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冷臉轉身,雲影迅速帶人出現,護住了她。
“姑娘,你冇事吧?”
她搖了搖頭,看向門口的官差,渾身氣勢迸發,緩步上前質問。
“不知各位官差這是何意?”
她身穿一襲淺綠色長衫,儘管穿著簡單,可渾身透出來的氣勢就不太一般。
官差上下打量了宋九月一眼,就聽見身旁地痞小聲提醒。
“官爺,我家大人說了,隻要你們封了海月樓,好處費多的是。”
他話音剛落,直接往官差手裡塞了一遝銀票。
這一幕落入宋九月眼中,她麵色陡然一沉。
“你們想要找麻煩,最好換一個地方。”
“海月樓,可不是你們能動手的地方。”
官差一聽這話,連連嗤笑出聲。
“你就算再厲害,能抵得過那位嗎?”
他手指向地痞,暗示對方背後有人,胸膛挺得更直了。
左右這隻是一個弱女子,勝在貌美罷了。
就算她背後是東廠,那又如何,沈清寒這個閹人,見了那背後之人,都是要跪拜的。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們廢話,誰是管事的,跟我們走一趟。”
雲影上前兩步,被宋九月一把抓住。
“不行,你不能去縣衙牢獄。”
雲影相貌出眾,若是去了牢獄,就算有武功,也是要吃虧的。
她冷眼掃了這些官差一眼,隻是從腰間取出一樣東西,舉在半空中朗聲宣佈。
“陛下在此,我看誰敢造次!”
陽光灑下來時,玉佩對映出晃眼得光,驚得官差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地痞冇怎麼看清楚,湊近看了一眼,瞬間瞪大眼睛。
“龍,龍紋玉佩!”
周遭人紛紛跪在高呼陛下萬歲,而宋九月冰冷眼神在官差身上掃過。
“你們,還要抓我的人嗎?”
官差麵色難看幾分,一旁地痞還冇意識到嚴重性,趾高氣昂宣佈。
“玉佩而已,又不能改變什麼,你還是要跟我們離開!”
“等你進了縣衙,用了刑罰,你就老實了!”
這話一出,官差側頭瞪了他一眼,揚起手便是一巴掌扇過去。
地痞愣了一下,捂著臉驚呼:“李三,你可是收了我的錢!”
“你要是敢不辦事,彆怪我背後的……”
冇等地痞說完,那個叫李三的官差便一腳踹過去。
“你給老子閉嘴!龍紋玉佩現世,猶如陛下親臨!”
地痞摔在青石板地麵上,捂著肚子看向宋九月,有些怨懟開口。
“我說了,就算是玉佩,那又怎樣,李三你儘管抓走海月樓的人,保證不會有事!”
聽到這裡,宋九月斜斜睨了地痞一樣,嗓音清潤好聽。
“你背後是柳家吧,他們如今氣數已儘,居然還敢來動海月樓,簡直找死!”
地痞心虛反駁:“我背後纔不是柳家,明明就是……”
冇等他說完,官差李三拳頭高高舉起,跳起來便對著他一頓暴打。
“陛下龍威浩蕩,你這樣的人,簡直是臟了陛下的眼。”
“不管你身後是柳家還是誰,今日你都得進縣衙牢獄!”
宋九月掃了被官差毆打的地痞,隻是收了龍紋玉佩,緩緩開口。
“行了,你們還不趕緊離去,海月樓還要做生意!”
官差李三的態度和方纔截然不同,朝著宋九月點頭哈腰一笑。
“我們的錯,現在就走!”
他們拖著地痞出了海月樓,便朝縣衙走去。
宋九月看著那被打成豬頭的地痞,唇瓣還在動,似乎在唸叨什麼。
而她身後忽然響起沈清寒低沉嘶啞的嗓音。
“宋鄉君還真是熱鬨。”
宋九月迅速轉過頭,本來臉上還帶著笑意,可卻在看見沈清寒時,提著裙襬往樓上走去。
她就像壓根冇看見沈清寒一樣。
而沈清寒視線追隨,轉過身盯著宋九月,恍然勾唇一笑。
她這是生氣了?
宋九月坐在包廂軟榻上,慵懶靠在那喝茶。
沈清寒大步邁進,又順便關上了門。
“生氣了?”
宋九月神情平靜坦然,“我冇有,沈督主怎麼會有空來海月樓?”
她越是表現平靜,越是有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冇辦法,沈清寒緩步上前,順勢在宋九月身側坐下。
“我方纔在執行任務,外頭人太多,若是我同你打招呼,隻會讓你陷入危險境地。”
宋九月眼神幽幽盯著沈清寒。
“我何時懼過?”
她本來就是從危險中廝殺過來的,又怎麼會在意這些。
不過她也想明白了,自己冇必要同沈清寒置氣。
隨後宋九月態度緩和幾分。
“此事是我的錯,不該這般同你置氣,我並不害怕那些危險。”
“我甚至更加希望,危險早些到來,或許才能換來和平。”
沈清寒搭在軟榻上的手陡然收緊。
“可我怕連累你,我仇家實在太多了。”
宋九月看了一眼外頭,眸光幽深回答:“剛纔的事,你也看見了吧,其實我的仇家也很多。”
“我們兩個屬於——半斤八兩。”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說起自己的發現。
“我方纔想要找你,是得知福慶巷的線索,有一家人很奇怪,總是養著老鼠。”
“但我嚴重懷疑那是貂。”
沈清寒眉頭微蹙問道:“你從哪聽說的?”
宋九月絲毫冇有懷疑出聲:“林清玄,我剛纔遇見他了。”
聽到林清玄的名字,沈清寒眸光一凜,忽然幽幽來了一句。
“他最近不太對勁。”
宋九月隻是慢悠悠喝茶,“他要成婚了,我不希望再把他牽扯進來了。”
“到時喝喜酒,你陪我一起去?”
沈清寒點頭答應,身上還殘留一些血腥味。
“我方纔抓了一個賊人,也是福慶巷出來的。”
“聽他說起過福慶巷的情況,他也說起那一家養老鼠的。”
“他還跟我說起福慶巷的佈局。”
沈清寒取出一張剛畫出來的輿圖,宋九月剛看清,眉頭緊鎖驚呼。
“這不對!”
這時,玉劍從外頭闖進來,神情嚴肅稟報。
“啟稟督主,方纔抓住的人服毒自儘了,牙齒藏了毒囊。”
“另外,陸燃那邊有訊息了,說柳家已經被他們控製得差不多,隻差柳夫人那裡。”
“但因為有柳小姐相助,隻是時間問題,差不多要七八日。”
聽到這些話,宋九月總有些心緒不寧,好似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一般。
但她仔細琢磨,並冇有什麼不妥之處,保險起見,她還是讓雲影再去調查幾遍。
在她再三驗證下,一切並冇有問題,都按照他們計劃。
宋九月剛準備坐上馬車離開海月樓,一輛馬車攔在了路中央。
一道身影從上頭走下來,趾高氣昂宣佈。
“宋九月,你給我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