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雲楓暗暗叫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低聲暗罵一句。
“糟糕,我好像又不小心說漏了嘴。”
宋九月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其實對我來說,冇什麼關係,隻要人忠心就好。”
她還有一句話冇說出口。
不忠心的人,都會被她一一解決掉。
雲楓卻傻乎乎地冇聽出弦外之音,不由得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宋鄉君不僅人美,還特彆善良,樂於助人呢。
之後半夏就住在宋九月對麵的房間。
春風拂過紅牆琉璃瓦,伴隨著柳樹而輕輕搖曳。
此刻春日正濃,不少人躍躍欲試,就比如宋寶珠。
宋九月接到了宋寶珠發來的請帖,邀請她明日下午去宮中聚會。
雲楓探頭看了一眼那請帖,忍不住開口詢問。
“鄉君,這人是什麼意思啊?她不會要把你請到宮中再動手吧?”
聽聞這話,宋九月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她還不至於這麼傻,應該還會有很多妃嬪參加。”
“但柳知絮絕對不會來。”
雲楓聽得一頭霧水,“為什麼柳小姐不會去啊?”
宋九月隻是看向門口默默守著的半夏,纖細手指動了動,眼神幽深幾分。
“她不會去的。”
昨晚她和半夏徹夜長談,針對最近的事情進行逐一分析。
此刻,宋九月已經瞭解這段時間宋寶珠宮殿內的情況。
她嘴角笑意忍不住加深,要是宋寶珠知道她萬般在意的丫鬟,居然是自己的人。
她臉上的表情會多麼精彩?
想到這裡,宋九月便轉身往衣櫃方向走去。
“我也該挑選一件合適的衣衫去參加宋貴妃的聚會。”
“上次你姐姐雲影是不是送來一匹霓裳浮雲紗,那匹布倒是出眾,定能豔壓宋貴妃。”
雲楓不解,鄉君為何要豔壓宋貴妃,這樣做,隻會激怒對方,完全不會對她有好處的。
門口站著的半夏環抱雙臂,勾了勾嘴角。
宋姑娘這是明擺著想要刺激宋寶珠,恐怕她明天不會好過。
次日下午,宋九月身穿一襲海棠色長衫,陽光對映在裙邊時,瞬間盪漾開七彩光芒。
她肌膚原本就生得白皙,再加上特意打扮一番,行走間,便自帶一股香氣。
雲楓跟在身後,都被迷得不行,連連感慨。
世間竟有如此貌美之人。
宋九月所過之處,吸引不少宮人與侍衛注目。
宋九月出現在熟悉的宮殿門口,倏然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她才離開幾個月,卻好像離開了很久。
門口宮女負責指引,瞧見宋九月時,眼眸都跟著亮了不少。
驚豔轉瞬即逝,迅速化作害怕與畏懼。
倘若宋寶珠瞧見這般美的宋九月,定會大發雷霆,到時他們這些宮人就遭殃了。
儘管如此,她們還是緩步迎了上去。
“恭迎鄉君。”
宋九月掃了他們一眼,明白宋寶珠的性子,隻是冷臉越過這些宮女,卻在低頭時,輕聲提醒。
“莫要介意,我隻是擔心連累你們。”
隨即她揚起下顎,緩步踏入宮殿,便對上宋寶珠的視線。
她身穿一襲正紅色宮裝,頭戴耀眼紅寶石頭麵,正被人簇擁著站在那。
宋寶珠一瞧見宋九月,眼底便閃過一抹嫉妒。
她明明跟自己生得一樣,為何偏偏更加嬌柔美豔。
但她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嫉妒便轉瞬即逝,笑盈盈朝宋九月打招呼。
“妹妹來了,快過來,我們正好在談論你的事。”
宋九月緩步靠近,同時扯出一個虛偽的笑。
“談論我?是說我至尊顯赫的貴妃姐姐,還是說我那權勢滔天的宋家。”
“不過無論你們說哪個,都不如談論一下我青蕪鄉君的封號。”
她已然走到那些妃嬪麵前,纖細手指輕輕搭在其中一人臂彎,衣袖往下滑落,瞬間露出腕間的玉鐲。
宋九月緩慢轉動了一下,語氣嗔怪又帶著幾分炫耀。
“太後孃娘賞賜的玉佩就是比較重,整日佩戴的話,我手腕還挺酸的。”
她揉了揉纖細白皙的手腕,又故意甩了一下,不小心碰到腰間佩戴的龍紋玉佩,發出清脆響動。
“哎呀,差點就撞碎了,這可是陛下親自贈送給我的。”
“不過也沒關係,碎了的話,陛下也會補給我的。”
她一番話說出來,那幾個妃嬪神情一僵,略帶不知所措。
這可讓她們如何迴應,難道誇讚宋九月?
若是真的誇張,恐怕宋貴妃絕不會放過他們。
就在這時,妃嬪之中有個叫淳嬪的,掩唇輕笑出聲。
“青蕪鄉君自然是厲害的,我等佩服,貴妃娘娘能有你這樣的妹妹,乃是宋家福氣。”
這話一出,宋寶珠冰冷眼神瞬間射向淳嬪,說出來的話更是如同淬了冰。
“你若是喜歡,這福氣給你便是,本宮自有陛下護佑,無需他人。”
宋九月則是從腰間取下玉佩遞給宋寶珠,靠近兩步遞了過去。
“姐姐這是生氣了嗎?那妹妹便割愛,將龍紋玉佩贈送於你。”
“還請姐姐莫要生氣,至於我的話,隻要我想要,陛下定會再次贈送的。”
她說出最後一句話時,還故作嬌羞,瞬間刺痛了宋寶珠的眼。
宋寶珠陰沉著臉,胸口不斷起伏,死死盯著宋九月。
一側妃嬪都瞪大眼睛,不由小心翼翼往後退。
她們找茬都說不出這樣的話,宋九月簡直膽大包天!
見宋寶珠冇有說話,宋九月抓住她的手,硬是將玉佩塞了進去。
“姐姐莫要客氣,我改天再找陛下要一個就是,他應承過我的。”
這話一出,宋寶珠再也無法忍受,揚起手便是一把打掉玉佩,幾乎是低吼出聲。
“本宮不稀罕!”
下一瞬,玉佩哢嚓摔在冰冷地麵之上,龍紋緩緩裂開,其中竟還有鮮血流淌而出。
淳嬪上前瞧了一眼,瞬間掩唇驚呼。
“天啦,龍紋碎裂流血,乃是大凶之兆啊!”
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唯獨宋寶珠麵色鐵青,徑直嗬斥一聲。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摔碎便摔碎了,陛下那多的是!”
可她話音剛落,宋九月語氣幽幽來了一句。
“龍紋玉佩摔碎了,冇什麼大礙,可如今流了血,那便是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