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 章 要不嘗試著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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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馬車裡，車廂內燃著一爐寧神靜氣的檀香，香氣絲絲縷縷，纏繞在沈驚鴻的鼻尖。
她靠著軟枕，闔著眼簾。
回想前世與今生和蕭策的相處。
她真心感謝他。
前世，為了救自己，他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
今生，他更也是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邊。
蕭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前世為救自己而死，今生又為了救父親，不顧剛解毒的身體。
可是為什麼？
沈驚鴻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彷彿還能感受到他手腕上傳來的溫熱。
那份溫度，讓她慌亂，卻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在幾個月前，嫁給蕭策，對她而言還僅僅是為了複仇、為了保全家族而必須做的選擇。
她想的是，隻要能護住沈家，她願意扮演好一個五皇子妃的角色，與他相敬如賓，攜手共進。
可現在，當大婚真正臨近，她的心境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說不清道不明，沈驚鴻的心裡，隱隱的還有些期待。
她想，或許，做好五皇子妃的本分，並不僅僅是履行一份責任。
或許，她可以嘗試著去迴應那份深情。
馬車緩緩停下。
“小姐，到府了。”車伕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沈驚鴻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扶著雲芝的手下了馬車，一抬頭，便看見父親沈庭雲正站在府門口，似乎在等她。
“回來了。”沈庭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眼神裡卻透著幾分複雜。
“父親。”沈驚鴻走上前。
父女二人並肩走進府中，一路無話。
晚膳時分，飯桌上擺滿了沈驚鴻愛吃的菜肴。
沈庭雲卻似乎有些食不知味，他幾次端起酒杯，又幾次放下，欲言又止。
“父親，您有心事？”沈驚鴻給他夾了一筷子水晶肴肉，輕聲問道。
沈庭雲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驚鴻啊，再過幾日，你就要嫁人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捨，像即將失去什麼珍寶，很失落。
“嫁到皇家，不比在自己家裡。往後，凡事都要多思量。”
沈驚鴻心中一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父親：“女兒都記下了。”
沈庭雲看著女兒平靜的眼神，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這個女兒，自從上次落水醒來後，便像是變了個人。變得聰慧、果決。
他不知道女兒到底怎麼了，可作為父親，他寧願她還是那個隻需要躲在自己羽翼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蕭策那小子……”沈庭雲頓了頓，語氣有些發酸，“爹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待你。他若敢欺負你，你隻管告訴爹，爹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回公道！”
“父親，”沈驚鴻的眼眶有些發熱，她站起身，走到沈庭雲身後，輕輕為他捶著肩膀，“他不會的。”
沈庭雲心中的酸澀稍減，隻剩下無儘的欣慰。他拍了拍女兒的手：“好，好，爹信你。也信那小子的保證。”
用過晚膳，沈驚鴻回到自己的驚鴻院。
院子裡的幾株曇花，正含苞待放。
她站在廊下，抬頭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一片寧靜。
……
日子一天天過。
這天，雲溪快步從院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小姐！宮裡方纔派人送來了給您的添妝之物，欽天監那邊也派人來覈對了吉時和章程，說是萬事俱備了！”
沈驚鴻點了點頭。
雲溪又湊近一步：“還有，門房那邊來報，說是好幾家府上的夫人都遞了帖子，想要明日過府來為您添妝呢。這頭一個遞帖子的，您猜是誰？”
不等沈驚鴻回答，她便自己揭曉了答案：“是安遠侯府的夫人！”
安遠侯府，在京中也算是一流世家，隻是向來中立，與將軍府並無深交。
如今卻趕著第一個來添妝，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是在向新晉的儲君熱門人選，五皇子蕭策示好。
沈驚鴻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知道了。”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明日起，這將軍府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
……
翌日清晨，天光纔剛剛放亮，將軍府門前便已是車馬盈門。
正如沈驚鴻所料，前來添妝的世家夫人們，絡繹不絕。
客廳之內，一時間珠光寶氣，衣香鬢影。
夫人們圍坐在沈驚鴻身邊，口中的奉承話語像是不要錢一般，滔滔不絕。
“哎呀，沈小姐這皮膚，可真是吹彈可破，我們家那丫頭若是有你一半，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可不是嘛！也隻有沈小姐這般的天仙人物，才配得上五殿下那樣的神仙郎君啊！”
“說起來，五殿下對沈小姐可真是上心。昨夜那場平叛，聽聞五殿下神兵天降，一箭定乾坤，當真是少年英雄，威風凜凜！”
她們的言語間，充滿了對沈驚鴻的羨慕，以及對五皇子蕭策毫不掩飾的吹捧。
左相倒台，太子被廢，皇後打入冷宮。這一連串的雷霆手段，讓所有人都看清了風向。
畢竟成年的皇子，就隻有三皇子蕭奕和五皇子蕭策。
蕭奕母家無勢，淑妃現在也不得寵。
而曾經病弱的五皇子，如今已是聖眷正濃。
而即將成為五皇子妃的沈驚鴻，自然也成了眾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沈驚鴻端坐著，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任由她們恭維。
她手中端著一杯清茶，偶爾輕啜一口，姿態優雅，從容不迫。
她那雙清淩淩的眼眸，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將每個人的神情都儘收眼底。
那些夫人們臉上真切的羨慕，眼底深藏的嫉妒，以及言語間小心翼翼的試探。
應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沈驚鴻略感疲憊。
就在這時，丫鬟來報：“小姐，老夫人和柳夫人到了！”
沈驚鴻精神一振，連忙起身相迎。
隻見外祖母在大舅母的攙扶下，精神矍鑠地走了進來。
“外祖母！大舅母！”沈驚鴻快步上前，親熱地挽住了柳老夫人的手臂。
“哎喲，我的乖孫！”
柳老夫人一看到沈驚鴻，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她拉著沈驚鴻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中滿是慈愛和欣慰，“快讓外祖母好好看看，幾日不見，我們驚鴻是越發出落得水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