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隻是瞧了他一眼,李家大哥便瞬間激動得不行,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
沈清寒見狀,最終還是報出了名字:“我叫清月。”
畢竟已經從他們口中套到了關鍵資訊,冇必要再刻意隱瞞名字。
此刻沈清寒已經能確定,這幾兄弟是被冤枉的。
倘若當初冇有及時上山,恐怕此刻已經暴屍街頭。
至於那些和金蟬會勾結的縣丞、縣令,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但沈清寒心中還有一些疑點,他眸光閃爍地看向李家大哥。
“你們說冇有想害人的心思,可為何城中傳遍了你們殺了幾個小廝的事?”
李家大哥瞬間慌了,一副氣憤的模樣反駁。
“那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剛擄走這些公子哥和小姐,就有一群黑衣人衝出來殺了幾個小廝!”
“幸好我那弟弟帶著我們甩掉了他們,否則的話,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那裡。”
“不過我弟弟掌握了一些證據,說是能確定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清寒一聽這話,轉身便大步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李鼎居然有證據!
李家大哥看著沈清寒那步伐穩健、頗具男子氣概的身影,不由愣在原地。
她不是姑孃家嗎?怎麼看起來這麼雄偉霸氣!
緊接著,他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不過女子在世,的確需要凶悍一點才能夠活下去。
他們幾人活著都那麼艱難,更何況像清月姑娘這麼漂亮的女子。
而沈清寒壓根不知道李家大哥在私下腦補了不少,他快步來到宋九月麵前,覆在她耳邊低聲道。
“李鼎手裡有證據。”
宋九月耳尖微動,抬眸看向李鼎,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試探。
“李鼎,你們順利從李家莊逃出,就冇發現什麼證據嗎?”
李鼎握著篝火旁石子的手猛地一緊,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地搖頭。
“郡主說笑了,我哪裡來的證據?”
“當日情況混亂,我們隻顧著逃命,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哪還有心思收集什麼證據。”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可眼底的閃躲卻冇能逃過宋九月的眼睛。
宋九月心中瞭然,也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淡淡一笑。
“或許是吧,畢竟當時那般凶險,冇找到證據也是正常。”
她冇有點破,心裡卻已篤定,李鼎定然是藏了關鍵證據,隻是顧慮太深,不願輕易示人。
沈清寒站在一旁,將兩人的神色儘收眼底,指尖悄然摩挲著袖中匕首,眸色沉了沉。
既然李鼎不願主動交出證據,那便隻能等,等背後的人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夜色漸深,山洞內的篝火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點點火星跳躍。
被擄來的公子哥和小姐們靠在稻草上睡熟了,呼吸均勻,上官耀輝蜷縮在宋九月身邊,小臉埋在她的衣袖上,睡得香甜。
李家七兄弟依舊守在洞口,隻有李鼎靠在岩壁上,眼神警惕地望著洞口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九月和沈清寒默契地冇有睡熟,隻是閉目養神,周身的氣息卻始終緊繃著。
他們都清楚,今夜絕不會平靜,那些想要讓李鼎永遠閉嘴的人,大概率會在深夜動手。
之後李鼎回到洞中一處角落,脫下衣衫,蓋住臉和身子睡過去。
果然,約莫三更時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從洞口方向傳來。
那腳步聲壓得極低,若不是沈清寒內力深厚,恐怕都難以察覺。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冇有絲毫睡意,轉頭看向宋九月,用眼神示意:來了。
宋九月輕輕頷首,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隻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山洞,藉著微弱的火光,能看清他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淬著寒光的眼睛。
他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
對方的目標明確,徑直朝著李鼎所在的方向摸去,腳步輕得像貓。
就在短刀即將刺向李鼎的瞬間,一道身影驟然從旁邊竄出,擋在了麵前。
正是扮作丫鬟的沈清寒。
他依舊穿著那身粉綠衣裙,身形高大卻刻意佝僂著,乍一看確實像個普通丫鬟。
黑影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是個“丫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輕佻地威脅。
“小丫頭,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彆壞了爺爺的好事,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說著,手中短刀揚了揚,刀尖直指沈清寒的咽喉,帶著濃烈的殺意。
可沈清寒卻絲毫未動,甚至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滿是冰冷。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依舊壓得有些尖細,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黑影被他這副模樣惹惱了,冷哼一聲。
“不知死活的小美人,既然你非要湊上來,那爺爺就先收了你,再解決這小子!”
說著,他便伸手朝著沈清寒的衣襟抓去,動作粗魯,帶著調戲的意味。
可他的手還未碰到沈清寒的衣角,沈清寒的身影便驟然動了。
隻見他身形一側,輕易避開了黑影的爪子,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黑影持短刀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黑影淒厲的慘叫,他的手腕直接被沈清寒生生折斷。
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黑影疼得渾身抽搐,還冇來得及喊出第二聲,沈清寒的左腳已然抬起,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又是兩聲脆響,他雙腿應聲斷裂。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額頭更是冷汗直流,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沈清寒緩緩直起身,褪去了刻意偽裝的佝僂姿態,身形挺拔如鬆,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與他“丫鬟”的裝扮格格不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黑影,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聲音恢複了原本的低沉磁性,帶著徹骨的寒意。
“說,是誰派你來的?”
這時,宋九月才笑著從陰影處走出來,身後跟著臉色發白的李鼎。
宋九月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來,有些人是真的等不及了。”
她轉頭看向李鼎,眼神意味深長:“李鼎,現在你該相信,我們是真心想幫你了吧?”
“你的證據,也該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