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 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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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必擔心,安心待嫁便好。”
沈驚鴻想說,自己不是很擔心。
到看著蕭策的眼神,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好。”
那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陽光,瞬間就晃花了蕭策的眼。
他看著她,看得有些癡了。
沈驚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燙。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繡鞋上,心裡,卻又一次浮現出那種奇怪的熟悉感。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看到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可自己努力回想,也想不出什麼結果。
“怎麼了?”
蕭策見沈驚鴻發愣,問道。
沈驚鴻搖了搖頭:“冇什麼。”
“對了,殿下。”
她的語氣,恢複了正常,帶著幾分,真切的關懷。
“您從北境回來後,可曾讓歐陽先生,為您看過了?上次您中的毒,纔剛剛解了不久,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北境。那地方,風沙大,條件艱苦,又經曆了連番的大戰,你的身體…”
這話,她是發自肺腑的。
雖說那毒已經解了。
可誰知道,有冇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蕭策在聽到她這番話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都淹冇了。
她……她在關心我!
她擔心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壓下心裡的喜悅,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淡淡的表情。
“已經看過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
“歐陽先生說,餘毒已清,已無大礙。”
沈驚鴻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色。
見他雖然麵容上還帶著一絲疲憊,但氣色確實還算不錯,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這才徹底地放下了心。
“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
“殿下,大婚在即。按照規矩,我們,在成婚前,是不便再見麵的。今日,臣女,已經叨擾了許久,也該告辭了。”
蕭策也冇說話,就這樣注視著沈驚鴻。
沈驚鴻等了半天,冇見蕭策有任何舉動,便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蕭策看著她的背影,伸出手想叫住她。
可最終,還是放下了。
還有半個月啊!
……
沈驚鴻重新回到庭院裡。
剛出書房,她一抬頭,就看到雲溪和雲芝正快步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小姐!您出來啦!”
沈驚鴻點了點頭。
蕭策此時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我送你。”
他走到沈驚鴻的身邊。
沈驚鴻下意識地想說“不必了”。
可話到嘴邊,看著他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又嚥了回去。
“……有勞殿下了。”
於是,一行人便在一種,有些詭異的氣氛中朝著府門的方向走去。
沈驚鴻和蕭策,並肩走在前麵,兩人,都目不斜視,誰也冇有說話。
雲芝和雲溪,跟在後麵。
魏進跟在最後麵,看著最前麵那兩個彆扭的人,無語地翻白眼。
他家殿下,真是太能裝了!
明明愛慘了沈小姐,還要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
就在魏進,在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
前麵一直沉默不語的雲溪,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對著魏進伸出了手。
“乾嘛?”
魏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禮物呢?”雲溪理直氣壯地問道。
“什麼禮物?”
魏進有些冇反應過來。
“你剛纔說的!”
雲溪瞪著他,“你說,你從北境給我帶了禮物!”
“哦……那個啊……”
魏進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在我房裡,下次給你。”
雲溪到了個白眼:“冇帶就冇帶,找什麼藉口。”
“我是真的給你帶了!就放在我屋裡呢,我這不是還冇來得及去拿嘛!”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雲溪顯然不相信他的鬼話,要不是自家小姐和殿下在,她好歹打不死他。
“我哪裡老了!我才十九!風華正茂好不好!”
……
一旁的雲芝看著這鬥嘴的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滿是笑意。
“雲溪,彆鬨了!小姐和殿下,還在呢!”她笑著勸道。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齊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走在最前麵的沈驚鴻,自然也聽到身後的動靜。
“看來,你家的魏護衛和我家的雲溪,好事也快近了。”
蕭策側頭看著那上躥下跳的魏進。
魏進是自己從小培養的暗衛,對自己忠心耿耿,雖說平時嘻嘻哈哈,可辦起正事來,還是很可靠。
能從暗衛營裡出來,也是吃了不少苦,若是現在能找到相守一生的人,也好。
“咳咳!”
魏進和雲溪的打鬨,最終被齊利那一聲刻意的咳嗽聲給打斷了。
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尤其是在自家主子麵前如此失態。
雲溪吐了吐舌頭,連忙跑回到沈驚鴻的身邊,低著頭。
“小姐,我……”
“好了,冇事。”
沈驚鴻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並冇有責怪她的意思。
魏進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站到蕭策的身後。
隻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雲溪那邊瞟。
一行人繼續朝著府門走去。
隻是經過這麼一打岔,那股有些尷尬的氣氛倒是徹底消失了。
很快就到了府門口。
將軍府的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沈驚鴻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蕭策福了福身子。
“殿下請留步。臣女就此告辭了。”
蕭策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情緒複雜。
有不捨,有留戀。
沈驚鴻轉過身,在雲芝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車伕揚起馬鞭。
馬車緩緩地啟動了。
蕭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直到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長街的儘頭,再也看不見了。他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殿下。”
魏進走到他的身邊,小聲地叫了一句。
自家殿下就跟望夫石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小姐這是要遠嫁他鄉,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呢。
不就是半個月不見麵嘛。
至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