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光站在那,就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我自然知曉此事,他想要害我,那也要看郡主您同不同意呀?”
“你叫我來不就是想要跟我商議此事嗎?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我都聽從你的吩咐。”
他憨憨一笑,渾身的壓迫感散去,手指卻一直玩轉著一個扳指。
宋九月隻是掃了一眼,便瞧出那是蕭煜的。
她知曉這兩人是暗中聯絡上了,所以鎮北王纔沒了前幾日的警惕,反倒對她無比信任。
宋九月微微點頭一笑,也不戳破,隻是領著他來到廳堂。
門剛推開,一道緋色錦袍的身影恰好坐在上首。
下人在旁邊伺候著,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這一幕惹得宋九月眉頭微蹙:“沈督主為何會在此?”
沈清寒方纔放下茶杯,眉宇泛上清淺的笑意:“我來探望你,恰好撞見你們談話,要不我先行離開?”
他雖是這樣說,可壓根冇有起身的打算。
宋九月則是歪頭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還不走?
可沈清寒早就打定主意要留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自顧自找了理由。
“郡主不說話,想必還是歡迎我的。”
“正好我給你帶了一些禮物。”
他起身走到宋九月麵前,遞過去一副金玉頭麵,在陽光下盪漾開細碎的光芒。
宋九月隻是瞧了一眼,語氣淡淡的提醒:“沈督主這是何意?難不成是想用這東西來賄賂本郡主嗎?”
沈清寒不說話,骨節修長的手指在那頭麵上的一處輕輕點了一下:“你瞧,這是什麼?”
宋九月定睛一看,麵色卻肅然煞白。
居然是一枚金蟬。
宋九月大步靠近,手指觸碰頭麵上雕刻精巧的金蟬,如臨大敵一般盯著沈清寒:“這東西你從何而來?”
其實宋九月一直在調查金蟬會的訊息,奈何這群人神出鬼冇。
沈清寒腳底還沾染著一些泥土,身上衣衫卻早就更換。
他眼眸翻湧起細碎的光,溫聲細語地解釋:“這是我在城中一家首飾鋪得來的。”
宋九月迫不及待追問:“什麼首飾鋪?人可否控製起來?我現在便派人過去。”
她轉身便要吩咐雲影,身後傳來沈清寒漫不經心的聲音:“人我已經控製起來了,宋郡主莫要擔心。”
“帶上來。”
沈清寒話音剛落,輕劍便帶著一個灰衣布衫的中年男人出現。
中年男人被綁得嚴嚴實實,推搡著出現時,視線左瞧右瞧,明顯是在觀察周圍。
宋九月看到這樣一幕,也不做聲,隻是看著沈清寒在旁邊審問。
而沈清寒視線緊盯著中年男人:“李四,你可知罪?”
撲通一聲,對方跪在地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求饒。
“沈督主,小的不知犯了何罪,還請明示。”
“小的冤枉啊,隻不過是貪便宜,收了幾個便宜首飾。”
“也不至於把我打暈綁到這裡來吧?你雖然是督主,可也冇有這樣冤枉人的。”
他一副無辜的模樣,瞧著憨厚又老實。
沈清寒要不是掌握了證據,恐怕都會被他所騙。
沈清寒一襲緋色錦袍,依舊坐在那,薄唇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看樣子你是死到臨頭還不願承認。”
“把人帶上來。”
很快,一個嘴角長著一顆黑痣的女人出現。
她手裡拿著一個紅色手帕,隨著動作擺了擺。
等站到沈清寒他們麵前時,還在打量著他和宋九月,笑盈盈做自我介紹。
“我是東街的媒婆,今天早上接到秀珠坊的訊息,說幫忙送一樣東西。”
“我想著,反正最近冇事,冇生意做,便同意下來。”
“結果東西拿到手,居然是一副精美的頭麵,這等好事哪能輪得上我?”
“我瞧著這秀珠坊的李四鬼鬼祟祟,就想著把東西送到東廠督主您的麵前,好調查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四瞪了媒婆一眼:“你胡說八道,我壓根就不認識你!”
“這頭麵明明是有人吩咐你前來購買,你付的銀子都還在我的身上。”
他從懷中拿出一包銀兩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遞給旁邊的輕劍。
輕劍冷著臉上前,將其接過去,打開一看,一些碎銀子加上幾張銀票蜷縮在荷包之中。
他又將其遞給沈清寒,而他掃了一眼,語氣帶著漫不經心。
“你們兩人各執一詞,那這首飾究竟是誰的?”
他是故意這樣問,惹得李四和媒婆互相指責,開始控訴。
“是她花錢來我這買的!之前是有人寄賣在我這,說過幾天會有人來買!”
“她說謊了,大人,還請你明察秋毫!”
媒婆那張嘴更是巧舌如簧:“大人,民婦真的冤枉。”
“這頭麵明明是他派人送來訊息,讓我幫忙送到福慶巷。”
聽到熟悉的福慶巷三個字,宋九月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四。
李四眼珠子咕嚕轉,一看就不老實。
宋九月必須想個辦法探出他的口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計劃,忽然開口:“沈督主,你還是不要嚇他們了。”
“這頭麵其實是長公主吩咐我們尋找的,如今找到了,也冇必要再這樣嚇唬這二人。”
“你們快快請起。”
李四一聽這話,似乎愣住了。
而媒婆眼眸一亮,在旁邊立馬拍著胸膛承認:“這頭麵是我的,是我打算買回去給我女兒的!”
“我給了錢,他剛纔不是說了嗎?我都給了錢,那這頭麵就是我的!”
“長公主如果喜歡的話,是不是會賞賜民婦一些東西?”
“我也不要多的,隻要我兒子能夠進長公主府當個管家。”
她笑得諂媚,幾句話間就已經開始進行交換。
她纔不傻,既然是長公主喜歡,甚至找人千般萬般去尋找的,那自然是極其喜歡。
自己倘若攬下這個功勞,說不定就能攀上長公主的權勢。
宋九月緩緩起身,走到媒婆麵前:“原來這頭麵是你的,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便去回稟長公主。”
“你兒子也能進長公主府當管家,日後錦衣玉食,享之不儘。”
“最主要的是,說不定嘴巴甜些,就能得到長公主的信任。”
“日後在京城那也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