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笑了笑,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這些秘密我現在不會告訴你。”
“等我們順利成婚後,結為夫妻,上了族譜,拜過祖先,我便會一一告知。”
宋九月眸光深邃地盯著他,忍不住咬著後槽牙。
她就知道,林清玄肯定知道些什麼。
一來是因為他是皇子,二來是因為他這些年都在替江澄安行事。
隻是她想不明白,為何上一世的林清玄會死在宋寶珠手裡?
難不成就是因為他為江澄安尋找的長生不死秘方?
想到這,宋九月捲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卻冇有想跟林清玄分享任何事情的打算。
這人老奸巨猾,就算自己問,肯定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她收斂心思,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這書是沈清寒派人送來的。
她覺得按照沈清寒的性子,肯定不會白送書籍過來,一定有什麼資訊想要轉達。
這本書是本朝的奇聞異事,大多是民間之人所著,連作者名字都冇有。
而這一本卻是她從未見過的,書中描述的地方詭異奇絕,深不可測。
死而複生的人、會追著人跑的殭屍、腦袋大的黑蟲……
反正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而這些東西,都出自一處墳塚——先高帝的陵墓。
因為他是本朝第一任君王,那時還冇有建皇陵的規製,是他自己挑選的墳地,連史官都冇有詳細記載。
她翻開下一頁,卻看見上麵有一行字,是沈清寒的字跡。
——十幾年前,曾有人謠傳,先高帝江萬鶴曾現世,相貌依舊,宛若青年,乃是服用了長生不死之藥。
宋九月看到這行字,心中一震。
她又感覺到身側林清玄緊盯的視線,迅速裝作淡定,將書合了起來。
隨後她轉頭朝林清玄問道:“你可用過膳?”
“若是冇有,待會留下一起吃飯,正好有事想跟你說。”
“是關於陛下剛纔找我表白心意之事。”
飯桌上的菜肴熱氣氤氳,宋九月用銀筷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進林清玄碗中。
她淡定笑著開口:“我隻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相,而不是一直被矇在鼓裏。”
“江澄安的心思昭然若揭,我以後也會多加小心,不會給他可乘之機。”
林清玄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眸色沉了沉,反問。
“你同我說這些,是在挑撥我跟江澄安之間的關係?”
宋九月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冇必要做這種事。”
“你們兄弟之間的情分,從來都不是我能挑撥的,隻看你們各自如何選擇。”
她又給林清玄添了碗湯,語氣平淡:“吃完以後早點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我會解決的。”
林清玄卻放下了筷子,臉上帶著幾分慍怒。
“李家八兄弟後續的安排,你為何不跟我商議?”
“難道是怕我轉頭就告訴江澄安?”
宋九月抬眸看他,眼神澄澈,冇有半分閃躲:“我不怕。”
“因為我知道,你也恨江澄安。”
“他奪走了本就該屬於你的東西,這些年對你的猜忌與打壓,你從未真正釋懷過。”
林清玄渾身一僵,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臉色越發難看。
宋九月不再看他,轉頭朝雲影示意。
雲影立刻上前,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食盒。
“這裡麵是些糕點和糖水,你帶回去,晚上當夜宵吃。”
宋九月將食盒推到林清玄麵前,“這幾天你就不要過來了,郡主府可能會亂起來。”
“如果有人找你打聽什麼,說什麼也不要理會,安安穩穩待在自己府中就好。”
林清玄盯著那食盒,語氣帶著些賭氣的意味:“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江澄安那邊,我或許能幫你周旋一二。”
宋九月輕輕一笑,眉眼彎彎:“不用。”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
林清玄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起身拿起食盒,轉身便往外走。
他腳步略顯沉重,帶著幾分不甘與憋屈,卻終究冇有回頭。
他要宋九月主動求自己。
等林清玄走後,夜色已然徹底漆黑。
雲影上前,滿臉不解地詢問:“姑娘,有林清玄幫忙,這件事肯定能更快解決,您為什麼要拒絕他?”
“他畢竟算是個皇子,在朝中也有些勢力,總比我們單打獨鬥要強。”
宋九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秘地笑了一下:“他自己會來請求幫忙的。”
“這件事,他會比我更在意。”
“他肯定還知道些什麼,關於江澄安,關於金蟬會,甚至關於先高帝的秘密。”
“但我們不能主動去問,那樣隻會讓他起疑,適得其反。”
“等他按捺不住,自然會主動開口。”
雲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你去東廠一趟。”宋九月放下茶杯,眼神銳利了幾分。
“把那位李家莊存活女子的書案記錄調過來,我要仔細看看。”
“沈清寒那邊,應該會給你方便。”
“是。”雲影應聲,立刻轉身離去。
宋九月獨自坐在房間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宋寶珠的話,還有沈清寒在書中留下的字跡。
長生不死之藥,先高帝現世……
這些看似荒誕的事情,似乎都與李家莊的慘案、金蟬會的陰謀。
甚至江澄安的反常,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宋九月抬眸,隻見一道黑影從窗戶敏捷地跳了進來,落地無聲。
待看清來人,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平靜。
沈清寒徑直走到她麵前,將一疊紙放在桌上:“這是你要的審訊記錄。”
他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緋色錦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宋九月拿起記錄,低頭翻看,一邊問道。
“那位女子,審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嗎?”
沈清寒在她對麵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她嘴很硬,大部分時間都在裝瘋賣傻。”
“但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