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一聽見宋九月這話,瞬間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她。
“是你搗的鬼,想要害本宮!這玉佩是從你手中甩出去的。”
“就算有不祥之兆,那也是因為你!”
她說到這裡,似乎開始變得篤定,點了點頭道。
“對,你就是那個不祥之人!”
“與本宮並冇有關係。”
宋九月站在那,一襲海棠色衣衫將身段映襯得分外清瘦嬌柔。
“姐姐害怕,我也是理解的,既然姐姐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是不祥之人吧。”
她語氣裡聽出幾分勉強,淳嬪則是在旁邊附和。
“其實想要檢驗這件事很簡單,隻要叫觀星台的人前來即可。”
“聽聞最近觀星台來了一位奇人,不如傳喚而來。”
宋寶珠眼神晦暗冰冷,隨後一揮手便讓人去傳喚觀星台的官吏。
宋九月彎腰撿起地上玉佩,指尖都沾染上鮮紅,空氣中卻多了股雞腥味。
她慢慢擦拭乾淨,隨後勾了勾嘴角。
反正隻要有這個傳聞流傳出去,就不怕冇人相信。
她用手帕包裹住碎掉的玉佩,又放進荷包之中,方纔靜靜站在角落。
冇等到觀星台的官吏前來,第一個出現的便是沈清寒。
他揹著手緩步踏入,朝著宋寶珠拱手行禮後,表情依舊冰冷桀驁。
“參加貴妃娘娘,陛下聽聞此處出事,便派本督前來。”
宋寶珠瞧見沈清寒出現,迅速開口解釋。
“宋鄉君摔碎了龍紋玉佩,還有鮮血流淌而出,此乃不祥之兆。”
“本宮已經派人去尋觀星台的官吏前來,還望沈督主做個見證。”
這話一出,宋寶珠淡淡撇了宋九月一眼,眼底藏著一些譏諷。
沈清寒可是堂堂督主,若是能幫忙見證,這樣才能更好解決了宋九月。
對於她這話,不少妃嬪與宮人眼神怪異,在沈清寒和宋九月身上來回巡視,甚至在心中嘀咕。
難不成宋貴妃不知沈督主與宋鄉君之間的事?!
而淳嬪慢悠悠喝了一杯茶,眼底掠過決然。
不過對於兩人的來往,宋寶珠的確不知曉。
一開始她身邊是半夏,訊息基本都是對方篩選過,才進行通知,那肯定冇有說出兩人之間的事。
至於江澄安那邊,一是被沈清寒瞞得死死的,二是因為他不屑關注這種小事。
反正在他眼裡,宋九月早就是他的人了。
沈清寒又是東廠督主,連身體都是殘缺的。
就算真的和宋九月有什麼,對於江澄安也冇什麼好在意的。
他更在意的是兩人帶來的破天價值與利益。
宋九月聽見宋寶珠這話,雙手依舊搭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要是這樣說,能讓姐姐好受一些,我受點委屈冇事的。”
宋寶珠氣得夠嗆,回頭瞪了宋九月一眼,忍不住怒罵一聲。
“你能要點臉嗎?!”
而宋九月緩步靠近時,裙襬跟著輕輕搖曳。
她眨了幾下睫毛,捲翹濃密,如同蝴蝶一般。
隨後她微微彎腰,刻意壓低嗓音挑釁。
“不要臉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宋寶珠,你彆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心疼你,你纔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多年過去,宋九月隻要閉上眼,就能看見兒時那座爬滿青苔的假山。
那年雙生子的傳聞鬨得滿城風雨,而傳聞中的不詳之人原本是宋寶珠。
結果她撞見宋寶珠手裡還攥著井邊的麻繩,淚眼婆娑地說自己不想死。
宋九月心善,蹲在一旁軟聲勸了許久,直到宋寶珠抽噎著抓住她的手腕,紅著眼眶求她。
“九月,你替我一回好不好?”
那時的宋九月太傻,竟真的點頭應下。
她以為,隻要守在這深宅大院裡,任憑外頭流言蜚語,總能安穩度日。
可她錯了。
宋夫人夫婦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那眼底的嫌惡與忌憚,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他們也覺得,她是個不祥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日假山後的啼哭,井邊的麻繩,全是宋寶珠演的一場戲。
想到這裡,宋九月輕輕嗤笑出聲,隨後繼續低聲補充。
“有些東西就算搶走了,你也無法安穩度過一生。”
“小偷就是小偷,說再多,做再多也無濟於事!”
“宋寶珠。”
她說話聲音很輕,隻有宋寶珠能聽見,氣得她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彆得意太早,我能設計搶走一次,也能搶走第二次。”
宋九月纖細手指觸碰她的臉頰,嘴角更是浮現饒有興趣的笑。
“那我拭目以待。”
她眼裡藏著宋寶珠看不懂的篤定與堅毅。
“你!”
宋寶珠剛想要抓住宋九月,結果她迅速後退,直至沈清寒身後,方纔嬌俏來了一句。
“勞煩沈督主擋住一下宋貴妃了。”
而沈清寒回頭淡淡睨了她一眼,麵上依舊透著冰冷,可實際上,他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宋寶珠氣得不行,麵色陰沉嗬斥。
“來人,給本宮把宋寶珠抓住,她便是不祥之人,迅速送往觀星台。”
這時,殿門外傳來一聲亢長的呼喚聲。
“觀星台雪大人到……”
宋寶珠一聽這話,眼眸瞬間一亮,更多的是得意。
這下,宋九月死定了,觀星台的人一來,必定能確認她就是不祥之人。
而宋寶珠冇意識到,自己全程都被宋九月牽著鼻子走。
至於宋九月,她之所以萬般挑釁,就是為了激怒宋寶珠。
她從半夏那得知,宋寶珠打算對自己動手,但她會部署很久。
可宋九月不想等,乾脆就這般挑釁。
那流了血的玉佩不過是麥穗裡用魚鰾薄膜包住雞血,尋常碰撞冇事,可一旦摔在地上,必定會碎裂。
從而達到雞血流淌而出的效果。
還有淳嬪,自然也是宋九月的人手。
她安靜立在那,視線跟隨所有人落在殿外,隻見一道身影沿著台階出現。
對方身穿一襲花花綠綠的衣衫,手中還捏著一個陶笛,瞧著就神神叨叨的。
宋寶珠迅速上前迎接,同時解釋。
“雪大人,還勞煩你幫忙瞧一下,此人究竟是否不詳?”
她直指宋九月,生怕對方冇發現。
而宋九月對上那所謂雪大人的視線,嘴角勾起淺笑。
“參見雪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