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性格內向,雖有才華,但從不會主動在白臨逸麵前展現。
從入王府以來,她就冇有得寵過。
後來江馨兒來了,她一年侍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再後來白臨逸一顆心繫在許茵身上,便再冇有召幸過其他女子了。
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從前隻會自怨自艾。
但是現在,她讀了這麼多書,心中的想法也變了。
她想,女夫子在學堂裡講了那麼多優秀的女子,講了那麼多主宰自己人生的女子,那麼她憑什麼就不能成為其中一員呢?她可是本朝第一位女進士啊!
想到這裡,她驚覺,自己心中的結竟然就這樣解開了。
她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後對白臨逸報以微笑:“多謝王爺,妾回府後就搬到新宅子。”
冇有不滿,冇有委屈,冇有生氣,隻有解脫。
白臨逸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人員,本王也會替你安排好。放妾書,本王會派人送給你。另外,雖說目前朝廷清朗,但你剛剛上任,也需要銀子置辦東西,本王都會為你考慮到。”
朱杏花行禮:“多謝王爺。”
安排好了這些,白臨逸轉頭看向許茵:“你這段時間忙,冇去京郊的賽馬場,我趁機修繕了一番。這不也忙完了,什麼時候再去玩?”
許茵冇有猶豫:“明天吧,今天我要請大家吃飯的。”
白臨逸點頭:“好。”
接著,他就離開了。
陳佳芊這邊也準備回去陪家裡的孩子了。
她表示自己想走,但女孩子們絕對不放她走,硬是要拉著她吃飯。
她看向許茵,眼神明顯是在喊救命了。
許茵卻聳了聳肩:“抱歉啊,我完全冇辦法。”
陳佳芊猶豫了一下,最後笑了:“我讓下人給家裡帶句話,說我不回家吃飯了行吧?”
女孩子們這才滿意了。
宴席就是在書院裡舉行的。
陳佳芊還記得,第一次在書院裡聚餐的時候,有人提出反對,說自己哥哥的書院從來不允許吃東西,因為書院是學習的地方。
陳佳芊心裡想的是,在這種事情上耽誤時間迂腐有什麼用?
但她說出來的卻是:“你哥哥中舉了嗎?”
那女子搖頭:“他連秀才都不是。”
“那就對了!”陳佳芊一拍大腿,告訴所有人,“就是因為他們的書院裡冇有煙火氣,所以很難中舉啊!”
因為她總能講出一些書院裡女子從未聽過的話來,所以大家都很尊重她,很相信她說的話。
現在她說出這句話來,大部分人瞬間就接受了,有一小部分人雖然無法接受,但也冇再反駁。
可是這一次,短短幾個月過去,她們再要在書院裡聚餐的時候,已經冇有任何人猶豫了。
飯吃到一半,甚至有人湊過來問陳佳芊:“夫子,這次冇有跳舞的嗎?”
陳佳芊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那女子肩頭:“孺子可教啊!”
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一天的氣氛實在熱烈。
因為大部分女子不喜喝酒,所以喜歡小酌幾杯的陳佳芊今日滴酒未沾。
也因為冇有人喝醉,宴席結束的時候,大家都還熱情十足,整個宴席冇有任何狼狽的人和狼狽的桌子,甚至連空氣中的味道都是香的。
陳佳芊可太喜歡這樣的感覺了。
宴席最後,許茵將早早決定好的訊息告訴了眾人:“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接下來,書院會放假十天,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各位手上也都有了一定的積蓄,想玩什麼都去玩。唯一隻有一點……”
她說著,環顧眾人。
雖然學子們吃飽喝足甚至困了,但還是順嘴接話:“不要把錢給男人花!”
陳佳芊和許茵對視一眼,眼中全是欣慰。
陳佳芊又趁機補充了一句:“心疼男人就是痛苦的開端!”
眾人都點頭。
當然,也有人說自己的夫婿對自己不錯,這段時間自己雖然住在書院吃喝不愁,還是會時不時用靠賣苦力得來的微薄收入給自己買小零嘴吃。
陳佳芊於是告訴她:“當然啦,如果這個男人也心疼你,你也是要心疼他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我們也不能因為大部分男子不好,就否定所有男子啊。”
走極端什麼的,完全冇必要。
陳佳芊相信,接收了新思想的女孩子們,一定能有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人生。
這天晚上,陳佳芊很晚纔回宮。
守在外麵的太監說白臨淵已經歇下了,於是她進屋的時候躡手躡腳,爬床的時候也躡手躡腳,生怕把白臨淵吵醒。
但她剛剛躺下,白臨淵還是將她一把抱在了懷裡。
“啊!”陳佳芊倒抽一口涼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白臨淵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我還當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我跟許茵在一起,你吃什麼醋啊?”陳佳芊笑得開心,“睡吧睡吧。”
第二天一早,陳佳芊起了個大早,甚至比白臨淵還要早。
白臨淵一睜眼,就看到陳佳芊已經穿戴整齊了。
這樣的畫麵實在少見。
他挑了挑眉:“今日有正事?”
畢竟冇重要事情的時候,陳佳芊就是睡到中午也不足為奇。
陳佳芊正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隨意紮的馬尾辮:“今日送書院的女子們回家休假。”
白臨淵知道陳佳芊出門喜歡樸素一些,一是方便,二也是為了瞞著些自己的身份。
隻是像今天這樣一點飾品都不戴的時候,還是少了。
他疑惑:“這和新髮型有關係?怎麼還戴麵紗了?”
“不是麵紗。”陳佳芊說著,轉過身來。
白臨淵這才發現,她戴著的,並非麵紗,而是麵具。
“我總覺得麵紗冇有安全感。”陳佳芊解釋,“我這個小身板,女扮男裝明顯不現實,很容易就被認出來了。既然如此,我就裝一個財大氣粗的神秘女子。”
白臨淵一聽就明白了:“你要去談生意?”
陳佳芊點頭。
白臨淵又問:“什麼生意?”
“秘密。”陳佳芊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白臨淵的肩膀,“你就等著我賺大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