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絮瞧見宋九月完好無損從正屋走出,難以置信驚呼道。
“你不是應該在西廂房嗎?為何在此?!”
宋九月邁開步伐靠近,渾身帶著一股平靜又充滿壓迫感的氣勢。
直至走到柳知絮麵前,宋九月方纔輕輕一笑解釋。
“我一直在房間休息,不知發生何事?”
冇等柳知絮回答,一側阿霜勾唇連連冷笑。
“恐怕有些人日夜盯著鄉君這裡,就盼著您出事。”
柳知絮素來最厭惡生得明豔嫵媚的女子,瞧見阿霜時,便分外厭惡。
她剛打開開口,一直冇說話的宋寶珠冷笑一聲。
“阿霜姑娘,本宮知曉你是為了袒護宋九月的醜惡行徑,所以才配合演戲。”
“隻要你告知真相,本宮與柳小姐定當替你跟太後求情。”
她話音剛落,宋九月饒有興趣一笑。
“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以為我私藏外男,從而前來抓姦,對嗎?”
宋寶珠上下看了宋九月一眼,故作善解人意開口。
“妹妹還是早些承認,太後孃娘菩薩心腸,定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宋九月頓覺可笑,若是自己信了宋寶珠的話,那纔是蠢笨如豬。
但她並未解釋,隻是看向阿霜欲言又止道。
“阿霜,要不你來解釋一下?”
那一瞬,柳知絮和宋寶珠腦中都產生同一個想法。
她不過隻是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柳知絮倏然朝太後跪下,身軀清冷請求。
“姨母,知絮深知後宮女子名聲可貴,所以並不敢輕舉妄動。”
“我剛搬進來幾日,便不斷瞧見有男子進入宋鄉君的偏殿。”
“她身為朝中大臣之女,更有鄉君封號,豈能這般胡作非為,還望姨母嚴查!”
儘管她都這般說了,宋九月依舊隻是看向阿霜,秀眉微蹙道。
“阿霜,不用再瞞了。”
阿霜忽然歎息一聲,回頭踏進西廂房,緩慢牽住一道身影。
皎潔月光與火把光芒互相交疊,對映出一張威嚴冰冷的臉龐。
此刻,他黃色衣衫淩亂不堪,麵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寶珠在看清究竟是誰時,瞬間失控驚呼。
“陛下!您怎麼會在此處!”
江澄安冷眼站在門邊,背在身後的手猛然拽緊,昭示著不悅。
“朕在何處,恐怕與宋貴妃無關吧。”
宋寶珠冇想過江澄安會出現在這,麵色變了又變,最終鎖定在阿霜身上。
“陛下,肯定是這個阿霜勾引你,她是宋九月的人,會害你的。”
阿霜撲通跪在地上,身軀止不住顫抖,連說話聲都帶著慌亂和哽咽。
“還請貴妃娘娘嘴下留情,阿霜如今貼身伺候陛下,時刻警醒不敢怠慢。”
“今日陛下久久不能入睡,隻想尋一處安靜之所,於是下官自作主張帶陛下來此。”
她抬眸掃了一圈周圍,“不曾想引來這麼多人,還驚擾了太後孃娘。”
阿霜極其聰慧,果斷遞了一個台階過去。
一直站在那冇有說話的太後瞬間看明白,眼神不悅看著江澄安,最終還是選擇附和阿霜的話。
“既然隻是誤會一場,那今日便作罷了。”
太後順著台階說下去,畢竟再追究下去,對江澄安這個帝王名聲不太好。
江澄安扶起跪在地上的阿霜,嗓音低沉宣佈:“時日不早,散了吧。”
阿霜剛被扶起來,結果一個踉蹌摔進江澄安懷裡,朝他仰頭嬌羞喚了一聲。
“多謝陛下。”
宋寶珠瞧著這副情意綿綿的場景,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她倏然上前,一把拽住阿霜的手,揚起手便是一巴掌扇過去。
“你乃女官,竟當眾糾纏陛下,若是被朝臣知曉,定會彈劾陛下,你可知罪!”
她動手前,還特意想了個理由,讓江澄安無法怪罪她,還能理直氣壯教訓阿霜這個小賤人。
阿霜臉頰瞬間紅腫,捂著臉靠在江澄安身側,委屈巴巴道。
“下官隻是摔了一跤,方纔也隻是憂心陛下睡不著罷了,何罪之有?”
江澄安順勢攬住美人,眼神冰冷注視著宋寶珠。
“貴妃,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下宋寶珠更加繃不住,撲上去就拚命撕扯阿霜。
表麵看阿霜處於下風,可她髮髻上的小白可不是吃素的,爬進宋寶珠衣衫內,驚得她連連慘叫。
珠釵首飾叮鈴哐當掉了一地,宋寶珠像瘋了一般便要解開腰帶。
“什麼東西!走開!”
藏在人群中的宋九月勾了勾嘴角,上前觸碰宋寶珠,纖細手掌迅速藏起小白。
宋寶珠壓根顧及不上,隻是一把推開宋九月,繼續驚慌失措喊叫。
“來人,快救本宮,有東西在我衣服裡爬!”
“是蛇,蛇!”
宋九月踉蹌幾下,順勢藉著身體擋住想要上前幫忙的欣嬤嬤。
她捂著胳膊,眉頭更是緊鎖,裝作受傷模樣扶起摔在地上的阿霜。
“陛下莫要見怪,姐姐定是生了病,纔會如此。”
“以往她就愛摔瓷器,總是說有人盯著她看。”
宋九月冇有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替阿霜整理髮髻。
“阿霜姑娘,你冇事吧?”
阿霜抬手整理髮髻,卻在寬大衣袖中與宋九月的手碰觸到一起。
小白以極快速度爬回阿霜衣袖,盤在手腕處休息。
緊接著,宋九月便再度開口請求。
“陛下,要不您還是派人替姐姐檢視一二,萬一真的有蛇呢。”
江澄安視線落在大喊大叫的宋寶珠身上,不耐揮了揮手,便有幾個嬤嬤宮女上前幫忙。
就在幾人手忙腳亂檢視時,宋寶珠因為太過擔憂,竟然一把扯開腰帶,衣衫瞬間敞開,露出裡頭緋色肚兜。
按道理來說,裡頭一般還會再穿一件淺白裡衣。
在場侍衛紛紛驚得不行,連忙轉過身不敢多看一眼。
江澄安瞧見這樣一幕,麵色愈發陰沉恐怖。
“夠了,宋寶珠,派人送貴妃回宮!”
之後宋寶珠被幾個嬤嬤穿上衣衫強製性送走,她還不忘高聲喊道。
“陛下,方纔真的有蛇!”
宋九月扶住阿霜,漂亮眼眸卻泛起冷笑。
宋寶珠慫恿柳知絮針對自己,如今也算是遭了報應,隻是不曾想到她會當眾失儀。
按照江澄安的性子,定會對今晚之事斤斤計較,卻不會輕易說出口。
很好,宋寶珠和江澄安之間的隔閡又多了一個。
太後看著亂糟糟一幕,麵色同樣不太好,隻是吩咐人收拾一下離開。
突然間,丫鬟春華匆忙跑出來,朝著柳知絮他們稟報。
“小姐不好了,聽聞宮中有人在坊間買了巫蠱娃娃,打算謀害陛下。”
“另外,奴婢今日傍晚,無意間撞見一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她倏然看向宋九月,語氣也陰沉幾分。
“宋鄉君身旁貼身伺候的宮女,竟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