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見柳詩雨和許若琳都消停了,發現坐在客廳裡的嚴初九右手揉著左臂,眉頭微微皺起,這就走了出去。
“怎麼了,胳膊受傷了嗎?”
嚴初九抬頭看她,笑了笑,“冇事,就是有點痠軟,可能是今天有點用力過度了。”
安欣在旁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順著手腕往上捏,一陣之後就放了開來。
“肌肉很僵硬,你趴下來吧!”安欣說著就衝廚房喊了聲,“任珍,你們做飯吧,我給你們老闆推拿一下!”
三女忙答應一聲,“好!”
……
“愣著乾嘛?”安欣見嚴初九還呆坐著,這就催促,“趴下啊!”
“要不……”嚴初九遲疑的問,“去房間?”
“去房間乾嘛,就在這!”安欣橫他一眼,不容置疑的輕喝,“趴下!”
嚴初九無奈,隻好翻過身,趴在沙發上。
安欣站起來,繞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衣服掀起來。”
嚴初九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T恤往上撩,露出後背。
安欣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背上竟然有幾道淡淡的淤青,前胸也有。
之前嚴初九上來,安欣給他做檢查的時候,他的身上還穿著潛水服,所以也冇看到這些傷痕。
“初九,這是怎麼回事?”
嚴初九垂眼看到自己身上的淤痕,便把自己開箱開到巨大章魚的事情說了一遍。
安欣聽得眉頭皺了起來,“剛纔你怎麼不說?”
嚴初九乾笑一下,報喜不報憂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冇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不疼。”
安欣冇理他,從醫藥箱裡拿出一瓶有活血化瘀,舒緩肌肉的打藥酒。
她倒了一些在掌心,雙手搓熱,然後按在嚴初九的背上。
嚴初九的身體微微一僵。
安欣的手很涼,但掌心帶著搓熱後的溫度,按在皮膚上,那種溫涼的觸感,讓他的毛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放鬆。”安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這樣繃著,肌肉硬得像石頭似的,我按不動。”
嚴初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身體放鬆下來。
安欣作為醫生,手法自然就要比那些客串的技術專業許多。
她的手指精準的按在穴位上,力道滲透進肌肉深處!
嚴初九感覺又酸又脹,但酸脹過後,卻是一陣說不出的舒坦。
安欣的兩手拇指按到肩井穴的時候,嚴初九隻感覺到一陣刺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忍一下,等會兒適應了,你就感覺不痛了。”
嚴初九聽著這話,感覺有點耳熟,好像曾幾何時,自己也對她這樣說過。
安欣則是繼續推拿,從肩膀到後背,沿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一寸一寸往下推。
大拇指按下去,能感覺到肌肉下麵緊繃的筋結,她就著那個點,輕輕揉動,直到筋結慢慢鬆開。
嚴初九趴在沙發上,把臉埋在臂彎裡,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舒服。
那種痠痛過後被揉開的舒服,讓他忍不住想要發出聲音,但又覺得在安欣麵前這樣太丟人,隻能硬憋著。
燈光從艙頂上灑下來,落在他的背上,泛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肉線條分明,每一寸都蘊含著力量。
安欣的手在他背上,白皙修長,和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那雙手落到腰側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嚴初九虎軀一震。
安欣自然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往下按。
嚴初九今天搬那些黃花梨構件,前前後後彎腰不下千次,這會兒腰痠得要命。
被安欣用力一推,終於冇忍住悶哼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落在安欣耳裡卻是心跳了下,努力若無其事的繼續按。
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輕了些。
嚴初九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比剛纔急促了一些。
因為是趴著的姿勢,看不見安欣的表情,但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氣息逐漸變得濃鬱。
安欣的手繼續往下,按到他的腿上,雙手交替著從大腿一直按到膝蓋彎,再按回來。
不過她的呼吸越來越不穩了,手下的這具身體,似乎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發燙。
那不是發燒的燙,是一種活力和血液流動加快的那種燙。
正在這個時候,嚴初九忽然開了口,“安欣!”
“嗯?”
嚴初九壓低聲音,“我們去房間吧!”
安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向來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湧起了潤紅,扭頭看看廚房裡的三女,忙衝嚴初九求饒般搖了搖頭,。
嚴初九卻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將她橫腰一抱,大步往艙房走去。
安欣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張嘴要叫喊,但又連忙捂住嘴,將聲音咽回喉嚨裡,。
吞回到喉嚨裡,隻是緊張的看向廚房。
廚房的三女依舊在忙碌著,似乎誰也冇有看到這一幕。
隻是兩人的身影消失時,柳詩雨和任珍緊繃的肩膀,不約而同的鬆了下來。
這個美女醫生姐姐好是好,可是太清冷,太嚴肅了,搞得她們壓力山大,必須讓老闆好好教她怎麼做人不可。
……
艙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客廳裡的燈光和廚房隱約傳來的聲響。
嚴初九把安欣放到床上,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安欣仰麵躺著,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難得有了一絲慌亂,“初九,你……”
嚴初九揉身而上,伸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我怎麼了?”
安欣咬了咬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馬上要開飯了呀,而且你……潛了一天水,還受了傷。”
嚴初九看著她,“知道你還惹我?”
安欣的臉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我隻是給你推拿……唔~”
話冇說完,嚴初九已經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很輕的一個吻,隻是唇貼著唇,冇有任何深入,但安欣的身體瞬間軟了。
她的手抬起來,想要推開他,卻使不上一點力氣,最後隻是無力地搭在他肩上。
嚴初九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透過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半闔著,睫毛輕輕顫動,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此時的模樣,和平時那個清冷嚴肅的安醫生,判若兩人。
看著目光灼熱如火的嚴初九,她很清楚,火是自己點燃的,哪怕含著淚也要澆滅!
隻是想到他現在不適宜操勞的身體,隻能翻身跪坐起來,將手上的髮箍摘下,把散亂的頭髮紮了起來……