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給雞拜年。
是的,在她看來,這丞相夫人一肚子壞水,不安好心。
丞相夫人知道陳佳芊不想讓她觸碰,再加上她也害怕陳佳芊身旁的蒼翠再做出什麼讓人害怕的舉動,她也不來拉陳佳芊了,隻是微微側身,說到:“小芭,走吧。”
陳小芭扶著蒼翠的手,緩步進府。
丞相夫人走在她旁邊。
而陳思婉,走在她斜後方。
陳思婉看到陳佳芊的衣服後腰處也墜著寶石,且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便越發覺得委屈——
憑什麼?
這個出身低微的女子憑什麼?
她心中怨懟,但理智尚存,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拳,好掩蓋自己的內心。
因為已經進了丞相府,丞相夫人安心了許多。
她緊走兩步,來到陳佳芊身前,告訴她:“今日丞相一直在忙,冇有回府。我先派人帶你去休息,待丞相回來了,你再來拜見。”
陳佳芊微微點頭。
不多時,她們便來到了一個不算小的院落。
小秋是知道丞相府的佈局的。
她偷偷告訴陳佳芊:“這院子不算小,在丞相府中算一般的。”
陳佳芊也將聲音壓到最低:“她對外說我是朋友之女,自然不能給我太差的院子。但是給我太好的院子,她又不甘心。估計選來選去,就選到了這個。”
丞相夫人說:“小芭,回來了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你有什麼想用的,隨時可以派人來告知我,我一定幫你安排好。你先休息吧,我們這便走了。”
這會兒,丞相夫人說起話來倒是溫和了許多。
但陳佳芊瞬間就聽出了她話中的問題——
什麼叫“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她,這不是她自己家嘛!
“等等!”
陳佳芊忽然叫住了轉身的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停住腳步,扭頭看向她:“怎麼?”
陳佳芊的目光在丞相夫人和陳思婉身上遊移,才緩緩開口:“夫人的意思是,我與這府上的其他姑娘待遇相同?”
丞相夫人覺得這裡麵有“坑”,但剛纔的話是她親口說出來的,她不能大庭廣眾出爾反爾。
因此,她隻得硬著脖子,點了點頭:“是,待遇相同。”
陳佳芊追問:“那……是和大小姐二小姐待遇相同,還是和府上的庶女們待遇相同?”
這下,丞相夫人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噁心得都快要吐出來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剛纔是她親口說的,陳小芭是她朋友的女兒,並非相府庶女。
若是現在,她拒絕給陳小芭嫡女的待遇,豈不是說明她對自己的朋友之女不好嗎?
世家大族最在乎夫人小姐名譽,這訊息要是傳出去了,雖不會影響陳思婉入宮,但也會讓皇上對陳思婉的印象不好。
因此,丞相夫人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自然是與嫡女的待遇相同。”
“那夫人儘快去安排吧。”陳佳芊不再看丞相夫人,隻是邊走邊說,“我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這丫鬟會做什麼,我可管不了。夫人您……懂的。”
說完這句,陳佳芊邁入了房中。
丞相夫人這才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冒虛汗了。
陳思婉衝過來,拉著她的手:“娘,我怎麼覺得,這個陳小芭不對勁呢?她的氣場怎麼這麼足,甚至比宮中的皇後孃娘還要嚇人。還有她身邊那個丫鬟,也是個……”
“閉嘴!”丞相夫人壓低聲音,“那丫鬟殺了車伕的事情,不能讓人知道。趕快派信得過的人去處理,製造車伕掉落山崖的假象。”
陳思婉不解:“為什麼?我們應該上報官府,讓那丫鬟殺人償命!”
丞相夫人到底比陳思婉聰明。
她搖了搖頭:“那丫鬟,明顯是陳小芭那個什麼未婚夫婿的手下。那男子有那麼好的宅子,給陳小芭的穿戴又這麼好,身份實在神秘。”
陳思婉一貫嬌縱,此時自然還是不接受這樣的說法的。
她眉頭緊鎖:“身份神秘?爹可是丞相,什麼人都得聽他的,就連皇上都得讓他三分呢!區區一個身份神秘的男子,又算得了什麼?”
說是這麼說,但是想到陳小芭那個“相貌平平”的未婚夫婿,想到他的眼神,陳思婉還是感覺渾身森寒。
丞相夫人安撫陳思婉:“婉兒,你是要眼下你爹替你找回場子,還是未來成為太子之母?”
這個問題,陳思婉選擇的毫不猶豫:“自然是後者!”
“所以我們現在隻能忍。”丞相夫人緊咬牙關,“左右再過幾日,你就和她一起入宮了。到時候,你是嫡女,她是養女,你的位分在她之上。你要抓緊時間讓她懷孕,然後在她產子之後將她乾掉。如此,纔是真正的贏家。”
陳思婉被丞相夫人說動了。
她深吸一口氣:“娘,你說得對,我忍了。”
丞相夫人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不見陳思寧?”
剛纔,府裡的庶女們都來看熱鬨了,但陳思寧並未出現。
陳思婉搖了搖頭:“我也冇看見她,不知道她為什麼冇來。說不定……她在房中寫詩?”
丞相夫人擺了擺手:“算了,一個無用之人,不必介懷。今日實在是累了,我先去歇著了,你也快去休息。這幾天調整狀態,好在入宮當日脫穎而出。”
提到入宮,陳思婉又來了精神:“娘,你就放心吧!”
說完,她也轉身向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而她們猜錯了——
此刻,陳思寧並不在丞相府,而是假扮成王府出來買東西的丫鬟,混進了榮王府。
入府之後,她低著頭躲避著人,試圖尋找榮王白臨榮。
就在經過花園之時,她聽到有聲音從亭子裡傳來。
陳思寧聽得出來,那就是白臨榮的聲音——
“不知丞相府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硬是要在這種時候接一個養女入府,實在是可笑。”
接著是一個陳思寧並不認識的女子的聲音:“王爺,依奴婢看啊,這養女身上,怕不是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