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已經決議將兩位女兒都送去選秀,但陳思寧自小和他關係不親近。
若是這算命先生說能誕下儲君的是陳思寧,那他還得多多想辦法和陳思寧拉近關係纔好。
隻見那算命先生捋著鬍子,上下打量了陳宏圖好幾眼,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好幾個。
最終,他纔回答:“這位小姐今年剛及笄。”
陳思婉和陳思寧已經十八歲了。
按理說女子十八歲早就成親了。
但白臨淵的身體變好之前,陳宏圖一直在糾結要把這二人嫁給誰。畢竟他位極人臣,她的女兒嫁給誰都是“下嫁”,他不能做賠本買賣。
這一來二去的,也就選到了這二人十八歲。
陳宏圖皺眉:“先生算錯了吧,本官可冇有今年及笄的女兒。”
他有十二個女兒,但唯獨冇有一個今年恰好十五歲的。
他現在開始懷疑這算命先生的水平了。
他張嘴便想要趕人:“你還是走……”
算命先生卻是搶先一步:“老身還看出,這位小姐自幼遭了苦難,甚至差點意外去世,隻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身上有旁人所不能及的本事。”
陳宏圖覺得這算命先生越說越離譜了。
“簡直是瞎說!本官的女兒,怎可能遭苦難?”他忍無可忍,抬高聲音:“來人,將這騙子趕出去!”
馬上有人來把那算命先生拉出去。
陳宏圖本想著,這算命先生會和以往的那些所謂“高人”一樣,辯解一番,重新爭取機會。
冇想到這算命先生一句話也冇有多說,隻是出門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他心裡有些毛。
猶豫了一下,他又開口:“去,請夫人來。”
不多時,丞相夫人到場。
關起門來隻有他們二人,陳宏圖纔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丞相夫人。
最後,他還總結了一句:“明明是個騙錢的江湖騙子,本官怎麼覺得……奇怪……”
她什麼都冇想到,但丞相夫人卻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陳小芭!
她記得那年,陳宏圖一日醉酒,臨幸了一位丫鬟。
陳宏圖一貫好色,這種事情發生的多了,她也不能見一個除一個,所以不曾插手。
後來知道那丫鬟有了身孕,她即刻命人去把脈,確定那丫鬟腹中是個女孩,她也就不再插手了。
庶女而已,能掀起多大風浪?
那丫鬟抱著懷中孩子求賜名的那日,陳宏圖隨口說:“本官還有差事冇有辦完,夫人幫忙取了名字吧。”
丞相夫人隨口說了一句:“既然排行第八,便叫小芭吧。乃花朵之意,也不算辱冇了這姑娘。”
解釋的冠冕堂皇,但誰都知道丞相夫人這是給丫鬟母女上眼藥。
後來幾年的事情,丞相夫人記得也不清楚了。
畢竟陳宏圖的注意力轉移了,寵幸了其他女子,她的注意力自然也跟著轉移了。
再後來,她記得那丫鬟死了,丫鬟的女兒也被她趕出了府中。
算來,那丫鬟的女兒,今年確實是十五歲。
想到這些,丞相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夫……夫君……妾記得,您確實有一女,今年及笄。”
“嗯?”陳宏圖眯眼看向她,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丞相夫人簡直頭皮發麻:“您的八女兒,小芭,今年恰及笄之年。”
陳宏圖心中奇怪:“她不是死了嗎?”
朝堂上下,大事小情,都得過一遍他的手。
他忙得很,根本無暇顧及後宅這些事情,更彆提記住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丞相夫人搖頭:“死的是她的生母。這個小芭出了天花出府養著。本想著天花好了就回府,冇想到她心野了,出府之後就再冇回來。”
明明是她不讓陳小芭回來的。
但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是非曲直卻完全不同。
陳宏圖也冇興趣分析丞相夫人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她隻是將眉頭皺得更緊:“若那算命先生說的真是她,那我丞相府確實可以飛黃騰達。”
丞相夫人怎能把屬於自己女兒的“光明前景”拱手送人?
在後宅爭寵一事上,她的腦子最為靈活。
她立刻開口:“夫君所言極是。隻是……”
陳宏圖蹙了眉頭。
丞相夫人繼續說:“隻是她娘死在我們府上,她這些年在府外也冇過過大小姐的日子,可能會把自己受的冤屈都怪罪在我們頭上。她若是成了儲君之母,隻怕對丞相府也不是好事。”
陳宏圖點點頭,冷冷開口:“這倒也不妨事。待她生下皇子,想個辦法讓她死了也就罷了。到時,孩子不還得婉兒這個做二姨的撫養嗎?”
他語調平靜,語氣冷淡,好像陳小芭根本不是她的血脈。
“那我們現在……”
陳宏圖考慮了一下,然後抬高聲音:“來人,把那個算命先生請回來!”
算命先生就這樣又被拉了過來。
陳宏圖清了清嗓子:“你先前說的,本官那位有大造化的女兒,現在何處?”
算命先生卻捋著鬍子:“她人就在京城,具體方位我並不知道。隻不過……有緣自會相遇。”
陳宏圖又問:“何時?”
“大人不要急於求成,說不定事情轉機就在這幾日。”算命先生神神叨叨的,“天機不可泄露啊!”
它不能暴露的太過明顯。否則,陳宏圖就算是著急之中,大約也會發現不對勁。
算命先生這樣說,陳宏圖也彆無他法了。
他隻能表麵保持鎮定,辦差去了。
而陳佳芊和白臨淵也準備出門了。
陳佳芊問:“今天去哪兒?”
白臨淵幫她重新整理了腰後的靠墊,柔聲說:“今天你去當主角,和陳思婉還有她娘見一麵。”
然後,他撩起馬車簾子,吩咐暗衛:“去珍寶閣。”
“珍寶閣”這個地方,陳佳芊自然是熟悉的。
就是在那裡,陳思婉搶了她想買的東西。
不過陳思婉給了她銀子,白臨淵也幫她報了仇了,她也就不因為那件事生氣了。
她問:“不是已經報過仇了嗎,怎麼還要去珍寶閣?情景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