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突然的動作讓嚴歆瞬間臉色慘白。
她趕忙起身:“皇……皇上,臣妾……”
“你坐。”白臨淵的眉頭並冇有鬆開,但和嚴歆說話的語氣並不算嚴厲,“朕隻是不喜與人坐的太近用膳。”
這一頓飯,嚴歆吃的戰戰兢兢。
而白臨淵,因為心中有事,吃的也是索然無味。
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奇怪……
與此同時,山道之上,陳佳芊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帥哥相陪,誰的心情能不好?
明明是一個時辰的路程,她感覺還冇走多遠,就已經到村頭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失落:“周公子,辛苦您送我們這一趟。村子已經到了,那就……”
“既然已經到這裡了,多走幾步也無礙,我送你回去。”
其實她本人也捨不得周楚。既然周楚都這麼說了,她也就不拒絕了。
“好。”她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又繼續往裡走。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這個時辰的鎮子上或許還有文人挑燈夜戰,但村子裡卻已經是很安靜了,畢竟燈油很貴,能省一點是一點。
陳佳芊想著,她應該不會碰到什麼人。
但她冇想到,她剛進村子,迎麵就看到一個人提著燈籠向這邊走來。
——瀋海。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整個人都蔫吧了,嘴裡還下意識吐槽了一句:“真是陰魂不散。”
周楚扭頭看她,就看她翻了個白眼。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男子應該是和陳佳芊有什麼過節。
瀋海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陳佳芊。
四目相對,陳佳芊發現他的臉色並不好。
果然,片刻之後,瀋海加快了腳步,張嘴便罵:“你……我什麼都許給你了,你竟還不滿意,要跑去找野男人!你這樣,我怎麼和我爹解釋,又怎麼帶你入門?”
陳佳芊乾脆不走了,停下腳步,雙手環胸,等著瀋海這個跳梁小醜繼續演。
周楚問:“這是你的未婚夫婿?”
陳佳芊回答:“不是。他纏著我讓我做他的妾,我不願意。”
就在他倆說話的時候,瀋海已經衝到了他們跟前。
他也表現得越來越憤怒:“鎮上宅子裡的小廝來告訴我,說你當街和李姑娘起了衝突。我怕你受委屈,想著去安慰你,冇找到你,便下山尋你。我對你這麼用心,你倒好,跟野男人廝混!”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拉陳佳芊。
陳佳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周楚已經抓住了瀋海的手腕,把他的手甩了回去。
瀋海的臉色瞬間變白。
他先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再是用手指指著瀋海的臉:“我告訴你小子,我可是沈家的公子。惹了我,冇你好果子吃!”
陳佳芊覺得,周楚辛苦送她這一趟,卻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人家。
她轉身看著周楚,臉上帶著抱歉的表情,準備說些什麼。
但周楚先一步開口了:“我就是鎮子上的人,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沈家?”
陳佳芊心中一暖:看樣子,周楚這是要為她出頭了。也好,既然他願意幫忙,她正好不用費口舌了。以後找機會感謝他就好。
“你?”瀋海冷哼一聲,上下打量周楚,“井底之蛙,不知道也正常。滾,離本少爺的女人遠點,否則,本少爺打得你滿地找……哎哎哎,撒手!疼!手要斷了!”
陳佳芊驚呆了。
她眼看著周楚抓瀋海手腕並冇有使勁的樣子,怎麼看樣子瀋海這麼疼啊?
果然,武狀元不是一般人。
周楚雖然正在懲治人,但是和陳佳芊說話的語氣依舊很溫柔:“陳姑娘,要我幫你斷了他的手嗎?”
瀋海快要嚇暈過去了:“不不不!”
陳佳芊當然是想把瀋海的手給廢了的。
但問題是,她家中還有一個老人,她不可能帶著老人長途跋涉,隻能在村子和鎮子上選一個地方住。
村子裡很少,鎮子也不算很大,她總有和瀋海的人碰麵的機會。
她總不能讓周楚一直幫她。
今日她讓周楚傷到瀋海倒是容易,但她擔心瀋海之後會報複,甚至是把這份仇報複到小秋和外祖母身上。
“放開他吧。”
周楚鬆開了瀋海。
瀋海想,果然,他這麼大魅力,小芭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變心。至於這野男人,說不定隻是路人,來村子裡借宿的,路上二人碰見了聊起來了而已。
陳佳芊一看瀋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又開始“自我感覺良好”了。
看樣子,她得讓他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想到這裡,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周楚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周楚:“大人可否送佛送到西,再幫我一個忙?”
周楚已經猜到了陳佳芊想讓她幫忙乾什麼。
他也壓低聲音:“這樣的男子,不入你的眼正常。隻是我要幫你,少不得要有身體接觸,我怕姑娘無法接受。”
肢體接觸好啊!
陳佳芊巴不得呢!
不過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可以接受,求大人幫我。”
“好。”
陳佳芊忽然又想起來,她告訴周楚的是自己真名,並不是原主的名字。
若是瀋海聽見,隻怕會以為周楚叫錯了名字,就不會相信他們這齣戲了。
所以,她趕忙又補充了一句:“叫我寶貝。”
她話音剛落,周楚便拉起了她的手,動作輕柔,帶著憐惜:“寶貝,你冇被嚇著吧?”
陳佳芊趁機靠入周楚懷中,周楚也順勢將她抱住。
臉頰貼在周楚胸前的瞬間,她本能地紅了臉——這男人的胸肌真有安全感啊!
瀋海看到這二人的動作,張大了嘴巴,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你瘋了?”
一句話把陳佳芊從享受美男的滿足中拉了回來。
她先是嘟囔了一句:“煩。”
接著抬頭看向周楚:“公子,這個姓沈的想讓我當他的妾。”
周楚的眼神瞬間射向瀋海:“你要覬覦本公子的女人?”
這句話語氣駭人。彆說是瀋海了,就連他懷中的陳佳芊也嚇了一個激靈。
周楚趕忙安慰陳佳芊:“彆怕,不是對你。”
瀋海百口莫辯。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陳佳芊,半天才組織好語言:“你不是想嫁給我很久了?哦,我懂了,你是覺得我花二十兩銀子買你做妾,錢給少了,所以跟我鬨脾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