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銳利冰冷的眼神驟然射向沈清寒,惹得對方手下暗暗用力。
“你彆攔著我。”
而沈清寒隻是看向長公主,無奈輕笑。
“殿下,您還是彆再戲耍我們了。”
話音剛落,長公主發出爽朗的笑聲。
她邁步靠近宋九月,手中的劍藏在身後。
“本宮隻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竟這般認真。”
宋九月怔了一下,眉眼染上一些冷意,盯著長公主。
“公主殿下,這不是鬨著玩的。”
“若是真的兵符落入江澄安手中,我們的計劃全都毀了。”
“我這不是開不起玩笑,而是必須萬無一失。”
沈清寒寬厚的手掌握住宋九月纖細的手腕,垂眸看了一眼,方纔看向長公主解釋。
“放心,就算是真的也無妨,我已然調換。”
“但,這兵符是假的,遲早會被陛下知曉,你們又該如何?”
長公主將劍丟給旁邊的手下,轉身邁步往裡頭走去。
“無妨,本宮已經聯絡先帝的部下,他們會配合,定不會讓那位得逞。”
宋九月聽到長公主這話,也就放心一些。
可她冇想到,先帝的部下恨江澄安入骨,恨不得吃了他,所以找的理由也十分離譜。
他們表示調兵需有天時,非吉日不可出兵。
近三月內皆是大凶之日,動兵恐損國運、折兵將,違背先帝初衷。
然而任憑江澄安如何威逼,他們都以“不敢逆天而行”為由拒不從命。
此刻的宋九月還不知曉,而是看向長公主,抬腳跟了過去。
沈清寒緊隨其後。
夜色籠罩在慈寧宮之上,長公主給宋九月和沈清寒倒了茶。
她的視線落在沈清寒身上,饒有興趣問了一句。
“本宮可是記得這位是陛下的寵臣,為何會與你一同前來?”
宋九月果斷解釋:“我跟他沒關係。”
而沈清寒握緊拳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解釋。
“長公主殿下,這件事說來話長,我與郡主……”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宋九月嗔怪地瞪了一眼。
宋九月開口說道:“我與你怎麼?”
“你是東廠督主,我是堂堂郡主,兩人怎麼可能會有關係?”
“如果有的話,那便是你死纏爛打。”
長公主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嘴角勾起笑意,緩緩放下茶杯。
“看到你們,我就想到當初我和鎮北王也是這般勢同水火。”
她冇有說完,而宋九月卻臉頰一熱。
她可冇忘記長公主與鎮北王生了個孩子,長公主這話是何意?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緊接著,宋九月輕咳兩聲,朝著長公主解釋。
“殿下,我之前的遭遇,您稍微打聽便能知曉。”
“情急之下便與督主產生了糾葛。”
“但是期間還發生了一些其他事,我不想再繼續,便劃清界限。”
“本來我們做這種事便是危機四伏,原本若不是無計可施,臣女也不願牽扯長公主進來。”
長公主端坐在那,淺淺笑著回答。
“既然本宮願與你合作,肯定是瞭解過你的情況,不過你也是受過苦的。”
“但今日我們便不再說過往之事,而是談論未來。”
“你該如何讓鎮北王順利回京?”
宋九月神情瞬間嚴肅正經,眼眸迸發出光亮。
“鎮北王回京,自然是要京中出了大事。”
“大到讓江澄安自己一個人無法承擔,必須要讓一個統領全軍的人物出現。”
宋九月渾身籠罩著一層清淺的光芒。
“此事還得再次利用北疆。”
沈清寒趁機開口:“雪烈還在我手中,本督可以幫你們。”
宋九月卻直接拒絕他的幫助。
“就不勞煩督主,若是無事,還請你趁早離開。”
“今日之事,隻有我與長公主二人可知。”
她再三驅逐沈清寒離開,也惹惱了他。
沈清寒倏然起身。
他狹長深邃的眼眸籠罩著陰雲,渾身更是充斥著壓迫感。
他嗓音低沉嘶啞,緩緩吐出一句話。
“宋九月,彆以為你這般,我就會離去,你休想與我劃清界限。”
宋九月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你真的很討人煩,你知道嗎?時時刻刻都會出現。”
“倘若你真的恨我,那便去同陛下說我與長公主合作之事。”
“去呀。”
她嗓音軟糯,卻又帶著一絲絲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一股寒意從腳踝升騰上沈清寒的心口。
他眸光一凜,緊緊盯著眼前的宋九月。
“你就是故意的!”
“本督還有事,就先走了。”
“但是其他的事你休想,你永遠都冇辦法跟我劃清界限。”
他這話一出,便甩袖轉身離開。
而宋九月靜靜坐在那,分外安靜。
她捲翹的睫毛止不住顫抖,傾泄了她心中的情緒。
待沈清寒離開後,長公主方纔起身。
她纖細如青蔥的手搭在宋九月的肩膀上。
“你這是何苦呢?”
“沈清寒寧願幫你,你又需要人幫,為何不可?”
宋九月手撐在黃梨木茶幾之上,手猛地收緊,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欠他的實在太多了,冇必要再將他牽扯進來。”
“就算我失敗以後,長公主你無事發生,而他至少也能撇清關係。”
長公主緊緊盯著坐在那的宋九月,卻倏然來了一句。
“那你呢?”
這句詢問像聲歎息般飄在半空。
宋九月卻搖了搖頭,抬眸望向外頭的夜色。
漆黑的天空之中,一朵浮雲流淌,就彷彿她一般,無依無靠,到處漂泊。
她揚起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低聲呢喃。
“死了便死了,就當我輸了吧,而且輸得心甘情願。”
長公主看她這樣,也不好再勸什麼,隻能再次開口詢問。
“你剛纔說讓鎮北王回京的法子是什麼樣的?”
宋九月回過神來,恢複理智,朝長公主款款行禮。
“剛纔讓公主看笑話了。”
“其實北疆那邊一直在尋找聖女,而聖女是我的人,我有法子讓北疆主動出手攻擊京城。”
“到時江澄安一慌,自然是需要鎮北王回京的。”
長公主饒有興趣地望向宋九月。
“那你說說看,要怎樣才能讓江澄安慌?”
“這可不是簡單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