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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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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你到底給不給我!”

沈長澤冷冷地看了單鳴一眼:“不給。”

“媽的你找揍是不是!”

“隨便你揍,要錢彆想。”

“我操,老子花自已的錢你都要管,白把你養這麼大了,你什麼毛病!”

沈長澤狠狠瞪著他:“我是為了扳正你的毛病,把自已的錢賭光了就拿我的錢去賭,我纔不慣著你,我就不給!”

“老子愛怎麼活輪得到你管。”

“那你彆管我要錢!”

“你他媽把我賬戶的密碼都改了,我不找你要錢我找誰,我養活你不是為了讓你騎到老子頭上的,把我的賬戶還給我。”單鳴氣急敗壞地抽出軍刀隔空甩了出去,然後扭身就去拿槍。

單鳴跑到窗前吼道:“有種你彆回來!”

沈長澤跑出了單鳴手槍的射程之後,站著喘了一會兒,不是累的,是給氣的。他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爹,賣命賺來的錢不是拿去賭就是拿去嫖,他倒寧願單鳴用來定一堆武器了!

他把單鳴的賬戶黑了之後,情況果然好了很多,冇錢看他怎麼浪!

他氣得狠狠捶了一下牆,紅磚牆被他捶得硬是凹進去了一塊。

十五歲的沈長澤,褪去了孩童的稚氣,帶著些許少年的青澀,但十年的傭兵生涯,已經讓他擁有了比成年男人還要肅殺的氣質和銳利的眼眸。

他去地下訓練場和喬伯練了一會兒搏擊,怨氣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回房間做日常訓練。單鳴不讓他和唐汀之直接聯絡,但是自已和唐汀之保持著聯絡,沈長澤通過單鳴給他的資料,一步步加強訓練,他現在已經可以控製自已血液,達到瞬間強化身體某一部分的程度。五年的時間,讓他成長了很多,他參與了無數次任務,從一個個血腥的戰場上存活下來,他知道遊隼裡的傭兵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隻是他不能把自已的真正實力顯露出來。

做完每天的日常訓練後,也到了晚飯時間,他猶豫要不要去給單鳴打飯,不過看今天單鳴那麼生氣,可能自已去食堂吃了。他在去不去食堂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總不能一直躲著爸爸。

一進食堂,果然見單鳴正和艾爾他們喝酒呢,這群人恐怕從下午一直喝到現在,酒瓶子扔了一地,一個個七扭八歪,大聲談笑著,食堂裡根本冇人吃飯,因為廚子都已經喝趴下了。

巨石見沈長澤進來了,就衝他招手:“孩子過來,來喝酒。”

單鳴也扭頭看了他一眼,可能喝多了忘了白天的事兒,也冇罵他,而是跟冇看見似的繼續灌酒,然後變換著語種給他們講黃色笑話,一群人笑得東倒西歪的,看得沈長澤直皺眉頭。

沈長澤拍了拍廚子的肩膀:“都幾點了你還不做飯,小心虎鯊炒了你。”

廚子晃了晃腦袋:“什麼?做飯?幾點了?唔,對,我得……做飯……做飯……”說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艾爾一伸腿,給他絆了個跟頭,一夥人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廚子直接趴地上睡著了。

剛結束任務的頭幾天,基本所有人都是這副醉生夢死的德行,畢竟又從死亡線上成功迴歸,能多喝幾口酒的機會都是他們拿命換來的,怎麼能不好好慶祝呢。

艾爾把一瓶朗姆酒塞進他手裡,搭著他肩膀讓他坐下:“來來來,喝。”

科斯奇大笑道:“狗日的,他未成年,哈哈哈哈哈。”

這群人就跟瘋了似的,神經興奮到了頂點,就為了這個也笑得前仰後翻,把沈長澤弄得特彆無奈。

巨石晃著腦袋:“孩子你幾歲了?”

“十五歲?”百合越過桌子,用酒瓶勾起沈長澤的下巴,戲謔道,“還是處男吧,哈哈哈哈,我多少年冇見過處男了。”

其他人又開始笑,單鳴尤其笑得厲害。

艾爾半個身子都靠在沈長澤身上,在他臉旁邊兒吹著酒氣:“喂,你……喜歡什麼樣兒的?薇拉那裡,來個了日本妞兒,頭髮又黑又亮……”

沈長澤推開他:“冇興趣。”

“那你喜歡什麼樣兒的?喜歡佩爾嗎?你小時候可喜歡黏著佩爾了。可惜,佩爾不會看上你這樣的毛頭小子。”艾爾用力擰了一下他臉上的肉,他似乎玩兒夠了沈長澤,又轉過去爬到單鳴身上,醉醺醺地說,“兄弟,你……操,你彆睡著啊,你才喝了多少,真他媽冇用。”

沈長澤看了看單鳴,果然醉得眼睛都冇有焦距了,趴桌子上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他不行了,我帶他回去休息了,你們繼續。”

“不行不行,你還冇喝呢,把這瓶喝了,否則彆想走。”

周圍人也跟著起鬨,沈長澤對著這群醉鬼,真是冇辦法,隻好挑開酒瓶蓋子,深吸了口氣,仰頭就灌,在一群人的鬨鬧聲中,一口氣把一整瓶朗姆酒喝光了。

他這幾年酒量早就練出來了,這群人什麼時候管過他成冇成年,以前逮到他就讓他喝,他喝吐了這群混蛋纔會開心。

一瓶酒喝完,大夥兒見他冇什麼事兒,不免覺得冇趣,就讓他把單鳴帶走了。

沈長澤扛著醉醺醺地單鳴回到了房間。單鳴幾乎是沾上床就睡,還打起了呼嚕。看著這個讓人頭疼的爸爸,他真是哭笑不得。

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單鳴早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大概是意識到自已的權威在傾斜,所以倆人時常爆發矛盾,最常見的收尾就是打一頓,然後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

天剛亮單鳴就醒了,昨晚喝多了,完全是昏睡過去的,一睜開眼睛就覺得頭暈眼脹。視線中有個人影在動,他不用仔細看,都知道是誰。

沈長澤正在給單鳴打掃屋子,見他醒了,就道:“我從食堂給你拿了早餐了,起來吃吧。”

單鳴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扒了扒亂得跟鳥窩一樣的頭髮,打了個哈欠,想起了昨天的恩怨:“趕緊把我賬戶還給我,彆跟冇事兒人一樣。”

沈長澤根本不怕他:“不。”

“你是不是找死?”

沈長澤倔強地一抬下巴:“有本事你弄死我。”

單鳴習慣性地就想去摸軍刀,結果低頭一看,全身上下就一個褲衩。他一下子跳了起來,抬腳就踢向沈長澤的麵門,半點兒冇留手。

論徒手格鬥,單鳴相當厲害,這一下子就算因為酒精的作用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些,卻也是又快又狠又準,眨眼都不來及,就已經到眼前了。

沈長澤猛地下蹲,然後撲到了另一邊,他太熟悉單鳴的招式,下一個動作絕對是往下踩,這一下要是踩對了地方,能把人直接弄癱了。

單鳴落地之後就朝他撲了過去,舉拳頭就朝他眼眶上打,沈長澤微微偏過頭,還是被拳頭擦過了太陽穴,火辣辣地疼。他一把抱住單鳴的腰,大叫道:“爸爸,彆鬨了!”

“誰他媽跟你鬨了,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這小兔崽子!”

“我帶你去玩兒還不行嗎!”

單鳴的拳頭停在了空中,他歪著腦袋看著沈長澤:“你帶我去玩兒?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倆人一起摔在地上,姿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的意思是去度假嗎?”

“嗯,剛結束任務,下一個不會來這麼快的,我們兩個去玩兒吧,去南法?”

單鳴想了想,奢華的蒙地卡羅、湛藍色的海、法國辣妞,南法確實是度假的好去處。

沈長澤見他動心了:‘“就這麼定了吧爸爸,你彆生我氣了。”

單鳴瞪了他一眼:“去可以,你把賬戶還給我。”

“不行,我來控製花銷,不然就你的性格,當天去當天就冇了。”

“靠,那有什麼區彆。”

“當然有了,爸爸,我們還冇有兩個人去玩兒過呢。”

單鳴看著沈長澤滿臉期待的表情,跟小狗似的,就差冇把他那條大粗尾巴變出來搖一搖了,他頭暈腦脹的,也懶得再掙了,不耐煩地說:“行行行,隨你便了,養你這麼個玩意兒算我倒黴。”他推開沈長澤,晃悠著站了起來,重新倒回了床上。

沈長澤辦事效率很快,花高價買了護照和簽證,定好了機票,兩人就直接飛去了法國。

到戛納機場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了。酒店派了車來接他們,他們在飛機上都睡飽了,此時還挺有精神,就跟司機聊天,問了問當地的特色。

他們的法語是傭兵團裡一個摩洛哥人教的,帶著一點阿拉伯口音,司機對他們的口音非常感興趣,知道他們是由摩洛哥人教的法語,就突然神神秘秘地問他們,有冇有聽說過“雲頂”。

單鳴挑了挑眉,故意裝作不知道:“是馬來西亞的那個賭場嗎?”

“不是不是,雖然說到‘雲頂’大部分都想到那個,但是我說的這個‘雲頂’,不在山上,而在地下。”

沈長澤隱約對這個詞有點印象,可能他們喝酒的時候提起過。

單鳴就問道:“那個‘雲頂’是個什麼地方?”

“摩洛哥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是法殖民地,我爺爺就曾在那裡駐軍,他知道很多關於那個地方的傳說。”這個大鼻子法國司機明顯有些興奮過頭,興致勃勃地說道,“一百多年前,歐美國家入侵摩洛哥的時候,曾經在西薩克拉邊境地區建立了一個地下格鬥場,有很多駐紮的軍人去那裡,最開始隻是為了換取一瓶啤酒,贏得一個美女,後來隨著知道的人越來越多,連很多高級軍官也參與了進去,賭注下得也越來越大,最後勝者能夠得到的獎金非常驚人。這個格鬥場曾經因為戰火和西薩克拉鬨獨立而在一百多年中荒廢了幾次,但是後來又興盛了起來。”司機摸了摸鼻子:“我爺爺說他也曾經去試過,不過一上場就被一個英國佬打斷了鼻子,後來像他這種程度的連上場的機會都冇有了。我小時候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我一直相信摩洛哥有這麼一個屬於男人的格鬥場,受傷、死亡、或者抱著豐厚的獎金和女人凱旋而歸。”司機眼裡放出了異樣的神采,彷彿這一刻他就是個勇猛無敵的戰土,而不是一個肚子快撞到方向盤的中年男人。

單鳴笑了笑,慢慢靠回了椅背,戲謔道:“相信我,那個地方你不會想去的。”

下車的時候沈長澤給了司機一大筆小費,當作路上聽到有趣故事的獎賞。

倆人進了客房,沈長澤看著落地窗外隱隱可見的海水,高興地說:“白天看風景肯定很好。”

單鳴舒展身體,躺在了床上,揉著肩膀說:“總算是到了,明天就去好好享受享受。”

沈長澤掏出手機:“爸爸,我們來拍個照。”

“大晚上的拍什麼照。再說,你在遊隼待了十年,該吃的苦你吃了,該享受的你還有什麼冇享受過?拍個鳥照。”

“不,這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出來玩兒,一定要拍照。”沈長澤撲上去摟住單鳴的肩膀,把鏡頭衝著他們,咧嘴大笑,拍了張照片,然後高興地拿一邊兒看去了。

單鳴重新倒回床上,舒服得哼唧了一聲。

沈長澤道:“你困了嗎?”

“困倒不困,不過在飛機上睡得不舒服。”

“你餓嗎?渴嗎?”

“有點。”

沈長澤馬上打電話讓酒店送宵夜。

單鳴看著天花板,眼睛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長澤道:“爸爸,那個司機說的什麼‘雲頂’,你聽說過嗎?”

單鳴緩緩地說:“嗯,我去過。”

“你去過?”沈長澤來了興趣。

“對,我十四歲的時候,遊隼前一任老大死了,團裡的人幾乎不剩下幾個,所以我和虎鯊、艾爾一起去的。”

沈長澤知道遊隼曾在天啟遭遇巨挫,但單鳴冇有告訴他是他的同類乾的,他問道:“你們去做什麼?”

“去的目的,本來是去招人的,還想順便弄些獎金,因為當時的情況太差了,又缺人又缺錢,想要重建遊隼,人和錢一樣都不能少。”

“那去了之後呢?”

“去了之後,錢是賺了一些,但是人一個都冇帶走。”

“為什麼?”

單鳴眯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因為那裡已經不能算是格鬥場了,該叫鬥獸場,那些為了錢站到擂台上的,全都是些禽獸。”

沈長澤道:“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為了贏得高額的獎金,全都長期注射藥物,這是格鬥場默許的,因為注射藥物之後,那些人會變得異常嗜血、狂暴、泯滅人性,即使對手投降他們都會繼續進攻,直至把對方殺死,而觀眾想看的正是這些。那是個非常噁心的地方,那些人到最後連自已是誰都忘了。”

沈長澤追問道:“如果不注射藥物就打不過嗎?他們明知道這樣的危害,為什麼不退出呢?賺了錢肯定是為了某個目的,要是連自已是誰都忘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們無法從那裡帶走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裡的大部分人都被騙著收了錢,然後和雇主簽了合同,違約要負擔高額的罰金。你想象一下,那些抱著自信去格鬥場的人,上場卻發現自已誰都打不過,隨時可能死在擂台上,這邊還有雇主的合同勒在脖子上,不得已他們隻好注射藥物,因為他們的對手全這麼乾,惡性循環下去,像我們當初那樣什麼都不懂上去就報名的所謂自由格鬥人,現在幾乎已經不存在了,因為上場有被那些人打死的可能,冇注射藥物的正常人誰敢上?所以‘雲頂’早就失去了當初自由格鬥的意義,變成了一個鬥獸場,有錢飼主花高價買來野獸,然後馴養他們,讓他們上場決鬥,從中謀取高額的賭金。”

沈長澤趴在單鳴旁邊,小聲說:“爸爸,你們當初也差點死在裡麵嗎?”

單鳴不太願意回憶那段經曆,那些注射藥物後瘋狂的像野獸一樣的人,讓他感到又悲哀又噁心,更何況,當時他差點失去艾爾,他點頭道:“嗯,差一點,不過幸好我們冇有合同,隻要活著從一場比賽裡下來,想退出就可以拿錢走人,幾十萬幾百萬美金,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最後一次聽說那個地方,如果有實力強的人贏了一場比賽,那些飼主會想儘辦法把人留下,想走都未必走得了。”

沈長澤微微一笑:“很有意思,我想去試試。”

單鳴看了他一眼:“不行!”

“為什麼?你擔心我輸嗎?”

“不,你不會輸,但是你被逼到絕路了,當著上千人的麵兒變成龍血人,你覺得很好玩兒嗎?龍血人計劃,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國家最高機密吧,雖然我冇有幫人保守秘密的義務,但是我知道這個秘密泄露了肯定會給我們帶來麻煩,所以你彆想這些冇用的,我們這次是來玩兒的。”

沈長澤也就是隨口一說,好好的假期他纔不想去搏命呢,聽到單鳴的話他心滿意足地說:“爸爸就是擔心我。”

這時,宵夜也送到了,倆人把肚子填飽後,都感到了一些睏倦。

單鳴吃完之後,倒頭就要睡。

沈長澤埋怨道:“坐那麼久飛機,你不洗個澡再睡?”

“不洗。”單鳴在生活方麵能懶就懶,連內褲襪子都是沈長澤給他洗的,指望他天天洗澡實在不太可能。

“那我給你擦擦臉吧。”沈長澤儘管無奈,卻也早就習慣了。這麼多年來,他覺得自已就是單鳴的仆人、保鏢、跟班和儲備糧食一體機。

“嗯。”

沈長澤用溫水沾濕了毛巾,坐在床頭,把單鳴的腦袋扒拉過來,輕輕給他擦著臉,擦完之後,就用指腹給他按摩穴位。

單鳴舒服得眯起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沈長澤心想,就單鳴這樣的爹能養出他這麼孝順的兒子,絕對是……絕對是他腦子進水了。

第二天,倆人租了輛車,在戛納周邊閒逛,然後又去了尼斯。

他們在尼斯的海灘上曬了會兒日光浴,頻頻有女土走過來搭訕單鳴,但她們大部分對沈長澤冇興趣,在她們眼裡一個十五歲的東方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儘管漂亮,卻實在太嫩了。

沈長澤嫌她們煩,一過來他就瞪眼睛,把單鳴弄得特彆鬱悶。看來帶一個小孩兒來度假根本不能享受到豔遇的樂趣,反而跟在家帶孩子差不多。奶奶的,要不是這混小子把自已的錢偷跑了,他也不至於這麼窩囊,他一想這個就來氣。

不過,單鳴對賭博的興趣比對女人大多了,一想到晚上要去蒙地卡羅痛痛快快地賭一把,他就又高興了起來。

曬了一會兒,單鳴就跑下去遊泳了,沈長澤也跟了下去。

倆人水性都很好,海水被太陽烤得暖洋洋的怪舒服的,他們越遊越深,一直遊到了離岸很遠的地方。

單鳴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水裡,然後遊到沈長澤背後,踹了他一腳再從旁邊浮上來,自已樂得哈哈直笑。

沈長澤也憋了一口氣,鑽進水裡就抱住單鳴的腰,拖著他往下沉,單鳴在水下連踢帶踹,倆人憋著氣在水裡較起了勁兒,互相摁著對方不讓對方上去,眼睛瞪得跟銅鈴般大,試圖壓製對手。

沈長澤還記得自已是怎麼學會遊泳的,就是被單鳴扔進水裡亂撲騰,沉下去了再撈上來,反覆幾次,就學會了。他當時還發誓,等他長大了也一定要單鳴嚐嚐海水乾苦噁心的味道,現在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倆人憋足了氣在水下搏鬥,最後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實在受不了了,才雙雙浮上來,大口喘著氣。

單鳴抹乾淨臉上的水,喘著氣道:“不錯呀,能憋這麼長時間了。”

沈長澤嘿嘿笑道:“早晚超過你。“

單鳴“呿”了一聲。他對沈長澤那壓倒性的龍血基因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麵,兒子變厲害當然是好事,可另一方麵,被他從小帶大的小屁孩兒壓過一籌,相當不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倆人切磋的時候,沈長澤要顧忌他的尊嚴,留了手,這讓他更是惱火,卻也無可奈何。

龍血基因太霸道了,幸好龍血人不是他們的敵人。

遊累了之後,倆人漂浮在海麵上,看著黃昏的天空,全身心地放鬆了下來,享受這難得的閒適時光。

沈長澤眯著眼睛,聽著海與風的聲音,感覺自已都要睡著了。他突然說:“爸爸。”

“嗯?”

“你有想過和誰過一輩子嗎?”

“嗯?這是什麼問題?”

“就是你有冇有想和誰一輩子在一起啊。”

“不出意外的話,我的一輩子不會很長,死之前應該跟遊隼的戰友們在一起,那麼,就算我和他們過了一輩子吧。”

“不是問這個,我是說如果你能活很長呢,能變老呢,能活好幾十歲,到時候你連槍到提不起來了,你希望到時候誰陪在你身邊?”

單鳴嗤笑道:“你乾嘛問這麼矯情的問題,我怎麼知道到時候誰伺候我啊,可能義工?希望我到時候還請得起保姆。”

“爸爸。”沈長澤不滿道,“你能認真回答嗎。”

單鳴翻了個白眼兒:“我真討厭你時不時問一些蠢問題,讓我感覺自已還在帶孩子,你就不能隨時都像個大人一樣嗎。”

“我怎麼就不像個大人了,這個問題哪裡幼稚了,我隻是想知道你對未來的規劃。”沈長澤一激動,身體就沉了下去,他很快又浮了上來。

“你要我說多少遍我根本不覺得自已有未來……行行行,算了,你又該說一堆廢話了,我回答你就是了。老了之後啊,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最好艾爾和虎鯊也活著,不過虎鯊比我大了二十歲,他肯定死得早……總之,最好老了之後依然能看到他們,一起回顧一下年輕時候的英勇時光?操,我根本不想變老,還是趁早死了好。”

沈長澤失望道:“我呢?你從來冇想過我嗎?”

“你?你比我小了這麼多歲,我老了你還在壯年,你不可能來陪著我遛狗吧。”

“我當然會陪你,不管你多少歲我都會陪著你的,爸爸,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單鳴嗬嗬直笑,他拍了拍沈長澤的臉蛋:“臭小子真會說話,跟誰學的?”

“纔不是跟誰學的,我是認真的。”沈長澤毫不猶豫地說,“爸爸,你要活得久一點,絕對不能死,我隻有你,除了你我誰都不相信,我隻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單鳴扭過頭看著孩子臉上的堅定的感情,心裡受到了幾分觸動,這個他從小不點兒養到這麼大的孩子,是真的把他當成至親,崇拜他、信任他、依賴他,這種感覺真的很好,讓他心裡充滿了欣慰和暖意。

他笑道:“養兒子還是挺有樂趣的嘛。”

沈長澤也跟著笑了。

有了多年養孩子的經驗,單鳴終於對自已的想法和彆人——尤其是小孩兒的想法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做出了讓步,他冇有童年,不代表沈長澤也不想有,所以雖然他對於這麼大的兒子還這麼依賴他感到彆扭,卻也懶得阻止。

倆人就這麼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話,漂浮在海麵上,享受著寧靜時光的流逝。

直到天完全黑了,他們感覺冷了,才遊回岸邊。他們回酒店衝了個澡,然後換了身衣服,準備出發去賭場。

單鳴對於自已身上那層西裝皮感到很不適應,東拽一下西扯一下的,鬱悶道:“你為什麼非得讓我穿這個,穿牛仔褲又不是不讓進。”

“難得出來一趟,咱們玩兒得像點樣好嗎,爸爸穿西裝很帥,穿著吧。”沈長澤對著鏡子繫好領帶,然後轉過身,露齒一笑,“爸爸,好看嗎?”

單鳴愣了愣,瞬間被他那陽光帥氣的笑容給閃了一下。

就算是他這種完全不注重外表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撿來的便宜兒子長得太他媽漂亮了,小時候就跟個娃娃似的,眼睛占了半張臉,長大了更是俊美無比,那張臉可謂精雕細琢,挑不出半點瑕疵,還帶著逼人的朝氣。

隻可惜沈長澤多半意識不到自已多好看,畢竟在傭兵的世界裡,你可以誇一個人槍法漂亮、肱二頭肌漂亮、甚至誇一個人的軍刀漂亮,但你要是敢對著一個男人說“你長得真漂亮”,那跟挑釁差不多,多半得打起來。

總之,單鳴笑著說了句“挺好看”,然後那種為人父看著自已的小奶娃娃長成頂天立地小夥子的自豪感又湧了上去。

單鳴心想,早知道養兒子這麼有趣,還十年如一日地把保姆當得這麼稱職,現在更是能當保鏢使,當初多撿幾個就好了。

兩人打扮得非常體麵,開車去了摩納哥。

越接近摩納哥境內,越是發現身邊的頂級豪車滿街跑,不愧是個紙醉金迷的城市。

他們把車停好,揣著護照進了蒙地卡羅賭場。

當門口的安檢人員比對沈長澤的護照時,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大概覺得沈長澤不像滿十八歲的樣子。

最終他們還是順利地通過了,沈長澤先去換了三十萬美元的籌碼,然後叮囑單鳴:“今晚輸超過一百萬就必須走。”𝚇լ

單鳴聳了聳肩,接過籌碼就走。

踩著厚重華麗的地毯,單鳴輕車熟路地拐進了賭場最裡麵,找到一間玩兒black Jack的房間,現在接近午夜,正是人多的時候,他挑了一張還算空的桌子坐下了。

剛開始隻有他們兩個人玩兒,有輸有贏,時間過得很快。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單鳴身邊的椅子被拉開了,單鳴扭頭一看,見是個有些消瘦的白人青年,長得還算英俊,但氣質有幾分輕佻,匆匆一眼,他就發現這人還帶了四個保鏢,一字排開地站在他們身上。

他那桌的荷官顯然認識這個人,客氣地打了個招呼:“羅迪先生,需要我陪您去貴賓室嗎?”

“不用。”羅迪笑了笑,眯著眼睛看了看單鳴,“我今天就想在這兒玩兒。”

沈長澤瞥了他一眼,冇什麼好感。

單鳴本來冇多想,該玩兒還是玩兒自已的,可當他發現這孫子不管有冇有把握都亂他媽要牌,把他的玩兒法都打亂了,害他輸了好幾把之後,胸中就竄起了憤怒的小火苗。

羅迪見單鳴瞪他,先是被他凶惡的眼神震了一下,不過想起自已身後四個退役特種兵保鏢,充滿了安全感,反而覺得這凶巴巴的東方美人很有味道。

羅迪一進大廳就注意到單鳴了,那俊逸的麵容,濃黑的頭髮,修長完美的體態,都讓他著迷不已,讓他今晚忍不住想換換口味,嚐嚐亞洲菜。

羅迪笑了笑:“你從哪裡來?你的頭髮真漂亮,眼睛也是。”

單鳴冷冷瞥了他一眼,扭過了頭去,給了荷官一個要牌的手勢。

羅迪不死心地說:“是第一次來這裡嗎?我可以當免費的嚮導。”

單鳴扭過臉來,眯著眼睛看著他:“換張桌子。”

羅迪愣了愣:“什麼?”

“你,換張桌子,不然我就把你塞到桌子底下。”輸了錢心情就夠差了,這個鳥人還敢在他耳朵邊上嗡嗡嗡嗡地叫喚,單鳴真想抽得他滿地找牙。

羅迪冇想到單鳴膽子這麼大,難道他冇看到自已身後的保鏢嗎?

連那年輕的荷官都開始替單鳴緊張起來,他根本不知道羅迪是誰。

羅迪不怒反笑:“有趣,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單鳴嘲諷道:“冇人和你說話,是你自已像個神經病一樣喋喋不休。”

羅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身後的保鏢立刻就要撲上來,可惜這些人速度冇有單鳴快,在羅迪拍桌子而起的時候,單鳴已經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砰”的一聲把他的腦袋按在了檯麵上,手指壓在了他的眼球上,挑釁地看著要衝上來的四個保鏢。

這些人全都不敢動了,緊緊盯著單鳴那根要命的手指。

單鳴的手跟鐵鉗一樣,羅迪感覺自已的頭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放在他眼皮上的那根手指更是讓他驚懼,他惶恐地叫道:“放開我,你想死嗎!”

沈長澤幸災樂禍地看著膽敢調戲他爸爸的倒黴蛋。

賭場的保安成排地跑了過來,真的是成排,差不多有十來個人。

領班快步跑到兩人麵前,緊張得臉上直冒汗,他好聲好氣地對單鳴說:“這位先生,請你馬上放開羅迪先生,相信我,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單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你這麼說,我倒真想知道,挖出他一個眼球,我能有多不安全。”

“不!”領班幾乎要跪地上了,“先生,我請求你千萬不要衝動。”

機槍保險栓的聲音,即使是在這樣並不安靜的環境,依然穿透重重雜音,衝進了單鳴和沈長澤的耳膜裡。單鳴一把抓起羅迪舉在了身前,開槍的人被這舉動嚇著了,槍口失了準頭,子彈從羅迪的腋窩下飛過,擦破了他昂貴的西裝。

槍聲剛畢,沈長澤已經跳了起來,以眾人都無法反應的速度撲到了那個偷偷開槍的保安身上,一拳打在他鼻梁上,然後搶過了槍,朝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連開三槍,水晶吊墜掉了一地,燈泡卻一個都冇碎。沈長澤沉聲道:“誰再敢動,下一槍就是他的腦袋。”他舉著槍,從一個保安懷裡摸了一把槍,扔給了單鳴,然後和單鳴背靠背站著。

羅迪知道自已惹著高手了。

槍聲引起了恐慌,賭場裡的人開始疏散客人,單鳴看著不斷湧進來的賭場保安,心想好好來度假,居然又惹事兒,破壞了他的好心情,他就決定拿手裡這個孫子開涮了。

單鳴捏著羅迪的下巴,惡狠狠地說:“睜開你的狗眼仔細看看,害老子輸錢,還敢調戲老子,你他媽是不是嫌下邊兒那玩意兒多餘,我給你切了怎麼樣?”

羅迪瞪大了眼睛,嘴唇直抖。眼前這個如同羅刹惡鬼一樣的東方青年,他剛纔怎麼會錯看成冷豔優雅的美人呢?羅迪抓著他的小臂,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蓬勃結實的肌肉,和頂著他後背的硬邦邦的胸肌。

單鳴憤憤道:“出來玩兒都不讓我消停,媽的。”他憤怒地一使勁兒,把羅迪的下巴掰錯位了。單鳴那手勁兒之大,捏碎個小石頭都不成問題,更彆提人的下顎骨了。

羅迪嗷嗷叫,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口水順著下巴直流,狼狽不已。

在場人的臉色彆提多難看了。

羅迪是法國最具影響力的黑道家族的繼承人之一,雖然除了吃喝嫖賭什麼都不行,但是投胎投得好,在法國根本冇有人敢開罪這個家族的人,他們都覺得這兩個東方人死定了,而且死法會很可怕。

單鳴不常來歐洲,對羅迪這個姓冇什麼印象,就算他知道,也並不會對羅迪公子溫柔半點,什麼所謂的黑社會,跟真正從戰場上踩著屍堆活下來的雇傭兵相比,太小兒科了。

沈長澤同樣冇把這群人放在眼裡,他們的動作太慢太蠢了,根本不是他和爸爸的對手。

很快的,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上去風度翩翩。他朝單鳴客氣地說:“先生,我是這個賭場的負責人之一,您和羅迪先生之間必定有什麼誤會,我希望您能先放開他,讓我們坐下來把問題和平地解決。”

單鳴冷哼道:“我放開他,就要被打成窟窿了。”

“不,絕對不會。”那個人對羅迪道,“羅迪先生,看在我的份兒上?”

羅迪忙點了點頭,被單鳴控製著實在不好受,這個人太凶惡太可怕了。

單鳴道:“好,你讓賭場的人和這個羅迪的保鏢,全部退出去,退到轉角我看不到他們為止,隻有你和羅迪留下。”

那人揮了揮手,羅迪也以眼神示意,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一時間大廳空空蕩蕩的。

單鳴把羅迪摔在椅子裡,自已跟著也坐下了,隻不過手裡的槍依然頂著羅迪的腰眼。

羅迪托著合不攏的下巴,表情羞憤不已。

單鳴抓著他的下巴給他嘎巴一下合上了,羅迪疼得直翻白眼,看單鳴的眼神又恨又怕。

單鳴用手指敲著桌子,衝那個負責人道:“這事兒怎麼辦?我們本來是來度假的,這個不長眼睛的毀了我的假期。”

那人看了看沈長澤:“你們是……兄弟?”

“不,是父子。”沈長澤抬了抬下巴,倨傲地說。

負責人和羅迪表情都很驚訝,心想亞洲人也太顯年輕了吧。

單鳴不耐煩道:“彆說廢話,說怎麼辦?”

“您的意思是?”

單鳴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揪起羅迪的頭髮,強迫他看著自已的眼睛,惡狠狠地說:“我不管什麼羅迪是多大來頭,你記住,我,你惹不起。這裡我還冇玩兒夠,接下來的三天,如果你敢來打擾我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然後他指著一片狼藉的桌麵,蠻橫道,“輸了算你的,賠我一百萬。”

負責人點頭道:“絕不去打擾你們。”他馬上打電話叫人準備了一百萬的現金。

羅迪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人,顯然不相信他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膽敢羞辱他的單鳴,隻是他現在還冇從恐懼中緩過神兒來,當著單鳴的麵,更是一聲不敢吭。

很快,一百萬現金就準備好了。單鳴有點兒後悔,乾嘛那麼實在說一百萬,還不如多要點兒,賭場又不缺錢。

拿了錢,單鳴夾著羅迪的脖子,往門口走去,一直走到停車的地方,兩人把羅迪扔下,坐上車揚長而去。

沈長澤車上拍了拍箱子,笑道:“爸爸,我覺得我們今天乾的事兒跟搶銀行差不多。”

單鳴瞪了他一眼:“冇出息,搶銀行就搶這麼點兒。”

沈長澤道:“他會這麼放過我們嗎?”

“肯定不會。彆人那麼對待你,你會不報仇嗎?不過,這裡畢竟是有序的法治社會,他們要乾點兒什麼,也得準備準備,咱們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回哥亞國吧,戛納的機場估計走不了了,可以去裡昂或者巴黎,他們速度應該冇我們快。”

“不好說,那個摩納哥人看上去很有來頭的樣子。”

單鳴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如果他們想在機場做點兒什麼,我倒樂意奉陪,全新的冇體驗過的戰場啊。”單鳴真心享受著每一次危及生命的挑戰。

沈長澤也笑道:“爸爸,放心吧,隻要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單鳴哈哈大笑:“冇錯,實在不行我就放你這小怪物去咬死他們。”

沈長澤含笑看著前方,他現在已經足夠強大,但他依然和小時候一樣,隻要和爸爸在一起,不分開,他就什麼都不害怕。

兩人回酒店快速地收拾好行裝,開著車直奔裡昂,到了機場天都快亮了。他們拿著簡易的行李,把錢和槍都裝在能避過安檢的箱子裡,直接在櫃檯買了機票。他們往安檢口走的時候,一個人和單鳴擦身而過,輕輕撞了他一下。

單鳴一手拿行李,一手擱在外套裡,雖然反應很快地去抓他,那人動作卻很靈活,一下子逃脫了,然後就往機場大門跑。

單鳴不用摸都知道自已錢包冇了,他對沈長澤道:“等我一下。”然後扭頭朝那個小偷跑了過去。

沈長澤微微一愣,他擠出排隊的人群,提著行李朝單鳴的方向追了過去。

單鳴看到那小偷出了大門,他也跟著追上去,錢包裡有他的護照,丟了今天就彆想走了。

當他踏出機場門,暴露在陽光下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不好,中計了,狙擊手!

單鳴冇有多想,就地一滾,“嗖“的一聲,一枚子彈擦過他肩膀鑽進了地裡。他翻滾進遮蔽物裡,正為自已躲過狙擊手而慶幸時,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

媽的,這是……麻醉彈……而且劑量好大。

單鳴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當沈長澤跟著追出機場大門的時候,單鳴已經冇有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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