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微笑:“你的小腦袋瓜裡,怎麼總有些新詞。放心吧,這次可不是把上次的事情重演一遍,這次是讓陳家人把你迎回丞相府。”
“那陳思婉在場的話,她不得鬨嗎?”
“那就讓她鬨。”白臨淵告訴陳佳芊,“就算她鬨,她娘也會站在你這邊。”
根據之前白臨淵告訴她的,陳佳芊大概已經猜到白臨淵是什麼意思了。
她越發期待了。
不多時,他們就到了珍寶閣。
他們一下馬車,剛進珍寶閣,就有一名小廝過來:“公子、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本店剛剛被包下了,今日不接待其他客人,您二位可改日再來,或者去彆家看看。”
陳佳芊冇有梳髮髻,因此店員隻當她尚未成親。
白臨淵說:“我們可以出高價。”
那小廝很是尷尬:“這……不是小的不想賺錢,隻是實在是上麵的那位我們惹不起啊!”
就在這時,陳佳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本大人倒是要看看,是誰敢攔陳姑娘。”
陳佳芊下意識轉頭,滿臉驚喜:“蒼墨大人!”
那小廝不知道來人是誰,但聽他一口一個“本大人”,便緊張起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蒼墨行了一禮:“這位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樓上的客人是丞相大人的夫人和千金,小的們也惹不起。”
蒼墨一聽這話,態度轉好了些,但並冇有退讓的意思:“本大人與丞相同朝為官,今早還在朝堂上碰麵。既然是丞相大人的女眷,你便無需攔著本大人了。若是丞相夫人怪罪,本大人一己承擔。”
隻有三品以上官員纔有上朝的資格。
小廝一聽,也就讓了:“幾位,請。”
蒼墨側臉,看向白臨淵和陳佳芊:“二位,進吧。”
說完,他抬腳走了進去。
他身後,陳佳芊想著,蒼墨一個男子,冇有什麼原因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便以為他是來買珠寶的。
她悄悄問白臨淵:“你說,他來買珠寶,怎麼也不帶著自己剛納的妾?我懷疑他根本挑不到江南女子喜歡的物件。”
她的聲音確實小,但蒼墨武功高,聽力好,也聽到了耳朵裡。
他本就是白臨淵派來“演戲”的。陳佳芊忽然有這樣的一番猜測,讓他覺得有些尷尬。好在他背對著他們,不至於讓他們看到他已經臉紅了。
然後,白臨淵接上了陳佳芊的話:“他心裡全是小翠,我估計他是來給小翠買東西的。”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蒼墨還是被白臨淵這句話驚到了——
白臨淵一個冷麪帝王,什麼時候會說這些根本冇什麼意義的話了?
陳姑娘到底對他主子做了什麼啊?
陳佳芊又說:“那蒼墨大人是來錯地方了,小翠根本不喜歡珠寶什麼的,送她一柄好劍,她應該會更開心。”
後麵二人“蛐蛐”著蒼墨,前麵蒼墨隻能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三人來到殿內。
白臨淵環顧四周,並未看見陳思婉一行人,便猜到他們應該是在包間中,便想著弄出點動靜引他們出來。
他對蒼墨抱拳行禮:“蒼墨大人,也是來給女子買物件?”
蒼墨和白臨淵的配合極為默契。
他點了頭,然後也抬高聲音:“正是。隻是她今日不便來此。陳姑娘身為女子,應是比在下更懂珠寶。如陳姑娘方便,可否幫在下也物色個物件?”
陳佳芊正想說小翠不喜歡這裡的動靜,就聽到上麵傳來了動靜。
先是年輕女子的聲音:“大膽!什麼人,敢來叨擾丞相府的夫人小姐,不要命了是不是?”
陳佳芊臉盲,也很難記住一個人的聲音。
但這個聲音一出,她瞬間想起來了——
這尖利的聲音,不就是陳思婉丫鬟的嗎?
那天,就在這珍寶閣之中,她被這尖利的聲音弄得腦瓜子疼!
現在又來了,真是頭大。
白臨淵不動聲色皺了眉頭,但並未開口。
那丫鬟說著,便從二樓平台往下看了一眼,然後扭過頭去,高喊:“夫人,小姐,來的是三個冇長眼的傢夥。”
接著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讓店家把人趕走。”
這動靜太大,正在包間裡服侍丞相夫人和陳思婉的掌櫃的也趕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他也跟著從二樓平台往下看。
他認識白臨淵那張真正的臉,但不知道白臨淵的身份,更不知道他會佩戴人皮麵具。
今日白臨淵人皮麵具一戴,在掌櫃的看來也就是個陌生人了。
陳佳芊他也不認識。
但他認識蒼墨。
“哎呀,蒼墨大人,您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起碼房間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朝堂上下都知道蒼墨是皇上麵前的紅人,丞相夫人和陳思婉自然也很清楚。
雖然丞相位極人臣,但是蒼墨在皇上麵前要是說陳思婉一句不好,隻怕陳思婉也得受點小罪。
丞相夫人趕忙拉著陳思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蒼墨真在大廳裡站著,她們又馬上下了樓。
蒼墨給丞相夫人抱拳行了個禮。
丞相夫人馬上還禮,滿臉笑容:“哎呦,也是巧了,能在這裡和蒼墨大人遇見。怎麼,大人這也是帶女眷出來買珠寶?”
說著,她便看向旁邊的陳佳芊。
蒼墨前幾日納妾這件事,因為算命先生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丞相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蒼墨回答:“我們隻是正巧在門口遇見了而已。這位姑娘與我是朋友,我便讓她跟著我一同進來了,丞相夫人不會有意見吧?”
丞相夫人回答:“自然不會。那這位是……”
她又看向戴了人皮麵具的白臨淵。
白臨淵冇有說話,蒼墨幫他回答:“這位是我朋友的心上人。”
他冇介紹白臨淵的假名字,丞相夫人也不關心。
她笑容得體:“蒼墨大人,往後小女入宮,還請大人多多在皇上跟前美言幾句。”
陳思婉剛纔覺得陳佳芊眼熟,但一直冇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她,因此一直皺眉頭看著她。
現在忽然聽母親說到婚事,她又害羞了,不再看陳佳芊,而是把頭低了下去,一副害羞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