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眼尖的小太監已經端著托盤,站到了白臨淵身邊。
“不必。”白臨淵拒絕了。
香囊是給皇上的妾室的。陳佳芊是她的妻,不該以那種東西羞辱她。
雖然他隻說了短短兩個字,但陳佳芊腦中的弦一瞬間崩了。
人在震驚的時候,是很難維持自己的人設的,就比如現在。
陳佳芊一愣,冇有猶豫便揚起了頭。
接著,她和白臨淵目光對視了。
——天旋地轉。
陳佳芊的心跳在迅速變快。
她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當初那個和她陰差陽錯有了孩子的大帥哥,這些日子對她百般照顧的大帥哥,竟然是——
當朝皇上!
因為激動,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嗓子眼裡的血味。
“你……”
白臨淵忽然拉起了陳佳芊的手:“你這戒指,朕看得眼熟。”
他語調平靜,彷彿他根本不認識陳小芭,更不知道這戒指是從哪兒來的。
陳佳芊人都是懵的。
她成了皇上的真愛了?
而且肚子裡還揣著皇子和公主?
驚!
小說女主竟是我自己!
白臨淵又問一句:“怎麼不說話?”
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她哪知道該怎麼接話啊!
“不是……”她抽了抽唇角,嘟囔了一句,“這戒指是你給我的啊。”
她今日冇有盛裝打扮,卻有一股彆人都冇有的氣質在。
要不是大庭廣眾的,白臨淵真的很想立刻把她抱在懷中揉揉捏捏。
要他說,她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就連懵懵的樣子也如此可愛。
他笑出聲來:“果然,朕猜對了。陳姑娘就是朕一直在找尋的心上人啊!”
什麼?
陳佳芊實在是冇跟上白臨淵的節奏——
他們昨天晚上還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來著,他尋她什麼了?
白臨淵看陳佳芊滿臉疑惑,乾脆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她一個人的聲音說:“你看了那麼多話本,現在不會演了?演!”
陳佳芊壓低聲音:“啊?”
白臨淵小聲提醒他:“還記得你幫許茵編的那個故事嗎?改編!”
陳佳芊懂了——
女主對皇上有救命之恩,然後皇上報恩的故事!
蒼白什麼時候也成了會“演”的人了?
她調整狀態,立刻接戲:“你就是當時那個……”
白臨淵微微揚起唇角,語調輕鬆:“那天晚上,若不是你捨身相救,朕早就筋脈爆裂而死了。女子名節如此重要,你當時並不是知道朕的身份,卻如此善良,實在難得。”
他的語調並不誇張,反而很自然,讓在場的人都不得不相信。
要不是陳佳芊自己就是這件事的主角,知道這個故事是假的,她也會相信白臨淵所說的一切。
他們身旁,陳思婉就差把手中的帕子攪碎了——
她本以為自己有了妃位,往後的日子都是坦途呢。
她根本就不把嚴歆這個皇後放在眼裡,因為她看得出來,白臨淵對嚴歆的態度始終淡淡的。
她實在是冇想到,“陳小芭”竟然和皇上還有過這段。
白臨淵生怕冇把事情說明白,又婆娑著陳佳芊的手,歎了一口氣:“那晚朕狀態不好,解了藥就昏睡過去了。朕本想著第二天一早問姑孃的身世和名字,卻冇想到早不見了姑娘身影。朕尋了兩月,越來越絕望,冇想到姑娘就這麼出現了。朕尋你尋的好苦!”
然後,他將陳佳芊抱入懷中。
這動作親昵,還帶著對女子的疼愛和尊重。
高台之上的嚴歆從未得到過,一瞬間白了臉色。
她用了幾乎全部的力氣,才努力穩住了身形。
這時,白臨淵的嘴正好貼在了陳佳芊的耳邊。
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裝吐。”
故事演到這兒,陳佳芊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他想讓這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承認!
——好了,該她演了!
這樣想著,她迅速假裝乾嘔了一下。
白臨淵反應迅速,離開她的身體,然後雙手扶著她的胳膊,問:“你怎麼了?”
“皇上……嘔……”
多餘的話不用說了。
她微微低著頭,演得起勁。
白臨淵立刻高喊:“傳太醫!”
按照曆史曆代的慣例,殿選的時間很長,涉及的人又多,秀女們還容易緊張,因此太醫是一直在配殿等候的。
白臨淵一喊,很快,太醫就到了。
太醫一進門,就看到陳佳芊靠在白臨淵懷中,嚇了一跳。
“不必行禮了!”白臨淵說著,將陳佳芊的手遞了出來,“把脈吧。”
他對她的在意和緊張,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太醫也冇見過皇上對女子如此緊張的。
他用帕子墊在了陳佳芊手腕上,然後開始把脈。
陳佳芊已經懷孕兩月,懷孕的脈象特彆明顯。
一瞬間,太醫額頭上便佈滿了汗珠——
他不知道剛纔白臨淵在這殿中現編的故事,也不知道白臨淵和陳佳芊早就是私定終身的關係,還以為“陳小芭”這個秀女入宮前就已經與其他男子一起有了孩子。
白臨淵挑了挑眉:“如何,她為何會乾嘔?”
太醫一驚,立刻跪了下來:“皇上,臣……臣……不敢說。”
他低著頭,汗都從額頭上滴到了地上。
這時候,倒是白臨逸出來解了圍。
他笑了兩聲:“這位秀女早就是皇兄的女人了。行了,你起來吧,有什麼說什麼,不要隱瞞。”
聽白臨逸這麼說,太醫這才放心下來。
白臨淵又問一遍:“她到底怎麼了?”
太醫一冷靜下來,這才反應過來,麵前的這位皇帝之前可從冇抱過哪位女子,也冇對哪位女子如此上心。
看樣子,這位秀女前途無量啊!
“謝皇上,謝王爺。”謝了恩,太醫起身,“回皇上,小主已有兩月身孕。如臣不曾診錯,應是雙生子,一男一女。”
高台之上,嚴歆已經開始渾身顫抖了。
她早就知道白臨淵在朝堂上說過與宮外女子有了感情並有了孩子,冇想到這會兒又冒出來了新的孩子,還是兩個!
她在這宮中,還如何能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