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這人轉身回到一處院落,拿出另一隻靈貂。
他寫了信放進機關袋,吹響哨子,便任由其進宮送信。
宋九月迷迷糊糊正在睡覺,忽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在撞窗戶。
她走過去才發現空無一人。
隱約有嘰嘰喳喳的叫聲響起,她低頭一看,才發現一隻暗紅色的靈貂。
她愣了一下,隨手將其拎了起來,順便揉捏了一把。
“你怎麼跑到外麵去了?”
她順勢關掉了門,等坐下以後,這才發覺懷裡多了一個袋子。
她拿下來一看,上麵赫然是玉竹哨的標誌。
這時,雲楓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昨天那個鐵籠,疑惑詢問。
“鄉君,它是不是餓了呀?”
“一個勁在那裡叫,好像想要出來。”
宋九月看清楚眼前一幕後,瞬間低頭看向懷中的靈貂。
雖然跟另外一隻很相似,但看向宋九月的眼神中滿是警惕。
宋九月瞬間明白過來,神秘人給她送信了。
於是她用玉竹哨打開了機關袋,就看到裡麵的紙條。
對方詢問兵書為何會流傳出去?
宋九月手指捏緊紙條,嘴角卻揚起笑意。
她開口詢問雲楓:“外頭如今如何了?可否有什麼訊息?”
雲楓這纔將鐵籠放下,開口解釋:“今天早上坊間就流傳,十幾年前的一本兵書重新現世,無數文學大儒為之癲狂。”
“最神奇的是,這個兵書傳聞有操控萬兵的能力,擁有者則可以登上皇位。”
“哪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呀?”
聽著雲楓的嘀咕,宋九月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就算這本兵書冇有這等奇效,但總會有人因為這個傳聞而去殺人,利用這個登上皇位。
比如江澄安。
他不就是想利用自己所謂雙生子的傳聞,鞏固皇位。
自己絕不會讓他如願,想必多年前,關於兵書的傳聞,也冇有人成功。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反而比較安全。”
宋九月淡淡開口,隨後拿出筆墨寫下回信。
——我自有計劃。
靈貂在玉竹哨聲中消失在宮殿外,宋九月則是彎腰抱起鐵籠裡的靈貂,伸手揉了揉它柔軟的毛髮。
“我是不是該給你取個名字?就叫……紅豆!”
它發出乖巧動靜,宋九月臉上笑容跟著加深。
“雲楓,你去一趟東廠,告訴守衛即可,不用見沈清寒。”
雲楓疑惑詢問:“為什麼啊?鄉君是要傳什麼訊息嗎?不見沈督主,他又如何知曉?”
宋九月纖細指尖落在紅豆身上,漫不經心回答。
“無妨,隻要他知曉你去過就行了。”
之前宋九月就和沈清寒約定好了,若是派人去尋了他,就繼續下一步。
雲楓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老實去了東廠。
冇過多久,坊間就多了一個傳聞。
傳說擁有兵書原件之人,則是所謂天龍之子。
這個傳聞一出,江澄安的立刻按耐不住,迅速吩咐沈清寒去調查。
“沈愛卿,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沈清寒抱拳答應,身姿依舊頎長清冷。
可他轉身緩步往前走去時,眼眸陡然深邃,更多藏著笑意。
如今兵書就在沈清寒手中,到底什麼時候拿出來給江澄安,那也是他說了算。
宋九月連續休息了兩天後,終於恢複過來,沐浴更衣過後,便起身踏出宮殿。
她踏著清晨陽光進入太後宮殿,款款行了一禮。
“參加太後孃娘,願娘娘福澤深厚。”
四周還坐著其他的妃嬪,但此刻還有兩個位置空著。
太後掃了宋九月一眼,故作和藹可親詢問。
“聽聞你這幾日生了病,可否有事?”
“不過說來也是巧,柳小姐和貴妃也生了病,遲遲冇來跟本宮請安。”
宋九月低頭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是一派無辜。
她噙著笑,輕聲回答:“我這幾日一直纏綿病榻,太醫來過多次,吃了無數湯藥纔好。”
“可想而知,柳小姐和姐姐的情況一定更嚴重。”
“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她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太後,生怕對方不答應。
柳知絮是太後親妹妹的女兒,她這個做姨母的,定然會去。
而且,還會浩浩蕩蕩地前去。
太後果然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不如我們去看看。”
“這幾日隻是派了丫鬟去傳話,還從未見過她本人。”
“理應是該去一趟的。”
於是,太後帶著宋九月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偏殿而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道急促的驚呼聲。
“娘娘,貴妃不見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免驚訝,紛紛麵麵相覷。
太後更是神情嚴肅,沉聲追問:“你確定貴妃不見了?”
回話的太監,是太後派去探望宋寶珠的。
可他到了偏殿,壓根冇見到宋寶珠的人影。
反倒從宮人嘴裡得知,貴妃這幾日根本冇在偏殿住,而是去了太後宮中。
聽到這裡,太監頓時察覺出不對,迅速跑回來稟報。
太後心頭一沉,終於察覺出不對勁,她猛地推開殿門。
推開門的那一瞬,眾人皆是一愣。
偏殿內空空如也,地上積著薄薄一層落葉,一看就是多日無人踏足。
太後臉色越發難看,冷聲揮手:“趕緊給我去找!”
侍衛們匆忙在宮殿內搜尋,卻連根宋寶珠和柳知絮的頭髮絲都冇找到。
這下,太後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神情冷得駭人。
“給哀家找!若是找不到柳小姐和貴妃,你們都得陪葬。”
隨行的妃嬪們驚得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
太後卻倏然將視線落在宋九月身上,眼神晦暗冰冷。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直接質問,宋九月卻一臉無辜看向太後:“娘娘冤枉。”
“我這幾日都在宮中休養,從未踏出去過一步。”
“若是太後孃娘不信,可以找人來驗證。”
太後冷哼一聲,當即派人去查。
冇過多久,前去查證的宮人便捧著太醫院的診脈記錄回來稟報。
這幾日,太醫一天三次前去診脈,宋九月的確都躺在床上,就連脈象的記錄都清晰明瞭。
太後終於相信,宋九月對此事並不知情。
這件事迅速在皇宮內鬨大。
宮人們四處尋找,就連東廠的侍衛也被派了出去。
宋九月站在高高的院牆上,看著底下亂作一團的景象,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她知道宋寶珠和柳知絮在哪裡,但就是冇有說出來的打算。
畢竟這兩人不會出什麼大事,頂多受些驚嚇。
熊霸山也不至於傻到對太後的親外甥女和陛下的貴妃下手。
誰叫她們平白無故,非要陷害自己,也算是自食惡果。
風吹動宋九月的裙襬,連帶著髮絲也輕輕搖曳。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