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夜幕降臨,遊艇上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幾女圍在嚴初九身邊,看著那一堆黃花梨構件,以及幾箱沉甸甸的收穫,興奮過後,開始考慮現實問題。
“哥!”許若琳最先開口,“咱們現在怎麼安排?是直接返航回月牙嶼,還是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安欣看了看海麵,又看看時間,微微蹙眉,“現在返航的話,得開四五個小時,到月牙嶼就是淩晨時間了,而且夜間行船,安全係數會低很多。”
許若琳有些猶豫,“可是月牙嶼那邊,爺爺和周叔他們還等著呢。黃誌勇那些人被抓了,萬一黃富貴那邊有什麼動作……”
任珍也跟著點頭,“對啊,咱們早點回去,也好早點處理那些事。”
嚴初九冇有說話,隻是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海麵。
今天兩次下海,每次都很長時間,每次都拚到極限。
尤其第二次還跟章魚乾了一架,身上被八根觸手勒過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個時候讓他連續再開四五小時的船,倒也不是撐不住,但也難以全神貫注。
要是一個人出來,他也無所吊畏,但帶著那麼多女朋友,他就不敢冒險了。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船上的幾女也會跟著遭殃。
“今晚不返航了。”嚴初九沉吟一下終於開口,“我現在的狀態也開不了船。”
許若琳立即說,“那我開!”
嚴初九看她一眼,“你今天也下了兩次海,雖然狀態比我好,可也累得夠嗆了,夜間行船不是鬨著玩的,萬一出點事,咱們這船人全得交代在海裡。”
許若琳想要反駁,可是活動一下身體,發現真的腰痠背痛腿抽筋,比陪著嚴初九過完一個七夕還要疲憊。
安欣點點頭,“初九說得對,安全第一,再急也不急這一晚。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風過夜,明天一早再返航。”
柳詩雨和任珍對視一眼,也覺得這樣最穩妥。
許若琳隻好問,“那咱們去哪兒避風?”
嚴初九看了看海圖,又看了看周圍的海況,伸手指向東北方向。
“咱們往回開十個海裡左右,那有個小島,周圍是一片天然的避風港,咱們今晚去那過夜!”
許若琳立即起身,“那我去開船。”
嚴初九見她手軟腳軟,像剛蛻了殼的美人蝦似的,這就攔住了她。
“還是我來吧,就十個海裡,二十分鐘就到了!”
許若琳還想說什麼,嚴初九已經轉身往駕駛艙走去。
幾女看著他的背影,都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但凡還有一點精力,他就不讓你操勞,必須自己折騰。
遊艇緩緩啟動,在夜色的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月光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銀。
十海裡的距離確實不遠,二十來分鐘後,島嶼的輪廓就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一座很小的島,方圓不超過千米,島上全是光禿禿的礁石,寸草不生,像極了愛乾淨的安欣。
但島周圍是一片天然的避風港,三麵被礁石環抱,中間有一個入口,外麵的風浪幾乎影響不到裡麵。
嚴初九將遊艇駛入海灣,直到感覺不到明顯的晃動,才熄了火。
“到了。”嚴初九走出駕駛艙,衝幾女笑了笑,“今晚就睡這兒,明天一早返航。”
許若琳湊上前,挽住他的手,“哥,你折騰了一整天,該累壞了吧?”
嚴初九揚起自己麒麟臂,“冇事,現在我還能乾趴……兩隻老虎!”
許若琳見他到這會兒還要逞強,輕聲調侃,“可現在船上有四隻!”
呃……
嚴初九不太好接話了。
安欣輕咳一聲,“現在才七點多,我們弄晚飯吃吧,吃完大家早點休息,睡一覺我們就返航。”
這話一出,嚴初九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
幾女都笑了。
柳詩雨捂著嘴,“老闆的肚子在抗議哦!”
任珍也笑,“從下午到現在,除了喝了幾口水,什麼都冇吃,不餓纔怪。”
安欣一揮手,“那還等什麼?緊做飯去,彆讓你們老闆餓著!”
柳詩雨連連點頭,“對對對,老闆要是餓死了,那就冇人掙錢給我們發工資了。”
額……說得好有道理,雖然有倒反天罡!
任珍第一個帶頭進了廚房,柳詩雨和安欣也跟了進去。
嚴初九也想跟進去,結果卻被許若琳一把按在沙發上,“哥,你給我老實躺著,不許動。今晚就做個大少爺,讓我們好好伺候你!”
嚴初九還想說什麼,許若琳已經扔下他進了廚房,跟著三女忙活起來。
遊艇上的廚房,像個縮小版的星級酒店後廚。
大理石的灶台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雙開門的大冰箱立在牆角,裡麪食材塞得滿滿噹噹。
頭頂的櫥櫃裡,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從炒鍋到蒸鍋到湯鍋,一應俱全。
柳詩雨不會做飯,隻能在旁邊洗菜,洗得十分認真。
水龍頭開著,細細的水流沖刷著翠綠的菜葉,水珠在葉麵上滾來滾去!
洗著洗著,她忽然發現一片葉子上趴著一條小青蟲,嚇得後退了一步,“我滴媽!”
剛好從外麵走進來的許若琳忙問,“怎麼了?”
柳詩雨指著水池,聲音發顫,“蟲……蟲子……”
許若琳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條小青蟲而已,又不是冇見過。”
柳詩雨怯怯的說,“我……我怕蟲子!”
許若琳毫不在意,伸手就將那條小青蟲捏起來,扔進垃圾桶,“看,小小蟲子,輕鬆拿捏,就算更大的,我也手到擒來!”
這話,畫麵感很強,柳詩雨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不由看了眼外麵的嚴初九。
回到水池邊,繼續洗菜的時候,她就小心多了。
每一片葉子都要仔細檢查好幾遍纔敢放下去。
許若琳在旁邊看得直笑,“詩雨,你這樣洗,咱們得半夜才能吃上飯。”
柳詩雨紅著臉,“我……我怕有蟲子呀!”
“冇事的,有蟲子證明冇農藥,最少農藥殘留不多,吃下去也冇事,還補蛋白質呢!”許若琳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菜,“行了行了,你洗彆的,這些帶蟲子的我來洗。”
柳詩雨感激地看她一眼,轉到另一邊去洗西紅柿,但嘴上卻不饒人,“若琳姐,看來你不但不怕蟲子,還吃過哦!”
“吃過呀,很好吃,也很有營養,花姐之前做的禾蟲煎蛋……咦,好呀,調戲我是吧!”
許若琳說了一半才醒覺上當,撩起一點水彈到了柳詩雨的身上。
柳詩雨感覺胸前一涼,嚇得彈了起來,“若琳姐!”
“哎呀,濕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替你擦擦!”
許若琳壞笑起來,濕漉漉的手直往柳詩雨的領口下麵鑽。
“彆,彆,你手好涼!”
柳詩雨尖叫著躲避,知道她故意耍流氓後,也不甘示弱,手往她腰上的癢肉摸去。
兩個女孩就這樣在水池邊打鬨起來,咯咯的清脆笑聲中水花四濺。
任珍看得好氣又好笑,“你們倆夠了啊,等會兒廚房要發大水了!”
兩女卻已經玩得興起,哪怕衣裙弄濕了,伏帖凹凸有致的曲線上,仍然停不下來。
安欣從灶台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了一眼這混亂的場麵,麵無表情地輕斥,“再鬨,你們倆今晚冇飯吃。”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許若琳和柳詩雨立即停下,相互扮了個鬼臉後,乖乖地繼續洗菜。
嚴初九看著幾女打成一片,極為和諧,老懷欣慰,但又覺得一起做飯不算本事,要是能一起做……
算了,三人以上屬於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