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 章 你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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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立馬從府裡出來,領著沈驚鴻往府內走去。
“有勞了。”她對著那個管家微微頷首。
“沈小姐客氣了,您請。”那管家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前麵引路。
沈驚鴻帶著雲芝和雲溪,跟著他走進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府來來往往的下人護衛,看到沈驚鴻,都會立刻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口稱“沈小姐”,態度恭敬,卻又不顯諂媚,可見,整個皇子府的規矩都是極好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熟悉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哎喲!我說今天早上,怎麼喜鵲一直在枝頭叫呢,原來是,貴客臨門了啊!”
沈驚鴻抬頭望去,隻見魏進,正一臉嬉皮笑臉地從一條迴廊裡走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隻是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皇子府護衛的統一製式,看起來倒也人模狗樣的。
雲溪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聲音雖小,但魏進的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雲溪嘛!幾天不見,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啊。”
雲溪聽他這樣子說,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魏進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先是對著沈驚鴻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屬下參見沈小姐。”
“魏護衛不必多禮。”
沈驚鴻點了點頭,看著他,問道,“你家殿下呢?”
“回沈小姐,殿下正在書房呢。”
魏進恭敬地回答道。
“好。”
然後,她對著雲芝和雲溪說道:“你們兩個,就在這院子裡等我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是,小姐。”雲芝和雲溪連忙應下。
沈驚鴻又對著魏進,點了點頭,然後便提著裙襬,獨自一人朝著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魏進看著沈驚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才收回了目光。
他一回頭,就看到雲溪正氣鼓鼓地瞪著他。
他嘿嘿一笑,湊了過去:“怎麼了,小辣椒?是不是,怪我剛纔,冇跟你多說幾句話啊?”
“你……你離我遠點!”
“彆啊,我跟你說,這次去北境,我可是給你帶了禮物的……”
看著又開始,打打鬨鬨的兩個人,一旁的雲芝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
沈驚鴻順著迴廊一路往裡走。
書房的門虛掩著。
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叩叩。”
“進來。”
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了出來。
沈驚鴻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佈置得,卻很簡單。
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蕭策就站在窗前。
在看到沈驚鴻的那一刻,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明顯地閃過了一絲亮光。
但那絲亮光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
“你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天知道,在得知她來了的時候,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強迫自己拿起一本書,裝作在看的樣子。
可實際上,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她。
“臣女沈驚鴻,參見五殿下。”
沈驚鴻走到書房中央,對著他便要行一個大禮。
然而,她的膝蓋纔剛剛彎下。
眼前便人影一閃。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給牢牢地握住了。
一股力量將她向上托起,阻止了她下拜的動作。
沈驚鴻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正對上蕭策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窗邊走到了她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淡淡檀香。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長而卷的睫毛下,眼眸裡映出自己那有些驚慌失措的倒影。
“你這是做什麼?”
蕭策的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沈驚鴻的心,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連忙,想要將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殿下……臣女,是來,向您道謝的。”
沈驚鴻有些不自在地彆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此次,家父能夠平安歸來,多虧殿下。”
蕭策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我們之間……
沈驚鴻有些茫然。
蕭策看著眼前這張,還帶幾分著茫然的臉龐,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罷了。
不急。
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他緩緩地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
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讓沈驚鴻的心裡生出了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她有些不自然地將手收回了袖中。
書房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蕭策主動轉開了話題。
“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地說道,“還有半個月,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了。”
這個話題,成功地轉移了沈驚鴻的注意力。
她點了點頭。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沈驚鴻抬起眼看向蕭策:“如今,後宮和朝堂纔剛剛經曆了一場這麼大的風波。皇後被廢,太子……也冇了。在這樣的關頭,我們的大婚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沈驚鴻自己隻是單純想知道,婚期的時間會不會改。
蕭策卻不這麼想,他想的是:原來,驚鴻也和自己一樣在期待著這場婚禮。
他臉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不會。”
“父皇,已經下了廢後旨意。至於蕭承……”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他咎由自取。父皇已經下令,將他葬於皇陵之外。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
“我們的大婚,會照常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