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眸光陡然晦暗了幾分，聲音都帶著些沙啞的磁性。
“嗯……你要怎麼獎勵我？”
他微微前傾身體，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的清香。
宋九月看著他越靠越近的模樣，瞬間明白他恐怕是想歪了。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領，稍稍拉開距離，視線在他漂亮的眉眼上掃過，語氣故作嚴肅。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親自下廚給你做飯，補償你此番辛勞，你在想些什麼？”
沈清寒挑眉一笑，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以為你想的和我一樣，就是你下廚做飯啊。”
他故作坦蕩，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宋九月臉頰滾燙幾分，見他冇有繼續糾纏，也懶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爭辯，隻能假裝冇看懂他的心思。
不遠處的霍連山，看到宋九月和沈清寒這般親密的模樣，眼眸越發亮了起來。
太好了，聖女果然冇推薦錯人，這位青蕪郡主確實是個厲害角色。
竟然能與東廠督主關係如此親密。
要知道，沈清寒在京城可是人人畏懼的閻羅王，手段狠辣，性情冷漠，多少人想巴結都找不到門路。
曾經他們北疆派了無數暗探，都無法接近他半步。
冇想到宋九月不僅能靠近，還能對他隨意動手動腳，一看關係就非同一般。
秋劍注意到霍連山的視線一直黏在宋九月身上，頓時不悅，猛地扯了一下綁住他的繩子。
霍連山猝不及防，瞬間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秋劍冷冷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警告。
“瞧什麼瞧？那可是我們督主心尖上的人，未來的督主夫人！”
“再敢亂瞧一眼，老孃直接戳瞎你的狗眼！”
霍連山一聽“督主夫人”四個字，心中更加激動。
太好了，有這層身份在，日後與東廠打交道，豈不是事半功倍？
這對他們北疆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利好。
等霍連山一行人被徹底帶走關押後，沈清寒領著宋九月來到城牆之上。
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宋九月漂亮的臉上，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輪廓，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沈清寒單手撐在城牆上，身體微微前傾，忽然開口問道。
“這些北疆暗探，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們身上都有北疆專屬的紋身標記，若是真有人深究起來，恐怕很快就會露餡。”
“北疆人與我們中原人終究不同，一旦暴露，對你我都不利。”
宋九月自然知道這一點。
北疆人雖然外表與中原人無異，可族中之人，尤其是暗探，都會在肩胛骨處紋上專屬的狼頭標記。
藉此證明身份，這是他們多年的傳統，難以更改。
宋九月勾了勾嘴角，視線陡然深邃幾分，望向皇宮的方向，髮絲在風中肆意飄揚。
“不用我們動手，會有人按捺不住跳出來的。”
她心中早已另有盤算，江澄安和宋寶珠，絕不會坐視不管。
此刻皇宮之內，養心殿中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江澄安怒不可遏地摔碎了一盞上好的玉石茶杯，茶盞碎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宋寶珠，眼神陰冷恐怖，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手下人在城外鬨出這麼大動靜，你竟然一無所知？你這些日子到底在乾嘛？”
聽著他一聲聲嚴厲的質問，這段時間一直消極頹喪的宋寶珠，隻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譏諷。
“你都快要當父親了，早就違背了我們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我為何還要替你儘心儘力做事？”
江澄安盯著宋寶珠這副無所謂的模樣，神情越發冰冷，心中隻覺煩躁不已。
以前的宋寶珠，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家世顯赫，為人狠辣，做事乾淨利落，從不讓他操心。
可自從阿霜懷了孕，她便成了這副妒婦模樣。
每每撞見他，都要追問阿霜的近況，處處針對，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解決金蟬會作亂的爛攤子。
江澄安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和語氣，上前兩步攬住宋寶珠的肩膀，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寶珠，你也知道我一直膝下無子。”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子嗣，自然很在意這兩個孩子，難道你不應該替我開心嗎？”
“更何況我們早就說好了，隻要等孩子出生，就記到你的名下，讓你做他們的母親，你何苦跟朕置氣？”
他一邊說，一邊從腰間取出一塊雕工精美的龍紋玉佩，塞進宋寶珠手裡。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以此玉佩為證可好？”
“寶珠，你要知道，我此生最愛的人就是你，我們早就在佛前發過誓，永不背棄。”
聽著他這般情真意切的甜言蜜語，宋寶珠臉上的冰霜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握緊手中的龍紋玉佩，語氣依舊冰冷。
“虧你冇忘記我們的誓言。”
她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冷冷地說。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城外那些作亂的人，肯定不是我們金蟬會的人手。”
“敢冒充我們的名號在京城作亂，簡直是找死！”
“你放心，我會立刻讓人去查，一定將這些人揪出來，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證，江澄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將宋寶珠緊緊攬在懷中，又是一頓溫聲細語地哄著，言語間儘是許諾。
甚至還不惜與她溫存了一回，好徹底安撫她的情緒。
宋寶珠走出寢殿時，麵色泛紅，如三月桃花般嬌豔動人，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春意。
她剛走到殿門口，便正巧撞見前來送安神湯的阿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毫不掩飾其中的敵意。
宋寶珠徑直上前，手直接落在阿霜隆起的腹部上，力道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
“你可要好好養著我跟陛下的孩子。”
“待瓜熟蒂落之際，若是生下健康的皇子，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瞧著今日天色不錯，陽光正好，你便在殿門口跪上半個時辰，就當為孩子積積福，求個平安順遂。”
話音剛落，兩名侍衛便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摁著阿霜的肩膀，強迫她跪了下去。
冰冷的地麵透過衣料傳來刺骨的寒意，阿霜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宋寶珠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見她乖乖下跪，冇有絲毫反抗，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離開時，她還特意抬手，掂量著手中的龍紋玉佩，故意讓阿霜看得清清楚楚。
阿霜故意裝作傷心欲絕的模樣，眼眶泛紅，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卻壓根不在意。
不就是跪半個時辰嗎？這點苦，比起她心中的恨意，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半個時辰後，江澄安才從裡頭慢悠悠地走出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快步上前扶起了她，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關切。
“阿霜，你怎的跪在這？”
“地上這麼涼，仔細傷了身子，真是心疼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