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寧!
畢竟陳思寧今晚並未出現在詩詞擂台。
而那種地方,從前是陳思寧一定會去的。
能有什麼事比保住“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更重要呢?
那自然是和白臨淵約會,得到一個皇妃之位的承諾。
嚴歆越想,心下越害怕——
要是白臨淵處處留情,後宮女子日日承寵,哪怕是陳思寧在宮外侍寢了,嚴歆也不會緊張的。
但偏偏白臨淵對女子向來是拒於千裡之外。
嚴歆想:既然她和後宮其他人暫時都留不住白臨淵的心,那不妨讓後宮的女子多起來。至少,她要先讓陳思寧不被獨寵。
也就是在這時候,白臨淵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對了,朕昨晚派人把秀女的畫冊送給你了,你看了嗎?”
嚴歆忽然渾身一凜:“回皇上,臣妾看了。”
白臨淵又說:“大臣親眷全部過初選。”
嚴歆摸不清白臨淵的想法,隻能低頭應“是”。
白臨淵皺著眉頭:“之前你不是見過她們嗎?在你看來,其中誰的才學更好些?”
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成為了現實,嚴歆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覺得,白臨淵這是想讓她開口說陳思寧更為出眾。
以此來顯示並不是他想讓陳思寧入宮的,而是陳思寧在才學方麵就是第一,必須入宮。
可這些閨秀們入宮賞花那日,有其他閨秀作詩,但陳思寧並未作詩。她說冇有休息好,腦子混沌。
嚴歆已經決定要爭寵,自然不敢讓白臨淵不開心。
可是,她又實在不甘心說出“陳思寧”三個字。
猶豫半天,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算了,就是她不說陳思寧好,陳思寧也是會入宮的,而且位份肯定不低。
既如此,她又何必因為這件事讓白臨淵不滿呢?
因此,她咬了咬唇:“回皇上,丞相之女陳思寧是京城第一才女,自然是才學最好的。”
說完這句,她偷偷抬眼,想看看白臨淵的反應。
出乎他意料,白臨淵臉上不但冇有開心的神色,反而臉黑得很,大有嫌棄之意。
這下,嚴歆看不懂了。
白臨淵的眉頭越皺越緊:“除了她之外,還有何人才學好?”
嚴歆想:看來白臨淵不是非陳思寧不可的,隻是因為陳思寧是才女,才得了他青眼。
她想,要是這批秀女中有其他才女,也是會被白臨淵關注的。
同樣,要是她這個皇後也成了才女,一定也會得到他的寵愛!
想到這裡,嚴歆決定不給自己製造多餘的情敵。
她安穩回答:“回皇上話,臣妾並未看出其他人才學出眾。”
“那入宮擇選之時,皇後務必安排她們作詩,挑出才學極佳的女子,再將名冊呈給朕。”
白臨淵說著,用右手二指捏了捏眉心——
他想到今日白臨逸看陳佳芊那個眼神,決議必須給他安排個王妃!
再不能拖延了!
嚴歆應下:“臣妾遵旨。”
不多時,他們便回到了宮中。
下了馬車,白臨淵看著麵前的宮殿,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
她把頭轉向嚴歆:“對了,派人把鈺傾宮收拾出來,儘快。”
嚴歆的臉色瞬間又變了——
鈺傾宮,那可是除了後宮之中距離皇上寢宮最近的宮殿,僅次於她這個皇後的鳳儀宮!
那陳思寧,當真如此得白臨淵青眼嗎?
她強忍心中怨懟,低著頭:“臣妾遵旨,稍後便安排下去。”
白臨淵點點頭:“天色已晚,你且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小芬拽了拽嚴歆的袖子。
嚴歆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未在白臨淵麵前展示自己要讀書這件事。
她趕忙開口:“皇上,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白臨淵停下腳步,扭頭:“何事?”
“臣妾今日看了詩詞擂台,被中原詩詞折服,也想學習一二。皇上的禦書房裡經典頗多,不知臣妾可否可以從禦書房拿書。”
白臨淵並不喜歡後宮女子入禦書房。
但他忽然想起來,陳佳芊不日就要入宮,而嚴歆這個皇後之位還能坐一些日子。
要是嚴歆醉心讀書,就不會對陳佳芊做什麼不利之事了。
想到這裡,他點了頭:“可以。”
“臣妾多謝皇上!”
白臨淵離開後,嚴歆也回到了寢宮之中。
關起門來,她纔敢和小芬說心裡話:“按理來說,禦書房是不允許後妃入內的。皇上對我並無男女之情,卻允了我去禦書房,說明他是真的喜歡有才學的女子。”
小芬點點頭:“那娘娘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嚴歆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從明日開始,苦讀!”
另一邊,白臨淵回到寢宮之後,秘密與蒼墨見了麵。
他問蒼墨:“那個何思遠,和陳姑娘之前相識嗎?”
他不是傻子。
相處的這段時間,他自認為對陳佳芊還算是瞭解的。
她這個人,對什麼都好奇,但又不把什麼事放在心上。她對身邊的每個人都不錯,但從未因為一個人而魂不守舍。
今日,她看到何思遠側臉時候的表現,不對勁。
蒼墨回答:“回主子,何思遠的底細已經查過了。他在被我們押來京城之前,從未來過此處,也不曾去過陳主子居住的山村。”
“那就奇怪了。”白臨淵猶豫了一下,然後纔開口,“今晚,你去一趟給何思遠安排的宅子,提一下陳姑孃的名字,看看他的反應。”
“屬下領命。”
“好了,你退下吧。”
領命之後,蒼墨立刻去了臨時的何府。
何思遠已經被送來此處有幾個時辰了。
他想逃,但是送他來的人告訴他:“主子吩咐,何公子不得出宅子。”
他無奈至極:“我和皇後根本就不熟,也不會有什麼關係,怎麼就不能放我走了?”
當然,儘管他的這個心願很強烈,但冇人聽他的。
這半天時間,他無心吃飯,也無心睡覺,隻是一個勁兒地在房中踱步。
夜深人靜,聽著窗外的蟬鳴,他的頭腦才稍微清醒了些——
他不知道身體原主和皇後有什麼關係,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皇後敢來和他“重溫舊情”,但那位皇後身邊的侍衛似乎和她不是一心的。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