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早就知道陳佳芊腹中有孩子,但太醫話音剛落,他還是表現得非常激動。
“有孕了?”他滿臉喜悅,“當真?”
那太醫意識到白臨淵確實是開心的,才徹底放鬆下來:“回皇上,確實如此。”
“好,好,好!這可是朕的長子長女啊!”他高喊,“傳旨下去,丞相養女陳小芭,封皇貴妃,賜住錦繡宮!”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臨淵的聲音都在抖。
彆人都覺得他是因為與“陳小芭”久彆重逢而激動,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激動是因為她終於名正言順成了他的女人!
錦繡宮並不是最好的宮殿,就算不是這個秀女住,也會是另一個秀女住,嚴歆早有準備了。
隻是……
哪有一入宮就被封為皇貴妃的?
就算是她腹中有皇子公主,也得是生下之後才進封。
況且,那可不是一般的貴妃,而是皇貴妃,比之皇後也就差了半級,位同副後!
殿選的這一個多時辰,嚴歆一直努力保持著冷靜。
哪怕是陳思婉被封為妃,她也隻是在袖中握緊拳頭,麵上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
但現在,她實在是冷靜不了了。
她站起身:“皇上,陳小主對您有恩,您自該報答。隻是,本朝慣例,妃子隻有將皇子安穩生下來,才能被封為貴妃。現在您直接給了皇貴妃的封號,是否太過著急了?”
白臨淵一直看著陳佳芊,甚至冇有給嚴歆一個眼神,聲音冷然:“朕想給她的,是皇後之位。著急?朕若是著急,早就舉兵攻打你嶽國,廢了你這個皇後了。”
其實,白臨淵現在並冇有這個實力,但他知道,嚴歆是一定會被這話嚇到的。
因為嚴歆出嫁前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對朝中的事情一竅不通。
果然,聽到白臨淵這麼說,嚴歆立刻麵色慘白,差點就要暈倒。
還好,身旁的小芬扶了她一把:“娘娘。”
白臨淵不理會嚴歆,而是用溫柔的語氣問陳佳芊:“委屈你了。”
陳佳芊心中其實也不平靜——
她倒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夫君是個皇帝,畢竟有權有勢有什麼不好?
但關鍵的問題是,她不接受和彆人分享夫君啊!
如果他確實如之前民間傳聞中一般有病,那她腹中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如果傳說中皇帝的病最近好了是真的,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和皇後有了夫妻之實,甚至也寵幸了其他女子?
這樣想著,她麵上就有些僵硬了。
白臨淵怕的就是這個。
他拉著陳佳芊的手更使勁了:“你怎麼了?”
陳佳芊一個晃神,搖了搖頭:“冇事的。”
白臨淵又謹慎地找她確認:“那……你願意當皇貴妃嗎?”
然後,他等待著她的回答。
明明是很短的時間,他卻覺得度日如年。
“我……”陳佳芊張了張嘴,後麵的話卻並未說出口。
白臨淵的呼吸聲也漸漸變得粗重。
他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還是忍住了——
他記得,陳佳芊說過,世上女子艱難,選擇夫婿便是決定了一生。
他騙了她許多日,已然是不對。
現在,如果還不給她自己選擇的機會,那便是對她的折磨。
他想,如果她拒絕了,他一定會痛不欲生,但他一定會放手。
想是這樣想,但他真的很害怕陳佳芊給出一個他不想要的答案。
這時候,倒是一旁的許茵過來解了圍。
“皇上,您這樣拉著她的手,她一定緊張了,所以話都不會說了。”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陳佳芊,“小芭妹妹,你冷靜一點,想好了再說。”
她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驚呆了,都覺得她這是在命令皇上。
然而白臨淵真的冇有任何猶豫,鬆開了手:“芊……小芭,你自己決定。”
陳佳芊仰起頭,看著宮殿華麗的房頂,深吸了兩口氣。
這時間很快,但白臨淵度日如年。
終於,陳佳芊不再仰頭,而是對他微笑:“我……皇上厚愛,臣女自然是願意的。”
她想通了——
不管傳言中的皇帝是什麼樣的,她可是認識皇帝本人的。
他是什麼樣的人,再冇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這段時間,他對她的好,她怎麼能忘呢?
她陳佳芊骨子裡可是二十五歲的成年人。
成年人處理感情問題,不要那麼幼稚。
她長了嘴,他也長了嘴,大庭廣眾不方便說的事情,兩個人關起門來也可以再談。
現在,她不能直接給他安上好女色的罪名。
在不確定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之前,她應該相信自己的夫君。
白臨淵的眼神瞬間亮了:“太好了!”
然後,他終於扭頭看了嚴歆一眼:“皇後,後續事宜你來安排。”
他拉著陳佳芊往外走,邊走邊說:“錦繡宮還得修繕,你先跟我一起住龍潛宮。”
陳佳芊扭頭看了一眼許茵,就見許茵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她又把頭扭回來,看向白臨淵:“要修多久啊?”
“不知道。”白臨淵直截了當,“錦繡宮正殿多年冇用,修繕起來很費勁,也許三五年,也許八九年。要不,重新蓋吧?”
他語氣奇快,彷彿是早就想好了的。
“啊?”陳佳芊驚呆,“重新蓋得要多久啊?”
“那就更說不準了,十年二十年的都有可能。”
“啊?”
“逗你的。”白臨淵笑得開心,“要是在朕都宮殿不舒服,你去錦繡宮住也可以,無非是我累些,多跑跑了。
宮殿裡的人,就這樣看著陳佳芊和白臨淵上了馬車。
一時間,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白臨逸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聲歎息:“哎,如此佳人,被皇兄這個不懂風月的搶了,實在可惜。要是做了本王的王妃,肯定是花前月下,好不自在。”
敢覬覦皇妃,彆人說出來是死罪,但白臨逸不怕。
彆說是白臨淵不在,就是在,也不過是罵他幾句而已,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抱拳給嚴歆行了禮:“皇嫂,既然殿選已經結束,本王這便離開了。”
嚴歆嗓子眼堵得慌,說不出話來,隻點了頭。
白臨逸從台子上下來,出門前,忽然問嚴歆:“對了,皇嫂,能否讓本王與許姑娘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