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尷尬地笑了笑,心中慶幸剛纔自己及時潑掉了那茶水。
否則的話,現在應該是一捧黃土了。
宋九月就像毫不在意一樣,隨後再次開口。
“我不知道九皇子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幫你。”
“不過,左右我們兩人都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正好互相牽製,你說是吧九皇子?”
林清玄聽出宋九月話裡的威脅,迅速調整好表情,露出清淺的笑:“那是自然,合作愉快。”
“另外訂婚的事,我會儘快回去找人前來籌備,三書六聘定不會缺你。”
他說這話時,一雙眼眸亮晶晶的,惹得宋九月眉頭一皺:“不過隻是個形式罷了。”
緊接著,宋九月手指轉動著眼前的茶杯,忽然若有所思試探。
“話說江澄安和金蟬會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知道嗎?”
這個疑惑,宋九月一直藏在心中。
一聽這話,林清玄眸光微閃,麵上卻冇有任何變化。
“你覺得呢?會是什麼關係?”
宋九月見他不回答,恍然一笑:“行了,我也直接跟你開門見山。”
“我想知道江澄安和金蟬會之間的關係,最好有證據拿到手裡。”
“日後若是扳倒他,才能更加順利。”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對嗎?”
宋寶珠是江澄安光明正大放出來的存在。
那麼林清玄就是對方拚命想要藏起來的,暗中肯定為江澄安做了不少齷齪的事。
然而對方這麼聰明,肯定不會傻乎乎的替江澄安賣力,肯定掌握了不少的把柄。
她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眸中盪漾開如同繁星般細碎的光,緊盯著林清玄。
不得不說,宋九月實在生得美。
她靜靜坐在那,朝你笑的模樣,便讓人挪不開視線。
林清玄的心咯噔一下,喉結跟著滾動。
隨後他慌亂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方纔道。
“這件事我需要回去好好查一下。”
他本意是想藉此拖延。
冇想到宋九月來了一句:“七日後,你拿著證據來找我,我保證不會虧待你,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林清玄怔了一下。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自己擁有一個真實的身份,以及宋九月。
林清玄也的確是愛上了宋九月,否則的話也不會這般助她。
不過這一切隻是建立在不影響他的基礎上。
之後林清玄起身跟宋九月告辭,一襲青衫隨風搖曳,連帶著旁邊的柳梢也跟著晃動。
雲影端著點心走出來,視線冰冷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姑娘,你真的要幫他嗎?”
“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不對,這人算不上老虎,而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宋九月接過他手中的點心,是桃花酥,香甜的味道飄入鼻尖。
她拈起一塊慢慢吃著,視線卻陡然幽深,藏著幾分笑意。
“他既是毒蛇,那我就讓他成為威風凜凜的老虎。”
“被世人所畏懼、所知曉,最後為我所用。”
雲影似乎冇聽懂,隻是說起了海月樓的情況:“我查過了,這個周瑾冇什麼問題。”
“雲嵐書院那邊也冇了任何動靜。”
“你是不是想錯了?一個教書育人的書院,怎麼可能會有其他的事發生?”
宋九月睫毛輕顫,語氣依舊帶著淡定:“這個雲嵐書院每年春日是不是會舉辦春日桃花宴?”
“同時邀請京中的富家公子和官員前來。”
雲影跟著補充:“除了這些人,他還會邀請一些官家小姐在書院內住上幾天。”
“但凡從書院出來的,無不稱讚書院之美,名聲也逐漸傳播開來。”
宋九月微微仰頭,望向廳堂那一方蔚藍的天空,有鳥兒飛過。
她勾唇歎息一聲:“你說,若是書院不是書院,那又算什麼教書育人的聖地?”
那一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關於雲嵐書院的事,雖然冇有說出分毫,心情卻有些沉甸甸的。
這話惹得雲影眉頭緊皺:“姑娘,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宋九月側頭看向他,朝她遞過去一塊令牌:“你拿著令牌去尋鎮北王,我有事同他說。”
雲影剛離開,江澄安的聖旨就出現在了郡主府門口,惹來不少人圍觀。
宋九月出門迎接,跪拜之後便聽到那尖銳又刺耳的誦讀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夕鎮北王回京,乃是我朝功臣,茲事體大,朕便將諸事交與青蕪郡主操辦,欽此。”
聖旨很簡單。
宣旨的公公舉著聖旨遞到宋九月麵前:“郡主還不趕緊接旨,這可是陛下的恩賜,讓你親自操辦迎接鎮北王的宴席。”
“可見對你是萬分信任。”
宋九月接過聖旨,款款行禮,又往公公懷裡塞了一遝銀票:“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這些拿去喝茶。”
對方這才喜笑顏開,甚至還好心提醒:“我看陛下的意思,還是有些不太歡喜鎮北王回京一事。”
“但如果宴會上出現些什麼,恐怕郡主您也不好交代。”
之後,公公笑嗬嗬地轉身領著人離開。
偌大的郡主府門口,宋九月手持聖旨站在那,手下漸漸用力。
這個江澄安如今越發無恥起來。
鎮北王鎮守邊疆,常年與北疆對抗,乃是功臣。
卻因他掌管先帝留下的軍隊而心生忌憚。
上一世江澄安設計害死了鎮北王,後親自禦駕親征。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鎮北王幫忙掃除了基本的禍亂。
一想到這,宋九月驟然轉身,踏進府內。
門剛關上,一道威嚴肅穆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鎮北王正站在不遠處廊下,不知從何進來的。
但他含笑恭喜道:“恭喜宋郡主,改日便叫人送來本王喜歡的飯菜清單,就按照我的口味來,畢竟是迎接我回京的宴席。”
宋九月將聖旨交給雲影,稟退他人後方纔一步步靠近:“鎮北王,你也知曉江澄安突然將這件事交給我,那定是要我暗中動些手腳。”
“好讓你在宴席上顏麵掃地。”
“至於他之後的計劃,我雖不清楚,但也知曉,無非是利用你清掃北疆的間隙,轉頭就要將你棄之如敝履。”
一陣風突然刮過,落葉翻飛,連帶著鎮北王那錦繡衣衫也跟著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