意挑眉，語氣平淡：“噢，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蘇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不顧胳膊的疼痛。
她上前兩步抓住宋九月的手，眼神中滿是急切和光亮。
“九月，你嫁給林清玄吧！”
“他跟我說了，隻要你嫁給他，他肯定會善待我的。”
“我們倆在府裡平起平坐，我就再也不會受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