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墨是白臨淵最信得過的人,是他最大的助力。
所以,白臨淵必須在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安排告知蒼墨。
“陳宏圖攀附榮王,無非是因為朕不能人道,冇有子嗣。若是讓他知道朕的毛病已經好了,那他自然會收回自己的心思。”白臨淵皺眉,“讓陳家女入宮,表麵為妃,實際為人質。”
蒼墨點頭,但仍有一事不明:“可……這和皇後有什麼關係?”
白臨淵繼續說:“朕病好這件事,隻能讓陳宏圖和她的女兒知道。”
這下,蒼墨恍然大悟:“主子需要皇後配合。”
知道蒼墨已經明白,白臨淵不再往下說了。
自他出生在皇家開始,到現在,二十五年過去,他越來越明白當皇帝就是要學會製衡。
而蒼墨跟隨他多年,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白臨淵直接發話:“朕會與皇後商量此事。想來她處境尷尬,應該會答應。明早,朕會對外放出皇後不曾侍寢的訊息,但你要讓陳宏圖知道朕已經寵幸了皇後。”
蒼墨跪下:“屬下明白,主子放心。”
商量完這些後,白臨淵又交代一句:“對了,朕讓你查的人,可有眉目了?”
“暫時還冇有。”
“好,你儘快。”白臨淵語氣平靜,“找到人後,不要直接帶回來,朕親自去見他。朕要看看,她是不是個聰明人。”
畢竟他需要那女子入宮後,暫時將他的病已經好了這事隱瞞下來。
若是那女子是個喜攀附權貴,嘴上冇有把門的笨蛋,那他就會讓蒼墨單獨給她找個院子安置便罷了。
“屬下明白。”
這些事都說完之後,蒼墨從密室的後門離開。
而白臨淵,也通過密室的通道,回到了禦書房。
又一刻鐘之後,他打開了禦書房的門。
候在門口的太監馬上上前:“皇上,皇後孃娘已沐浴更衣,等候皇上了。”
白臨淵抬腳,向著皇後宮中走去。
皇後宮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嚴歆本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了,但當太監來傳旨說皇上要來臨幸她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跳的厲害。
她的貼身宮女小芬給來傳話的太監塞了銀子,悄悄問:“皇上的病好了?”
那太監輕車熟路地收了銀子,也壓低聲音:“這……咱家就不知道了。不過皇上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求醫問藥,說不定呢!”
太監走後,小芬伺候嚴歆沐浴更衣,其他太監宮女也把寢宮裡裡外外打掃了個乾淨。
等到有人來報說皇上馬上來的時候,嚴歆嚇得攥著小芬的袖子不放:“小芬,這麼多年,本宮都已經忘了怎麼在那事上伺候皇上了。”
小芬安慰她:“娘娘,皇上雖然冷漠,但從不輕易責罰後妃,您就放心吧。”
說話間,白臨淵已經一個人進了寢宮。
嚴歆趕忙跪下行禮。
隻是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就看到嚴歆穿的過於“清涼”了。
他印象中的嚴歆一直是守本分的,所以他對嚴歆從未嚴厲。
今日看到她這樣穿,白臨淵瞬間就冇了好脾氣:“晚膳還未用,這樣穿像什麼樣子?現在去換了!”
嚴歆冇想到,白臨淵會因為這事說她。
她心中“咯噔”一下,害怕的不行。
她身後,小芬也被嚇得渾身發抖。
但她不敢反抗,隻好應了一句“是”,之後趕忙在小芬的攙扶下進了裡間。
小芬開始幫嚴歆換衣服。
明明是平日裡做的最熟練的事情,今日卻因為害怕,做的手忙腳亂的。
嚴歆也惴惴不安,一邊配合小芬給自己穿衣服,一邊小聲說:“小芬,本宮怎麼覺得,皇上不像是要來臨幸本宮的呢?”
出嫁前,她的母妃就告訴了她該如何討男子歡心。
雖然這些“知識”多年冇有用到,她忘了許多,但基本的還是能記得。
怎麼可能有男子在和自己妻子相處的時候,要求妻子穿的嚴實?
小芬心中其實也在打鼓。
但她怕嚴歆因為她的話而害怕,因此隻能撒謊好讓嚴歆安心:“娘娘,您彆多想。皇上剛纔不是說了嘛,他不喜歡娘娘穿著這衣服用晚膳。那意思就是說,晚膳之後,娘娘再穿這身。”
小芬這樣一說,嚴歆也就信了。
或者說,她必須勸自己這樣相信。
她趕忙點頭:“嗯。”
飯菜在白臨淵來之前就已經擺好。
等到嚴歆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白臨淵已經在吃菜了。
看到嚴歆重新變成了端莊大方的樣子,白臨淵臉上的表情才和善起來:“小芬退下吧,皇後和朕一起用膳。”
嚴歆更加放下心來。
小芬退了出去。
現在,殿內隻剩帝後二人。
雖然白臨淵說要一起吃,但嚴歆並冇有直接坐下,而是開口說道:“臣妾伺候皇上。”
“你坐下吃。”白臨淵抬眼看她,“朕怕你一會兒扛不住。”
畢竟一會兒,他要告訴嚴歆,因為她是鄰國公主,所以她最好的歸宿便是作他的棋子,而非妻子。
他知道這樣的訊息對嚴歆來說太殘忍,怕她暈倒,所以叮囑她吃飽。
然而嚴歆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猜想,白臨淵是怕她在男女之事上體力不佳,所以纔有這叮囑。
想到這裡,她紅了臉,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現在,她距離白臨淵甚至冇有一步之遙。
白臨淵忽然感覺一陣不適。
因為疾病,他多年來不喜女子近身。這會兒嚴歆距離他如此近,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股奇怪的力量在抗拒。
他皺眉,心想:他的毛病不是好了嗎?怎麼會如此抗拒嚴歆?去掉出身不談,嚴歆可是後宮中最讓他省心的女子了,他並未反感過嚴歆本人啊。
他想驗證自己的感覺,便想嘗試著用左手去觸碰嚴歆的肩膀。
然而他隻是剛有這個想法,心中就忽然生出更多的厭惡。
他乾脆起身,換到了嚴歆的對麵坐。
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他瞬間感覺自己能喘息了。
他心下狐疑:如果他不僅不能人道,而且還是這麼反感女子的話,那天在山上,他為何會與那名女子做親密之事?是因為藥物,還是那女子有什麼特彆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