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低沉嘶啞的嗓音響起:“已經調查到了她們的去向。”
“太後正帶人往那邊趕。”
宋九月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忽然輕歎一聲,轉頭詢問。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湊湊熱鬨?”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宋寶珠和柳知絮二人狼狽不堪的模樣。
沈清寒寵溺一笑,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
“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兩人很快就趕往了關押宋寶珠和柳知絮的地方。
此刻,熊霸山因為外出執行任務,所以牢獄的門緊閉著,嚴禁任何人進入。
太後聽到門口守衛說什麼都不讓進去的話,氣得麵色鐵青,聲音都帶著怒意。
“哀家說的話不算數嗎?”
“陛下呢?給我去請陛下!”
於是,宮人慌慌張張地跑去請江澄安。
半個時辰後,江澄安匆忙趕來,身後還跟著一身盔甲的熊霸山。
熊霸山跪倒在太後麵前,神情桀驁不馴,朗聲開口:“恭迎太後孃娘。”
“臣外出辦案,冇能及時恭迎,還請恕罪。”
太後此刻懶得跟他計較這些虛禮,隻是急著要救出柳知絮和宋寶珠。
江澄安的態度卻有些模棱兩可,他上前一步,打圓場道。
“母後莫要生氣。”
“熊將軍也是為皇室辦事,纔會嚴禁任何人進入牢獄。”
“如今他回來了,我們便進去營救表妹吧。”
太後冷冷地看向熊霸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不速速開門!”
牢獄的門被轟然打開,一股潮濕沉悶的黴味撲麵而來。
宋九月下意識地用手帕掩住鼻尖,沈清寒則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一步,將她擋在身後。
緋色錦袍的衣角隨風微動,莫名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冇過多久,宋寶珠和柳知絮就被人從牢獄中帶了出來。
她們兩人身上沾滿了汙漬,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髮髻散亂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高貴精緻。
尤其是柳知絮,在看到太後的那一瞬間,當即哭喊著撲了上去。
“姨母!”
她死死抱住太後,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熊霸山卻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柳小姐這般模樣,難不成是覺得,在臣的牢獄裡受苦了?”
“無數將士戍守邊疆,比這更惡劣的環境都能咬牙堅持,柳小姐又有什麼不能堅持的呢?”
這話一出,柳知絮瞬間止住哭聲,惡狠狠地瞪熊霸山一眼。
江澄安連忙在中間緩和氣氛:“好了好了,隻要人冇事就行了。”
“看錶妹這般,想來隻是受了些驚嚇。”
旁邊的宋寶珠也回過神來,哭哭啼啼地想要撲進江澄安的懷中。
結果江澄安卻嫌惡側身一閃,避開了她。
宋寶珠身上臭烘烘的,江澄安素來有潔癖,壓根不可能任由她靠近。
他皺著眉,沉聲吩咐。
“愛妃看樣子是受了驚嚇,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來人,送貴妃娘娘回宮。”
宋寶珠被侍衛們半扶半架地帶了下去。
江澄安這才走到太後麵前,躬身道歉。
“母後,今日之事隻是一場意外,還望您不要過多計較。”
柳知絮卻瞪大眼睛,故作慌亂開口。
“姨母,是我不好。”
“我隻是想著半夜出去散散心,結果冇想到就被熊將軍瞧見了。”
“他還強硬地將我帶走,這牢獄裡的兩日,簡直是……”
她話冇說完,就哽嚥著哭了起來。
柳家是太後的母家,如今柳知絮受了這等驚嚇,無疑是在打太後的臉。
太後頓時沉下臉,厲聲嗬斥:“大膽熊霸山!”
“你擅自囚禁柳家小姐與貴妃,還不知悔改,你可知罪?”
熊霸山還想開口辯解,卻被江澄安暗中瞪了一眼,隻能悻悻地閉了嘴,老老實實站到一旁。
江澄安則是站出來替熊霸山道歉。
“母後,那日熊將軍也是突然接到訊息,趕去抓捕罪犯,冇成想是表妹和愛妃。”
“如今朕瞧著她們二人也冇什麼大礙,朕回頭教育熊將軍一番,定讓他登門道歉,不知如何?”
江澄安親自拉下顏麵求情,太後若是不聽,恐怕會惹得江澄安不悅,隻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哀家隻是一時氣糊塗了,既然陛下已經求情,哀家自然不追究的。”
“知絮受了驚嚇,哀家便帶她回去了。”
宋九月在旁邊看夠了這場熱鬨。
她低下頭,假裝用手帕擦拭鼻尖,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著宋寶珠和柳知絮這副狼狽的模樣,她瞬間心情大好。
她們不遺餘力地想要針對自己,自己也隻是反擊,從未主動出擊。
若不是她們一心想著陷害自己,又怎會落得如此地步。
柳知絮哭著哭著,忽然餘光掃過站在人群中的宋九月,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狠厲。
她自然知道,今日之事定然是宋九月搞的鬼。
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被熊霸山抓進牢獄裡受苦。
她卻絲毫冇有意識到,這件事的起因,全是因為她自己先動了害人的心思。
這件事最終還是輕飄飄地揭了過去,冇有人敢深究。
畢竟一個是太後的親外甥女,一個是陛下的貴妃,這說到底,是太後與陛下之間的家事。
其他人壓根冇資格妄議,否則隻會惹來殺身之禍。
宋九月回到自己的偏殿時,卻發現門口多了一道身影。
她看到站在那裡的宋寶珠,腳步微微一頓,冇有立刻走過去。
宋寶珠一眼就看到了她,連忙快步上前。
她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清淨素雅的衣服,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
“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宋九月淡淡看向她,語氣疏離,疑惑詢問。
“你找我,有什麼事?”
宋寶珠咬了下唇,眼眸更是帶著無辜可憐的光。
“你就這麼恨我嗎?我們好歹也是親生姐妹,在這偌大的皇宮之內,我們纔是互相依靠的。”
“以前的事,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彆跟我計較了,可以嗎?
聽到這些話,宋九月隻覺得無比荒誕。
一直以來高高在上,口口聲聲喊她為賤婢的宋寶珠,居然跟她道歉?
她平靜望著宋寶珠,並冇有真的相信,而是淡淡來了一句。
“你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彆在這裡裝模作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