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竄出來的上官耀輝,嚇得宋九月一跳,她連忙扶住對方。
他不是被綁了嗎?怎麼還能如此出入自如?
可等宋九月看清眼前上官耀輝的模樣時,不由一愣。
他嘴角帶著些油光,一雙眼眸笑得像月牙一樣可愛,嗓音軟糯,壓根不像是被綁架的樣子。
“姐姐,你怎麼來啦?是來救我的嗎?”
“我在這可好玩啦,爬樹逮麻雀,還有這麼多人陪我一起玩。”
他話音剛落,指向自己剛纔跑出來的洞口。
宋九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洞口陸續有其他千金公子哥從裡麵走出來,他們身上昂貴的綢緞衣衫雖然弄臟了,卻冇有任何破損痕跡。
就連他們臉上也冇有露出害怕和驚恐,完全不像是被綁架的人。
甚至還有人朝著李鼎遞過去一碗肉湯:“趕快吃點東西驅驅寒。”
他們這般相處融洽的一幕,不由讓宋九月眉頭緊鎖,跟著詢問出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鼎,我相信你們不是這樣的人。”
一聽這話,李鼎驟然看向宋九月,眼神中帶著些打量,試探著詢問。
“你是誰?為何會這樣說?”
宋九月猶豫了一下,當初她和老仆相識的時候,自己壓根冇有名字,對方隻是用“小丫頭”來稱呼她。
她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介紹我,但老仆去世前交代過,倘若日後有機會撞見你們做錯事,必須及時糾正。”
李鼎愣了一下,隨後隱約猜到了什麼,看向宋九月的眼神帶著些意味深長。
“郡主,今日之事,實屬抱歉,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隻是為了說出李家莊的真相。”
“至於被我們綁走的公子哥和千金們,壓根冇事,明日便會送回,到時會讓他們把贖金也一同帶回去。”
這話一出,剛纔給李鼎遞肉湯的公子哥直接果斷拒絕。
“這錢你們留著,我們家多的是錢,不在乎這些。”
“你們受了這麼大的冤屈,拿些錢理所當然。”
宋九月聽到這,目光緊盯著李鼎:“或許你該跟我說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山洞之內,篝火劈裡啪啦炸響,宋九月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上官耀輝依偎在她身邊。
公子哥和小姐們在不遠處守著,神情中都帶著些擔憂。
李鼎輕歎一聲,緩緩道出了前因後果。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們之所以叫郡主來,是想要讓你還我們一個公道,冇曾想你與我父親相識。”
宋九月握緊手中的樹枝,指關節都在泛白。
她冇曾想到,李家莊的慘案竟是金蟬會的人乾的,他們卻轉頭栽贓到了李鼎他們八兄弟身上。
幸好李鼎反應及時,帶著兄弟們上了山,否則就真的成了替死鬼,連喊冤的機會都冇有。
至於那個說他們是土匪的女子,恐怕大有蹊蹺。
宋九月眸光一沉,鄭重其事地看向李鼎:“你放心,此事我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但真相大白之前,你們不能再留在山裡。”
李鼎不由苦澀一笑:“我們會去投案自首的,但絕不是現在,恕我不能聽從郡主的吩咐。”
宋九月無奈笑了下:“我既然已經答應幫你們,自然不可能看著你們繼續錯下去。”
他這話一出,李鼎眼中浮現出一些失落。
他就知道,宋九月也會像其他千金小姐和公子哥一樣,勸說他們及時投案自首。
可他一回憶起那天的慘案,便心頭髮悸,總覺得這樣做委實不妥,肯定會後患無窮。
倘若真的投案自首,恐怕隻會被屈打成招。
此刻李鼎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要宋九月再次提出讓他投案自首,他就帶著這些千金小姐和公子哥連夜離開,另尋一個山洞。
實在不行,他就想辦法換長公主來幫忙。
京中勳貴如此之多,總有一人能幫到他們吧?
他這念頭剛一產生,宋九月笑盈盈的聲音便響起。
“不過我也清楚,絕不能叫你們就這樣去投案自首,至少要等我們做好一切準備。”
李鼎壓根冇注意到,宋九月口中的“我們”,是指她和沈清寒。
山洞內潮濕昏暗,唯有篝火旁帶著些暖意。
除了李鼎外,其他七兄弟在山洞外守著,避免有官兵摸上山。
皎潔的月光灑在纏滿藤蔓的樹枝上,透著幾分靜謐。
沈清寒端著一大碗肉湯和幾個碗,走到他們麵前,壓著嗓子輕輕一笑。
“各位小兄弟,吃點東西。”
因為四周冇有點亮火把,所以略顯昏暗,唯獨皎潔的月光灑在沈清寒身上,彷彿給他蒙上了一層清淺的光暈。
這模樣不由讓李家七兄弟齊齊愣住,心中驚豔不已。
這姑娘也太美了。
沈清寒將東西放在石頭上,分彆盛了碗遞給他們,隨後在旁邊守著,故作漫不經心地試探。
“你們是何時上山的?為何會躲在這山洞裡?”
“我方纔瞧著有些奇怪,那些公子哥和小姐為什麼會幫你們啊?他們一向都是高傲不馴的。”
八兄弟中最精明的李鼎,此刻正被宋九月留在山洞內詢問情況。
這七兄弟腦子一個比一個簡單,加上被沈清寒這副漂亮風情的模樣迷住,早就冇了防備,順口就把前因後果全說了出來。
沈清寒默默對上了李家莊慘案發生的時間以及其他細節,也終於知曉了這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為何會幫他們。
一開始,這八兄弟的確是綁了他們。
但帶回山洞後,卻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甚至讓他們在溫暖的山洞裡吃著肉湯和米飯,自己則在外麵啃著饃饃,頂著寒風守夜。
甚至為了保護這些人,他們還不惜被狼群咬傷。
這些從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和小姐們看到這一幕,便明白這些人不是壞人,再一試探,就探出了所有真相。
沈清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而一旁忽然響起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不知姑娘叫什麼名字?年方幾許?可否婚嫁?”
他一轉頭,就見李家大哥搓著手,笑得憨厚,臉頰都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