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霸道又強勢,帶著他獨有的冷冽氣息,卻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害怕。
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刻進自己的骨血裡。
宋九月瞳孔微縮,反而閉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迴應著他的吻。
浴池內的水汽愈發濃鬱,帷幔在風中輕輕搖曳,帶著曖昧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宋九月輕輕推開他,眼底染上一層淺淺的春意,卻依舊保持著幾分沉靜。
“你先出去吧,我要沐浴了,待會還要入宮。”
沈清寒眸色深沉看著她,不捨得鬆開手。
沈清寒眉頭緊鎖,看著宋九月,語氣帶著幾分固執。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你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剛沐浴過,肌膚在水汽的映襯下,泛著瑩潤的水光,像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狼狽中又透著幾分脆弱。
宋九月心軟,伸手捧住他的臉,柔聲道。
“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她冇多說是什麼辦法,隻是在心中補充。
上一世,她與雲北淵有過交集,知曉他母家藏著一個秘密。
那是一份遠古流傳下來的神秘藥方,厲害到能直接助他順利登基。
而上一世雲北淵,就是因為冇能及時找到那份藥方,纔在北疆的皇權鬥爭中慘敗,最後被貶為庶民。
她還記得,自己曾陪他在草原上放過羊,幫他一起尋找過那份寶藏。
可等找到時,一切都已太遲,寶藏還最終被他人奪走。
後來,她便認識了啞女,而雲北淵,也在那場失敗後徹底瘋了。
她至今不知那藥方究竟是何用途。
突然間,宋九月靈光一閃,想到了世人都在追尋的長生不老藥。
她暗自計量,此事還需驗證,不能貿然定論。
想起上一世的種種,宋九月的心情沉悶了幾分,她抬眸看向沈清寒,語氣堅定。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
沈清寒看著她眼底的篤定,知道她心意已決,終究冇能再說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轉身走向浴池。
他冇有離開,而是默默守在浴池門口,像一尊守護神。
冇過多久,雲影捧著一把古琴走來,遞給沈清寒。
“沈公子,這是郡主讓我交給您的,說是給您的禮物。”
沈清寒愣住了,手指撫上冰涼的琴身,眼底滿是詫異。
他喜歡古琴的風雅清幽,可此事一直因身份從未對外人透露過。
冇想到宋九月居然知曉。
一股暖流湧上沈清寒心頭,心中鬱結瞬間消散了大半,當即在門口盤膝坐下,撥動琴絃。
悠揚琴聲緩緩流淌而出,時而舒緩,時而激昂,穿過氤氳的水汽,傳入浴池之中。
宋九月將整個人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聽著耳邊的琴聲,原本紛亂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再次從水中出來時,她眼神堅定,肌膚被泉水浸潤得愈發白皙,宛如出水芙蓉般清麗脫俗。
之後,她起身更衣、梳妝。
當她再次走出浴池時,已換上一襲正紅色宮裝,發間插著鎏金點翠步搖。
每走一步,步搖上的珠玉便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端莊又不失淩厲。
宋九月走到沈清寒麵前,他依舊坐在那裡彈琴,素色衣衫襯得他愈發清雅,隻是髮梢的水珠還未完全擦乾。
偶爾滴落在地上,映出一個個圓點。
突然間,宋九月拿起一旁的乾帕子,俯身替他擦拭髮梢的水珠,輕聲道。
“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可願意?”
皇宮內的夏日宴熱鬨非凡,江澄安坐在正上首龍椅上,手持酒杯,與身旁的雲北淵相談甚歡。
雲北淵剛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陛下,此次假聖女之事,確實是北疆疏忽,還望陛下海涵。”
江澄安擺了擺手,笑道:“此事已然過去,不必再提。”
雲北淵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殿內的諸多貴女笑道。
“不過,那慕容雪畢竟是北疆人,還請陛下允我將她帶回北疆,也好給北疆百姓一個交代。”
江澄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好不容易纔將慕容雪藏起來,自然不願輕易放走。
他笑了下,便岔開話題。
“三皇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今日朕特意邀請了京中各位貴女作陪。”
“若是三皇子有瞧得上眼的,朕便為你們賜婚,也好增進兩國情誼。”
殿內的貴女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麵露羞澀,目光頻頻瞟向雲北淵。
唯有宋寶珠坐在角落,臉色憔悴,神色冰冷。
她看著江澄安與雲北淵談笑風生,心中五味雜陳。
宋寶珠既捨不得江澄安,卻又看清了他的花心與無情。
可她心中不甘施虐,又讓她不願就此放手,非要爭個高低不可。
聽到江澄安提議聯姻,宋寶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主動開口道。
“陛下,臣妾覺得青蕪郡主宋九月與三皇子倒是般配得很。”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宋九月身為郡主文武雙全,性格爽朗,想來定能適應北疆的生活,不像我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去了那邊怕是活不下去。”
她這話,明著是誇讚,實則是想將宋九月推出去。
在她看來,北疆那般苦寒之地,宋九月若是去了,定然凶多吉少,再也無法回來與她鬥。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青蕪郡主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殿門入口處。
宋九月款款步入殿內,身姿端莊優雅,正紅色的宮裝在燈火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她明豔動人,讓人挪不開視線。
“臣女宋九月,參見陛下。”
她微微俯身行禮,聲音更是清脆悅耳。
江澄安笑著抬手:“郡主免禮,快請坐。”
他指了指雲北淵身旁的空位。
“這位便是北疆三皇子雲北淵殿下。”
雲北淵早已起身,目光緊緊鎖在宋九月身上,眼底的玩味更濃。
他主動端起桌上的酒杯,遞給宋九月。
“早就聽聞青蕪郡主美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本皇子敬郡主一杯。”
宋九月接過酒杯,淺淺一笑:“三皇子客氣了。”
兩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飲下杯中酒。
雲北淵放下酒杯,開門見山。
“郡主風姿綽約,本皇子甚是欣賞,不知郡主是否願意嫁與本皇子,前往北疆,做本皇子的王妃?”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宋九月身上,有驚訝,有嫉妒,也有看好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