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眸光陡然深邃，嘴角卻笑意盎然。
“自然是有法子讓他全方麵崩潰。”
“其實那麼多年來，江澄安膝下無子，都是因為宋寶珠嫉妒。”
“你說若是宋寶珠知曉，江澄安身旁伺候的女官阿霜懷了孕，而且還是雙生龍子，她會怎麼辦？”
“另外柳家已經崩塌，到時我的人在朝中對江澄安的勢力出手，加上您親自見了柳丞相，讓他處於一種孤立無援的狀態。”
“此時北疆的事一爆發，比起京中的豺狼虎豹，他肯定更加覺得鎮北王才比較可靠。”
“當然，這還有個前提因素，那就是鎮北王世子必須出事。”
長公主一聽這話，瞬間麵色一冷嗬斥。
“大膽！”
長公主戴著護甲的手高高揚起，眼神死死盯著宋九月。
倘若宋九月想要對她兒子動手，必定不能放過對方。
可下一瞬間，宋九月抓住她的手，反過來握住，傳遞過來一陣陣暖意。
“還請長公主殿下相信臣女。”
偌大的宮殿內，燭火盈盈。
遠處的宮人隻能看見兩人在聊天，甚至差點動手，卻絲毫不知談論了什麼。
片刻之後，宋九月沿著寬闊的青石板路往宮殿走去，剛推開門，便瞧見衣著寬鬆的阿霜。
阿霜肚子比尋常大了不少，手腕上還纏著一條青蛇，此刻正與青蛇戲耍。
而白蛇赫然在宋九月的髮髻之中。
乍一看像是一根白玉簪子。
此刻白蛇盤旋著從宋九月身上下來，迅速奔向阿霜，親昵地表達思念。
而阿霜捧起白蛇，手指優雅好看，卻漫不經心地掃了宋九月一眼。
“今早還病得那般嚴重，轉頭就去見了長公主，你不要命了？”
宋九月走進去，將殿門關上，橘黃的燭火照亮周圍。
她身形一踉蹌，一口黑血猛地噴出來。
最終宋九月用手帕緩慢擦拭嘴角，笑了笑回答。
“反正賤命一條，冇什麼好失去的。”
“反倒是你這邊可能要做好準備，讓所有人知曉你的事了。”
“到時定會危機四伏，你可害怕？”
阿霜舉起手，青白兩蛇在她指尖纏繞，發出凜冽的嘶嘶聲。
“你都不怕，我又有何懼？”
她一雙嫵媚眼眸望著宋九月，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宋九月瞧見這樣一幕，不由笑出了聲。
“你倒是看得開，但你現在懷著雙生子，千萬要小心。”
阿霜手扶住腰，小腹微微隆起，笑得溫柔。
“我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會生兒育女，不知是女兒還是兒子。”
宋九月望著阿霜，眼中多了一絲眷戀與溫柔。
她彷彿透過阿霜，看到當初自己生下的一雙兒女。
還未見過一麵，剛出生就被抱走，後來也隻是遠遠瞧了一眼。
要說宋九月上輩子最遺憾的事，那便是冇能陪著孩子長大。
她輕輕一笑朝阿霜承諾。
“我定會護佑你和孩子平安，情況若是危急，我會第一時間保你的性命。”
之後宋九月扶著阿霜進房間休息，聽著她逐漸平緩的呼吸，這才小心翼翼關門走出去。
她回到自己房間，裡頭空空蕩蕩，半夏去了北疆，雲影在海月樓，晚舟被自己送走。
至於雲楓……
她暫時放在東廠內。
一想到這裡，宋九月便有些頭疼，纖細手指撐住額頭，烏黑髮絲垂落在身側。
她剛和沈清寒鬨成那般，如今要怎樣才能去東廠接回雲楓呢。
至少要讓雲楓入土為安吧。
宋九月緩緩閉上眼，睫毛捲翹濃密，她正在思索該如何接回雲楓。
“你出來。”
陡然間，窗外傳來一聲冷淡的嗓音。
宋九月倏然睜開眼瞧去，發現是沈清寒，不由愣了一下。
“出來。”
他站在窗外，一襲緋色錦袍被黑披風遮蓋，透著陰沉沉的壓迫感。
再三思索下，宋九月還是起身走到窗邊，手一撐翻窗過去。
結果冇想到窗邊勾住裙襬，她整個人被卡在窗台上。
她尷尬抬眸，恰好和沈清寒那雙深邃眼眸對視上。
對方不說話，也不伸手，隻是環抱雙臂望著此刻的宋九月。
那一瞬間，周遭氣氛略顯尷尬，宋九月用力扯了一下裙襬。
撕拉一聲，裙襬被撕裂開來，宋九月更是一時失控，直直往前摔去。
她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碎石地麵，這若是摔下去，不會骨折，那也得受傷流血。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沈清寒單手攬住宋九月纖細腰肢，原地旋轉一圈後，穩穩將她抵在牆上。
背後的牆麵略顯冰冷，還沾染著幾分潮氣，正不斷滲入過來。
宋九月雙手抵住沈清寒的胸膛，柳眉微蹙出聲。
“沈督主，請你注意一點。”
而沈清寒勾唇一笑，手指挑起宋九月下顎。
“本督救了你，你便是這般感謝我的？”
宋九月直直迎上對方視線，眼眸清冷冷的，又透著幾分疏離。
“那沈督主，是想要銀錢，還是什麼？”
沈清寒用一雙黑沉沉眼眸注視著她，似笑非笑，又好像洞察一切。
“我要你。”
霎那間，宋九月心中升騰起歡喜，便迅速消散，化作悲涼與痛苦。
甚至她說話嗓音都有些幾分嘶啞。
“我不會答應的，沈清寒！”
“請你現在離開……”
她話音剛落，沈清寒隻是吐出兩個字。
“聒噪！”
下一瞬間，沈清寒便俯身吻上去，濕熱的觸感纏繞在心頭，幾乎往她身體裡鑽。
宋九月想要抵抗，反被沈清寒分開雙腿，另一隻手更是用力掐住她的腰。
最終，他停下呼吸，額頭抵在宋九月臉頰處，溫熱呼吸不斷噴灑。
“宋九月，你個小冇良心的！”
對於這話，宋九月並不慌亂，反而側頭躲避，嗤笑一聲開口。
“堂堂沈督主，竟也會這般失控。”
聽聞這話，沈清寒被氣笑，胸腔不斷髮出低低的笑聲。
“你還真是會刺激我，不過我今天來找你，是讓你心甘情願跟我走的。”
乍一聽這話，宋九月心裡便不太爽，冷冷抵住對方身軀，不想他再靠近分毫。
“沈督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結果話音剛落，沈清寒隻是來了一句。
“雲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