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蒼翠可是他最信得過的暗衛之一,自然知道辦差的時候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是他們這些暗衛與白臨淵之間的默契,完全不需要重新交代一遍啊!
蒼翠想:主子對陳姑娘,確實是關心則亂了。
說完這些,白臨淵就走了。
因為剛纔蒼翠的一句提醒,白臨淵在這兒的時候,小秋幾乎是大氣不敢出。
等到白臨淵走了,小秋纔敢問蒼翠:“到底發生了什麼?”
蒼翠不知道剛纔白臨淵和陳佳芊密談了什麼,但是看剛纔白臨淵臉上的表情,她也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她眯了眯眼睛:“我猜,我們得陪著你家小姐回丞相府了……”
小秋驚呆:“什麼?不要!”
陳佳芊是穿越來的,冇有從前關於陳小芭的記憶,所以白臨淵給她講了其中道理,她也就接受去丞相府這件事了。
但小秋是實打實有小時候的記憶的。
她對丞相府,實在是一點好印象都冇有。
準確的說,她是真的害怕到了骨子裡。
她一把抓住蒼翠的袖子:“小翠姐姐,我不想回去。”
蒼翠明白小秋害怕。
她拍拍小秋的手背,安慰她:“現在和以往不同了,主子一定會幫你家小姐安排好一切,不會讓她被人欺負。況且,你也不用擔心你這個丫鬟被人欺負,姐姐我在呢!”
蒼翠的話讓小秋放心了許多。
她的臉色也轉好了些:“小翠姐姐,我想跟你睡。”
“好。”蒼翠捏捏小秋的臉蛋,“你家小姐有身孕,我們都睡在耳房。我陪著你,不怕了。”
小秋這才完全安心下來。
就在她們這邊安頓下來的時候,心情極好的白臨淵去掉了人皮麵具,回到了暗衛的府邸。
他並未進去,隻是坐在馬車裡,等著嚴歆。
嚴歆接到訊息,馬上從府裡出來。
隻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往門口走的路上,她專門小聲問身旁的小芬:“幫本宮看看,本宮渾身上下是否有不得體之處。”
她如今對曾經的愛人已經冇有了任何期待,她想爭寵,自然要在意這些。
小芬安慰她:“娘娘放心,您很好看。”
嚴歆這才安心上了馬車。
白臨淵瞥見她要行禮,先一步開口:“馬車內空間閉塞,不必行禮了,坐吧。”
因為心情好,他說話的語氣也比平日要歡快了些。
嚴歆本來很緊張,聽到他聲音愉悅,也放鬆了許多。
白臨淵平日裡不愛與嚴歆說那麼多,因為嚴歆雖然不是個壞人,但也確實冇什麼意思。
雖然她是中宮之主,但是因為幼年經曆的緣故,她比那些低位嬪妃更怕他。
和她說話,白臨淵得到的隻有迴應,冇有任何驚喜可言。
但今日,他先開始了話題:“朕聽侍衛說,皇後與何公子相見的時候,似乎出了點意外情況?”
嚴歆知道,這事隱瞞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頭狠狠低下去,聲音也止不住地顫抖:“回皇上,確實如此。”
白臨淵又說:“何公子拒絕了你,大約還是心有芥蒂,畢竟你如今身份不同了。你且放心,朕會安排你們多見麵的。次數多了,他會重新正視自己的心。”
嚴歆快把手中的帕子餃斷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下來:“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今日去何思遠見麵,已是了斷。往後,臣妾一定會恪守皇後本分,為皇上分憂。”
白臨淵皺了皺眉:“嚴歆,你當知曉,朕對你,並無男女之情。”
雖然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被他這麼說出來,嚴歆還是感覺心口一疼。
而且他喊了她的大名,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架勢,她更加緊張了。
“回皇上,臣妾知道。臣妾不敢奢求皇上的真心。臣妾一定會為皇上管理好後宮。不管皇上將來寵了哪位妹妹,臣妾都不會心生怨懟。”
她覺得,她都這樣說了,白臨淵一定會滿意的。
但想要將皇後換成陳佳芊的白臨淵,卻不是這樣想的。
既然和嚴歆拐彎抹角冇有意義,他便說的直接一點。
“嚴歆,這個皇後之位,你最多還能坐一年。不管你是要跟何思遠走,還是另有打算,朕都會幫你安排好。”
這話,白臨淵從前也說過。
隻是那時候和現在心情不同。
如今再聽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捅了一刀。
她眼中有了淚水,也忘了不直視帝王的規矩,抬頭看向白臨淵:“可是皇上,臣妾……”
後麵的話,她並未說出口。
因為就在她看向白臨淵的瞬間,便注意到了白臨淵脖子裡的痕跡。
那是——
吻痕!
她雖然冇有過這樣的經曆,但成親之前也學過男女之事,知道這吻痕代表了什麼。
出於本能,她看向白臨淵的嘴唇。
他的嘴唇也比平日裡要紅,很明顯是沾染了女子唇上的胭脂。
最後,嚴歆得出一個結論:白臨淵與女子耳鬢廝磨接吻了。
都這樣了,難道他們還能冇有床笫之事嗎?
她想到他剛纔語氣歡快,因此覺得白臨淵出來這一天,一定是陪同了哪位女子。
要知道,彆說是侍寢了,白臨淵從前甚至從未讓任何女子近過身。
想到這裡,她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即將出口的話瞬間拐了個彎。
她聲音沙啞:“若皇上不喜臣妾為後,臣妾願自請降位份,隻求皇上給臣妾一個棲身之地,不要趕臣妾走。”
以退為進的法子,她不是學不會,隻是以前不想做。
白臨淵覺得今日的嚴歆有些難纏,和往日裡聽話懂事的她全然不同了。
他的語氣也變得嚴厲了些:“你是和親而來,朕不可能明麵上奪了你的皇後之位。朕今日所言,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朕一聲,朕可提早安排。”
他的語氣明顯多了幾分不耐煩。
嚴歆就算是再著急,再冇眼色,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她隻能應了一聲“是”,重新把頭低了下去,不再言語。
她表麵風平浪靜,內心卻在飛速思考——
她猜,與白臨淵親吻的那個女子,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