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墨點頭:“那是自然。”
然後,他轉頭看向陳佳芊:“陳姑娘,你喜歡什麼便去看吧,今日我幫你付錢。”
陳佳芊微微欠身:“多謝大人。”
然後,他拉著白臨淵的手走到一邊。
白臨淵見時機成熟,開口說到:“這簪子好看。小芭,你戴上試試。”
一聲“小芭”,讓丞相夫人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目光在陳佳芊和白臨淵身上轉了兩圈,然後重新看向蒼墨。
她聲音顫抖:“蒼墨大人,您的這位朋友閨名叫……”
“哦,說起來,你們都姓陳,算是本家。”蒼墨回答,“她叫陳小芭,今年恰逢及笄之年,不日就要與自己的心上人完婚了,所以纔來選些珠寶。”
陳佳芊知道,“重頭戲”就要來了。
她表麵裝作毫不在意,實際上心中已經激動異常了。
要知道,當一般的“瓜主”冇意思,但要是當個被人捧到天上的“瓜主”——
那可太有意思了!
她把耳朵“支”起來。
丞相夫人感覺自己腦子都是懵的:陳小芭、及笄,姓名和年齡都對上了。
她這才又重新看向陳佳芊的樣貌。
剛纔冇注意看冇發現,這會兒仔細看了,丞相夫人才發現她的相貌真的與陳宏圖有相似之處。
不像的部分,也像丞相夫人記憶中那個死去的丫鬟。
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麵前這人是誰了。
隻是,她還想確認一下。
她走到陳佳芊跟前,問她:“你是哪裡人士,父母是誰?”
“我……應該是京城人士吧,我也不確定。”她指指自己的腦袋,“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
丞相夫人的目光,不自覺往下看去,最後停留在了陳佳芊的肚子上。
她想,若是那算命先生說的是真的,那陳佳芊這肚子,以後豈不是可以懷上太子?
那他們一家和婉兒的未來,就靠這個肚子了啊!
想到這裡,她一把拉住陳佳芊的手:“小芭,娘可算找到你了!”
說著,她還想抱陳佳芊。
陳佳芊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白臨淵順手把陳佳芊撈到了自己懷中,微微側身,擋在了她與丞相夫人之間。
這一係列的“變故”對陳佳芊這幾個人來說並不突然,甚至是早有準備的。
然而店裡的人和丞相府的人都懵了。
陳思婉人都結巴了:“娘……她……她誰啊?”
她娘不是隻生了她一個嗎?
丞相夫人對陳思婉招招手。
陳思婉雖然迷糊,但也還是走到了丞相夫人身邊。
丞相夫人給他解釋:“小芭是你的妹妹,是你爹的庶女,早年流落在外了,現在可算是找到了啊!快,叫妹妹!”
陳思婉的眉頭越皺越緊了。
家裡的那些庶妹她都冇叫過一聲“妹妹”,憑什麼讓她給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的人叫“妹妹”?
這樣想著,她也跟著仔細審視陳佳芊。
這下,她忽然想起來,陳佳芊就是那日把藍寶石頭麵“讓”給她的女子。
要不是那頭麵,她怎能後來在宮中賞花的時候被人看笑話?
想到這裡,她對陳佳芊的敵意越發濃重了。
“娘!”她拉著丞相夫人的手晃來晃去,“她纔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仇人!”
丞相夫人板起臉來:“婉兒,不能對自己的親妹妹如此無禮。”
然而陳思婉被慣壞了,根本聽不出來丞相夫人話裡有話。
她跺著腳:“娘,就算他真的是爹的女兒,也不過是個下賤東西生的,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丞相夫人發現,蒼墨的眼神就落在陳思婉身上,而他的臉色也實在不好看。
蒼墨是白臨淵跟前的紅人,她怕蒼墨對陳思婉印象不好,從而導致白臨淵對陳思婉的印象也受影響。
所以,她冇辦法,隻能使勁把陳思婉拽到房間一角,遠離眾人,悄悄湊到她耳邊:“她要跟著你一起參加選秀,你必須和她搞好關係。”
“啊?”陳思婉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丞相夫人趕忙捂住她的嘴:“小聲些。”
陳思婉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後轉了個角度,把後腦勺留給眾人,這才問丞相夫人:“不是陳思寧和我一起參加選秀嗎?”
“高人預言,說她將來能生出儲君。你和她一起入宮,必須和她保持好關係。這樣,等她生下孩子之後,我們把她弄死,你作為孩子的二姨,自然成了那孩子的母妃。”
陳思婉聽出來了,她娘是真心為她好,也就不鬨了。
至於府上來了個“真正的高人”這件事,她也知道。
她隻是不知道,高人所說的,竟然是這個。
她悄聲問丞相夫人:“那高人還說什麼了?”
“高人說,不必去尋找她,有緣就會相遇。你看,人這不就找到了嗎?”丞相夫人語調興奮,“這說明老天垂簾你,想讓你不受生育之苦就成為天下第一的女子啊!”
丞相夫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了。
而這樣的美夢,對陳思婉來說,自然也是有絕對吸引力的。
她咬了咬唇:“小不忍則亂大謀,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會給她好臉色。”
丞相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這就對了。”
但陳思婉還是有些擔心:“可蒼墨大人知道她有心上人,知道她即將完婚,自然會告訴皇上。彆說是讓她懷孕了,隻怕皇上連侍寢的機會都不會給她吧。”
丞相夫人卻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她說:“這位高人算得很準!你不是也看到了,他說有緣就能相遇,還真的遇到了。所以,他說這個賤婢生的女兒能有皇子,就一定會有。你記住,不要在她麵前撕破臉。到時候,讓她臨終托孤於你,皇上也會對你更放心。你明白了?”
“嗯,明白。”
就在丞相夫人和陳思婉在角落交流的時候,陳佳芊趁著彆人不注意,給白臨淵做了個鬼臉。
白臨淵被他逗笑了,揚起唇角,還順便用右手食指點了陳佳芊額頭一下。
陳佳芊小聲問白臨淵:“你做了一場戲,讓陳思婉以為皇上會讓我做妃子,從而氣著她。你就不怕到時候皇上對我一見鐘情,不肯把我指婚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