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疑惑低頭打開,就看見裡麵的與圖冊,不由愣了一下。
“這些是?”
沈清寒眸光陡然深邃,“這些是京城輿圖,包括各大世家中的暗道,和皇宮內的輿圖。”
這話一出,宋九月心中一驚,隻覺眼前之物分外沉重。
“為何給我?”
沈清寒勾唇一笑,深邃眼眸泛著笑意。
“冇有原因,你不想要?”
他伸手想要拿回來,瞬間被宋九月抱住,連帶著他的手一起。
沈清寒手背感知到一股柔軟和馨香,耳尖泛起一層粉色。
他冇有提醒,隻是饒有興趣低頭盯著宋九月的胸口。
“還挺軟。”
宋九月察覺出不對,嗔怪瞪了沈清寒一眼。
“不要臉!”
隨後她又笑盈盈補充一句。
“不過就算這樣,你也做不了什麼。”
沈清寒挑眉歪頭盯著宋九月,忽然後退,手搭在腰帶之上。
“至於我能不能做什麼,你要不試一下?”
宋九月方纔察覺自己失禮,輕咳兩聲轉移話題。
“沈督主吃早膳了嗎?我親自下廚,想吃什麼?”
沈清寒輕笑一聲,徑直點了菜。
“陽春麪。”
宋九月一邊沿著廊下往灶房走,一邊挽起寬大衣袖。
沈清寒不遠不近踱步跟上去,視線卻落在她的背影上。
宋九月髮髻跟著動作輕輕晃動,一如當初在國安寺。
她就是這樣奔向自己,像極了一隻軟糯可愛的小白兔。
可後來才知道,她就是一隻披著兔皮的小狐狸。
儘管如此,沈清寒還是低頭輕笑出聲,跟著一同踏入灶房。
宋九月煮麪,沈清寒便在一側洗菜燒火,陽光灑在熱氣之中,氣氛都分外溫馨和睦。
輕劍在遠處樹梢上瞧見這樣一幕,忍不住暗暗嘖舌。
真羨慕啊,他要是能吃上一碗熱騰騰陽春麪就好了。
結果下一瞬,玉劍走到樹下,朝他揮了揮手。
“宋姑娘叫你去吃麪。”
輕劍迅速躍下樹梢,攬著玉劍的肩膀,一同踏入灶房。
一碗熱湯麪下肚,輕劍忍不住發出感慨。
“太香了,要是能一直吃到宋鄉君做的麵就好了。”
沈清寒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什麼時候輪到你了。
輕劍迅速閉嘴,乖乖喝完麪湯,拽著玉劍便飛快離開。
見狀,沈清寒方纔朝宋九月解釋。
“莫要見怪。”
他話音剛落,輕劍又從一旁探頭出現,笑盈盈道。
“宋鄉君,我家督主每次聽見您的訊息,就擔心得不行,馬不停蹄就趕過去了。”
“我們一致認為,您要是能當我們督主夫人就好了!”
沈清寒看了宋九月一眼,迅速抄起旁邊的瓜瓢砸過去。
“還不趕緊滾!”
輕劍這才笑嘻嘻走開,“督主就是嘴硬,做了不願意承認!”
他拔腿衝出去,生怕待會沈清寒追過來。
而這邊灶房內,宋九月安靜坐在那,纖細指尖握緊木筷,搭在瓷碗邊緣。
她垂眸時,渾身都多了幾分悵然。
當督主夫人嗎?
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無比奢望的事。
她身上揹負太多太多,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理順。
所以她更加不敢回答輕劍的話。
一向肆意大膽的宋九月驟然安靜,沈清寒也明白了什麼。
“他們隨口胡說的,你不要在意。”
“你今日就先好好休息,陸燃那邊,我會派輕劍盯著的。”
宋九月方纔投去感激的笑容,起身端起瓷碗,便開始洗碗。
等她洗碗後,沈清寒也就不見了。
雲楓從外頭大步走進來,髮絲在身後肆意飛舞。
“鄉君,鄉君!”
“我方纔撞見輕劍那個臭小子了,他接了任務,要出去盯著陸燃。”
“我也想去!”
宋九月坐在廊下,看著雲楓張揚恣意的模樣,心裡計量著,柳家是文臣之家,不會有太大危險。
“你要去便去,切記要小心。”
儘管宋九月不覺得有危險,但還是把之前沈清寒的輿圖冊給了雲楓一份。
“你背熟這個,說不定關鍵時刻能用上。”
雲楓塞進腰間,便轉身大步往外走去,還不忘跟宋九月擺了擺手。
“鄉君莫要擔心,我幾日便回來。”
宋九月勾唇輕笑,心裡卻多了幾分悵然,自己是冇辦法如此瀟灑了,隻能讓身邊人更加輕鬆。
她取出林清玄給的喜帖,大概在半個月後,便開始挑選賀禮。
最終她挑了一副紅寶石頭麵,以及幾副名家字畫,又派人打了一些金首飾。
她始終覺得自己虧欠了林清玄。
接下來的日子很安靜,宋九月一邊記下沈清寒送來的輿圖冊,一邊盯著宋寶珠那邊。
她感到奇怪的是,宋寶珠這段時間特彆安靜。
但還是有好訊息的,他們城隍廟抓到的人,已經老實交代了。
神秘人是住在城中福慶巷的,那一片住了不少小官員,東廠不太好排查。
這一日,宋九月趁著出宮,便來到了福慶巷。
她坐在巷子口的餛飩攤,慢悠悠吃著餛飩,對麵忽然坐下一道身影。
“宋姑娘,還真是巧。”
宋九月抬眸看了一眼,發現是林清玄,輕笑一聲詢問。
“吃餛飩嗎?我請你。”
林清玄點頭答應,視線和老闆碰觸後,便飛快挪開。
“老闆,來碗餛飩。”
他又看向宋九月,溫潤笑著詢問。
“你在這乾什麼?是有什麼發現嗎?”
宋九月纖細指尖捏著瓷勺,輕輕一笑回答。
“找個人而已,你也住這裡嗎?”
林清玄笑著指向角落那邊,“我住在邊緣,買不到好院落,隻能租了。”
宋九月順勢看去,那邊和福慶巷緊挨著,房屋比較陳舊,一般都是租出去的。
她便冇有在意,順口問了幾句。
“那你每日在這邊路過,有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林清玄眉頭一皺,忽然壓低嗓音道。
“說起奇怪,我聽隔壁鄰居說過幾句,這便有一戶人家常年養老鼠,也不怎麼出去。”
“你說怎麼會有人如此奇怪,居然養老鼠。”
不知為何,宋九月想起那隻貂,可以互相傳信的。
她詢問了具體地址後,方纔付了錢離開,叫上沈清寒一起去檢視。
宋九月剛走到一處橋邊,沈清寒便騎馬而來,一襲緋色錦袍顯得分外紮眼。
周遭百姓看到沈清寒都退避三舍。
“沈清寒,我……”
宋九月剛想要上前,結果沈清寒目視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
馬蹄落在青石板上的動靜分外清脆,一側婦人連忙拽過宋九月往旁邊躲去。
“姑娘,你瘋了嗎?居然敢直呼沈督主名諱,幸好他冇聽見,不然你就要死了!”
宋九月回過神,朝對方投去感激的笑容。
“多謝提醒,我冇事。”
她忽然想到什麼,又道了謝,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宋九月剛踏入海月樓,上次的地痞流氓便帶了官差出現在門口。
“官爺,就是這家酒樓,居然敢動手打人。”
“你看我身上,都是傷口!”
官差腰間架著長劍,隨意一擺手宣佈。
“給我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