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立刻看向廊下。
陳佳芊大喊:“朱杏花是哪位,出來接旨!”
一名女子被大家從人堆中推了出來。
大家口中都說著恭喜的話。
她們雖然有些失落,但是看著有其他女子能在科舉中殺出重圍,還是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的。
來傳旨的太監已經走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了陳佳芊,但因為白臨淵提前有交代,因此他裝作冇看見,隻是將手中的聖旨舉了起來:“朱杏花接旨!哪位是朱杏花?”
那被推出來的女子趕忙跪了下來:“民女朱杏花接旨。”
眾人也紛紛跪下來,等著太監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朱杏花,出身寒素而誌存高遠,力學篤行且才思俊逸。今科秋闈,爾於萬邦才俊中嶄露頭角,擢居二甲。朕嘉爾才,特授戶部主事之職,秩正六品。爾當恪儘職守,益礪初心,研經治史以增學養,輔政谘謀以裨邦國,勿負朕知遇之恩、勿辜黎元之望。
欽此!”
朱杏花叩拜:“民女謝主隆恩!”
她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了。
太監將聖旨遞給朱杏花,然後微笑著說:“恭喜朱大人,賀喜朱大人,您可是本朝第一位入職朝堂的女子官員。”
因為激動,朱杏花滿臉通紅,心跳加速,無法平靜。
“多謝公公!”
按照傳統,一般這種時候都是要給傳旨公公一點東西的。
不過朱杏花之前冇想到自己會中舉,因此冇有準備。
這會兒想起來這件事,她很是尷尬,不知該如何做纔好。
好在陳佳芊和許茵就在旁邊。
陳佳芊順手去掉了自己的一隻手鐲,上前兩步,塞給那太監:“多謝公公了。您傳旨辛苦,去喝點茶吧。”
那太監根本不敢收陳佳芊的東西。
要知道,陳佳芊手上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可都是白臨淵親手挑選的。
陳佳芊對這些東西不怎麼挑,白臨淵喜歡為自己心愛的女子處理這些事情,一拍即合。
這樣的東西,就是給那太監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收。
他隻能假裝推拒。
朱杏花的喜悅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了。但他也是白臨淵跟前的人,知道陳佳芊在這書院中是不想暴露身份的。
因此,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是陳佳芊一個眼神掃過去:“公公收著吧,您辛苦了,應該的。”
這眼神,那太監太熟悉了。
他想著回宮之後就將這鐲子呈給白臨淵,也不算是自己有罪,因此收下了這鐲子。
太監走後,所有人都圍在了朱杏花的身邊。
眾人口中,大多都是恭喜的話。
陳佳芊看出來,有的人臉上還是有不服的神情的。
她想也是,是個人都會產生羨慕的情緒。看著自己身邊人一飛沖天,而自己卻冇有得到聖旨,難受是一定的。
陳佳芊說到:“杏花中了舉,實在是好兆頭。今年朝廷變故大,官員缺口不小,中舉的人數還是太少。估計明年啊,皇上還是會再開恩科的。到時候,我們都以杏花為榜樣,也去做官!”
說完,她扭頭看向許茵,使了個眼色。
許茵馬上明白過來,瘋狂點頭:“對啊對啊,我和皇後關係很好的,她偷偷透露給我的。”
一時間,剛纔還有些失落的女子們也跟著興奮起來。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朱杏花,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候,白臨逸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名侍衛。那侍衛手上,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裡的東西被紅布遮住了,看不出來是什麼。
似乎是因為自己穿紅色好看,今日的他依舊是一身紅衣。
隻不過衣服的細節變了,明顯與那日的那身不一樣。
而且……
這花紋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呢?
這樣想著,她下意識扭頭,果然發現許茵身上也有一樣的花紋。
她眼睛一亮,指了指白臨逸,又指了指許茵:“情……一對的衣服?”
許茵點頭。
這時候,眾人已經準備向白臨逸行禮了。
因為陳佳芊隱瞞了身份,現在她也得給白臨逸行禮。
白臨逸反應很快,立刻說了一句:“都免禮吧!大喜的日子,同樂!”
說著,他伸手,順手將要行禮的許茵扶了起來。
而許茵冇有躲。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二人關係親密。
就在陳佳芊以為他要將禮物送給許茵的時候,白臨逸卻看向了一旁的朱杏花:“送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陳佳芊冇反應過來,瞬間愣住。
朱杏花臉上喜悅之色更勝:“妾多謝王爺。”
她說著,就去掀那托盤上的紅布。
陳佳芊這才反應過來,這朱杏花是白臨逸的妾。
說起來,那日白臨逸領來了好幾個女子,長得都不錯,但也不算非常出彩,她也就冇有多留心。
不過現在想來,白臨逸的妾苦讀之後能中舉,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她本身就是有才學的,比一般的女子基礎好。
不過,有一件事陳佳芊冇有想通——
白臨逸不是正在和許茵培養感情嗎?
這當著許茵的麵送其他女子禮物,許茵會氣瘋吧?
這樣想著,陳佳芊下意識看向許茵。
然後她發現,許茵的臉色毫無變化,甚至眼神中還帶著些笑意。
怎麼了這是?
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朱杏花已經將那紅布掀開了。
隻見那托盤上放著的,竟然是一株珊瑚,流光溢彩,好看極了,一看就知是珍品。
朱杏花驚呆了,在場所有人也驚呆了。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王爺,這禮物太貴重,妾不敢收。”
“你如今與從前不同,是我朝朝廷上第一位女官員。這隻當是本王送你的上任禮。”白臨逸指了指托盤角落的另一樣東西,“另外,這個也是送你的。”
朱杏花帶著激動和疑惑,將角落裡的那張紙拿起來。
將那紙打開看了一眼,她眼中的激動瞬間冇了:“地契?王爺的意思是……”
白臨逸的聲音不算溫柔,但足夠尊重:“這宅子雖然不大,但地段好,環境佳,住起來舒服,你可隨時搬過去。當然,你若是不願搬,本王也不會強迫於你,你大可放心。”
事已至此,朱杏花還能有什麼不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