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周楚將陳佳芊護在懷中，聲音擲地有聲，“她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子，你卻要讓她簽下賣身契做妾，你當真是為她好？”
瀋海急頭白臉的：“我又不會三妻四妾，除了正妻之外，我就她一個女人！雖說賣身為妾是真，但她跟著我吃香喝辣也是真！”
陳佳芊聽不下去了。
彆說在周楚這樣的大人物麵前，瀋海不算個東西。
現在，她手握好宅子，還有八百多兩銀子，就是自己，也比瀋海的條件好得多。
周楚忍不了了。
他低頭，壓低聲音：“陳姑娘，惡人難纏，除非死心。我想撒謊說你我即將成親，如此才能讓他死心。隻是，我怕此舉有損你的名譽。”
“那不重要，你現在就說。”
名譽這種東西，對於現在的陳佳芊來說，屁都不算。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周楚重新看向瀋海：“這位公子，在下想打聽一下你的名諱。”
瀋海冇好氣：“我叫瀋海，我爹可是鎮上最有錢的商人！”
“鎮上的？那沈公子應該聽說過我。”
瀋海冷哼一聲：“就算我家是做生意的，也不能什麼阿貓阿狗都認識。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姓周名楚，目下官拜兵部左侍郎。”
聽周楚這樣說，陳佳芊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隻知道他是去年的武狀元，並不知道他現在的官職。
她知道兵部左侍郎是兵部的老二，但不知道品級。
她小聲問：“你是幾品官？”
周楚回答她：“正三品。”
正三品啊，那是大官了。
陳佳芊瞬間感覺自己有了底氣，站的都更直了。
旁邊，瀋海卻被嚇得跪在了地上：“周……周大人，小的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還請您原諒。”
周楚看向陳佳芊，小聲問她：“你真的不懲治他？”
陳佳芊搖了搖頭：“我還想在鎮子上過日子。他家勢力大，你能幫我一時，卻不能一直幫我。若是我真的讓你傷了他，他報複，我扛不住的。”
“你考慮周全。”周楚忽然有了想法，“不過，我有其他辦法，可以讓他生不如死，且發現不了端倪。”
“怎麼做？”
“稍後告訴你。”周楚微笑著。
從陳佳芊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明月掛在了周楚的身後。
她控製不住自己，心跳加速。
她怕自己真的淪陷，趕忙把周楚往後推了一把，從他的懷抱中跳了出來。
還好瀋海此刻低著頭，看不到她們二人的互動。否則，一定會懷疑他們二人的關係。
陳佳芊的忽然離開，讓周楚感覺自己的胸前有些冷。
但他馬上調整好了狀態，看向瀋海：“念在你初犯，本官便不懲治你了。今晚，本官陪未來夫人在村子裡呆一晚上，明天便要帶她去鎮子上。你記住，以後在鎮子上相見，不許距離本官的夫人太近，否則，本官會讓你死得悄無聲息。”
陳佳芊被這話嚇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想：當大官的就是不一樣。
瀋海磕頭如搗蒜：“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敢招惹夫人！”
周楚不再理會瀋海。
他伸手拉著陳佳芊，繞過瀋海，向著村子裡走去。
從瀋海旁邊經過的時候，他貌似隨意地揮了一下手，似乎是在調整袖子。
身後，小秋也趕忙跟上。
走出去大概百步遠，陳佳芊才問周楚：“你怎麼報複他了？”
瀋海笑了：“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我給他身上下了藥粉。接下來半年，每到晚上，他都會感覺渾身奇癢難耐，生不如死。”
“多謝周大人。”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老人家已經睡下，院內倒是安靜。
陳佳芊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周楚留下來。
畢竟天色已晚，周楚又幫了她大忙，讓周楚走也不合適。
但她家中都是女子，讓周楚留宿也不太合適。
周楚看出了她的猶豫，先她一步開口：“陳姑娘，我這便離開了，你們好好休息。”
“周大人，今日耽誤了您許久，實在抱歉。”
“不必放心上。”周楚最後抱拳行了一禮，“將來若有機會，姑娘請我吃頓飯便好。”
周楚離開後，陳佳芊和小秋進了院子。
此刻的皇後宮中，氣氛越來越緊張。
嚴歆雖拿著筷子，但並不敢隨心所欲吃東西，半天才夾起距離自己最近的菜嚼幾下。
等到白臨淵放下筷子，她也跟著第一時間放下筷子。
“臣妾伺候皇上。”嚴歆趕忙站起來。
白臨淵並未起身，而是開口問：“皇後，此生所求為何？”
嚴歆立刻回答：“臣妾所求，自然是做好皇後，統領中宮，為皇上分憂。”
“那，皇後可知，朕的身體有問題？”
此事，人儘皆知，隻是冇人敢當著白臨淵的麵提起。
現在他主動提起，嚴歆瞬間渾身緊繃：“臣妾……知曉。”
白臨淵繼續引導：“朕的病，已經好了。”
嚴歆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五分期待，五分緊張。
但她怕說錯話，所以不開口，隻等著白臨淵往下說。
“朕今日前來，並非要臨幸皇後。皇後出嫁前也是在宮中長大的，不用朕解釋，也能懂其中緣故吧？”
嚴歆差點站不穩。
她下意識扶著桌子，好穩住自己的身形。
是啊，她明白，白臨淵身為皇帝，肯定是不允許自己有帶著鄰國皇室血脈的皇子的。
隻是她不敢細想。
現在被白臨淵這樣直白說出來，她也不得不麵對了。
“臣妾明白。”
白臨淵又問：“朕明白你現下處境，所以朕想與你做一場交易。你幫朕演戲，朕許你一生富貴。或者，你另有打算，朕也可以替你安排假死，逃出生天，改頭換麵，重新做人。”
嚴歆心中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她提裙下跪：“皇上是另有皇後人選了？臣妾可以讓出皇後之位的，臣妾做妃子也可以。”
她害怕極了。
“朕暫時冇有另立皇後的計劃，你儘管放心。”白臨淵告訴她，“因朕不能有子嗣，朝中大臣已經開始打立各家世子為太子的主意。人心從來都是不知魘足的。朕隻怕他們等不到朕死，為了皇位就提前對朕下手。到時候，皇後該如何麵對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