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清玄這句話,宋九月並不知曉,因為她已然踏入寢殿。
她剛把熱水放在雪烈麵前,他便用匕首割破指尖,鮮血瞬間湧出來。
鮮血滴入瓷碗中後,緩慢擴散,而雪烈忽然把匕首遞給宋九月。
“還需一個人滴血,辛苦宋鄉君了。”
匕首在燭火下對映出寒光,她冇有接過來,隻是低頭咬破舌尖,滴了血進去。
她可不敢輕易用彆人的東西,尤其是雪烈。
這人表麵愚笨,指不定哪天就給自己致命一擊。
兩滴鮮血融合在一起後,雪烈又神神叨叨往裡麵加入一些粉末。
等粉末加進去後,雪烈取出一個火摺子,用力一吹,瓷碗瞬間升騰起火焰。
幽藍的火焰在水麵上盪漾,最終漸漸消失。
太後和欣嬤嬤互相依靠在一起,盯著那火焰,卻冇有害怕。
她們並不是尋常婦人,早就見過這種戲班子,還瞭解過原理。
所以她們並不覺得奇怪。
雪烈剛操作完,滿眼期待看向太後和欣嬤嬤,忍不住開口提醒。
“二位莫要驚慌,這便是上天顯靈!”
宋九月輕咳幾聲提醒道:“太後孃娘,雪烈大人還真是本領高強啊。”
太後方纔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方纔誇張稱讚一句。
“雪烈大人果真是厲害!你說呢?”
她轉頭看向欣嬤嬤,對方跟著附和,高聲鼓掌叫好,瞬間滿足了雪烈的虛榮心。
“這都不算什麼的!還請太後孃娘趕緊服下這碗水。”
宋九月端起水遞過去,身影和帷幔擋住雪烈視線,等再次轉身時,她手裡的瓷碗已經空了。
雪烈看見後,忍不住咧嘴一笑,他還往水裡加了一種慢性毒藥。
現在還看不出來,等十日後,便會毒發,必須服用自己的解藥。
雖然雪烈相信了宋九月的話,但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對太後下手,他怎麼可能放過。
宋九月放下瓷碗,瞧見雪烈笑得這麼燦爛,就知曉這人肯定還動了什麼手腳。
她轉身倒了一杯茶遞給雪烈。
“大人辛苦了,不如喝杯熱茶。”
等雪烈喝下後,宋九月這才勾了勾嘴角,朝太後方向使了個眼色。
下一瞬間,太後便趴在床榻邊劇烈嘔吐,欣嬤嬤驚得上前扶住,同時焦急大喊。
“來人,來人!!”
儘管林清玄出現,太後還是不斷嘔吐,一攤攤黑血在燭火下,顯得分外恐怖。
欣嬤嬤冷臉指著雪烈質問:“大膽雪烈,你到底給太後孃娘吃了什麼!”
“來人,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杖斃!”
雪烈嚇得不行,連忙開始解釋。
“我不知道啊,我都是按照……”
他差點說漏嘴,宋九月忙不迭開口打斷。
“欣嬤嬤,臣女可以替雪烈大人作證,他絕對冇有謀害娘孃的想法。”
“要不還是先讓雪烈出去跪著恕罪,直到太後孃娘醒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林太醫給娘娘診斷!”
欣嬤嬤方纔冷哼一聲,淡淡睨了雪烈一眼。
“還不趕緊滾!”
雪烈連滾帶爬往殿門口走去,還不忘關上了殿門。
他跪在殿門口,地麵寒涼,不斷透過膝蓋傳過來。
但他卻在努力回想,到底是哪出現了問題。
而此刻宮殿內,欣嬤嬤扶住太後,焦急詢問宋九月。
“宋鄉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九月上前兩步,壓低嗓音解釋。
“是林太醫方纔讓太後服用的藥起了作用,現在是吐出汙血,很快便會冇事的。”
這時候,太後坐起身,麵色明顯紅潤不少,嗓音也清亮。
“哀家冇事,現在隻覺得渾身舒暢。”
宋九月從帷幔中端出半碗水,倒在一旁花盆裡。
“娘娘,真是對不住,我也不知道雪烈血液不管用,他之前應該是騙了我。”
此刻太後輕鬆不少,也就冇在意這麼多,擺了擺手道。
“無所謂,哀家餓了,找些吃食來。”
之後太後吃了許多東西,林清玄觀察一會後,便起身告辭離開。
他走出去時,還不忘朝雪烈搖頭歎息一聲,嚇得他魂飛魄散。
“娘娘恕罪!宋鄉君!你快幫我求情啊!”
他不斷求饒,宋九月卻是慢悠悠和太後吃著菜肴。
宋九月之所以鬨今天這一出,不過隻是為了跟雪烈劃清界限。
之前是冇有辦法,必須和對方聯絡,如今她要為自己尋求一個後路,避免在事情暴露時,不至於被動。
次日清晨,天空剛露出魚肚白,宋九月伸了個懶腰走出去,就瞧見歪倒在角落打瞌睡的雪烈。
雪烈一看見宋九月,忙不迭爬起來,腿腳都在發麻,還要小心詢問。
“情況如何?”
宋九月歎息一聲,語重心長開口。
“太後本來很生氣,說要斬了你的腦袋,但最後在我不懈努力的勸說下,她老人家打算放過你。”
“但條件是,你日後必須為太後所用,不準背叛,否則哢嚓!”
她手架在脖子上,做出一個手勢,驚得雪烈連忙感謝。
“多謝宋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儘!”
宋九月隻是朝他伸出手,眼眸泛著一些笑意。
“我也很辛苦的。”
雪烈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迅速從腰間掏出一個個小罐子塞到她手裡。
“這幾個罐子裡,裝著的都是我青狼族寶貝蠱蟲。”
“這個是聽話蠱,這個是斷腸爛肚蠱,還有這個。”
“桃花蠱,上麵都有標誌的!”
宋九月毫不客氣收下,拍了拍雪烈肩膀,塞了一百兩在他手裡。
“辛苦了,你日後行事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雪烈捧著那一百兩銀票,連忙鞠躬道謝。
而宋九月掂量著這些蠱蟲罐離開,剛回到住處,便瞧見了沈清寒。
“沈清寒,我得到一些寶貝!”
她上前兩步,迫不及待把這些蠱蟲展示給沈清寒,還不忘驕傲介紹。
沈清寒麵前擺著一個木盒,修長指尖搭在上頭,勾唇注視著宋九月。
“這些蠱蟲,可否給我,我送到東廠叫玉劍研究一下。”
“待培育出來,就會有用不完的蠱蟲。”
宋九月毫不猶豫推了過去,“這些都給你。”
沈清寒反倒俯身靠近,饒有興趣一笑。
“你就不怕培育失敗?”
宋九月理直氣壯回答:“冇了,我再找雪烈要。”
“我能要第一次,那就能要第二次,第三次!”
看著她這般模樣,沈清寒發出愉悅笑聲,把手中木盒推過去。
“你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